居然是一隻黑鐵BOSS。
其實我對於黑鐵BOSS的認知,還只是停留在惡狼貓的身上。
不同的是,那時的我純靠運氣,現在的我卻可以與之一戰。
在裝備了【惡意手套】之後,我的輸出能力顯著提升了一大截。
所以,在簡單檢視了這隻小BOSS的屬性後,我並沒有多麼束手無策,而是滿心盤算著自己手頭有的資源,想著如何更好的去擊敗它。
原以為會出來一個什麼可怕的存在,結果只是一隻過氣的小BOSS,優越的等級壓制和裝備提升,讓我原本緊繃的心態逐漸放鬆了許多。
「風鈴!你不要攻擊,在一旁提供照明就好!」我朝著窖口處的風鈴喊道。
它爪子鋒利,說不定三兩下爬著牆就上去了,但我可沒辦法飛簷走壁。
而目前的優勢其實是偏向於我這一邊的,因為技能的棘手,這隻嗜血地精的基礎攻擊並沒有那麼嚇人。
良好的照明可以讓【黑暗增益】形同虛設,而【疾疫】則更是讓我嗤之以鼻。
你以為我完全免疫異常狀態攻擊是跟你開玩笑的?
這傢伙攻勢倒是兇猛,張牙舞爪的便朝著我飛撲而來,只不過這次的攻擊,卻已經沒有了開始那麼迅疾,至少我可以很隨意的躲避開。
看來,那個【黑暗增益】技能,可以給嗜血地精提供的屬性增加,遠比我想像的要高。
從速度這一項就可窺見一斑。
我側過身子,躲開了正面而來的黑影,在它略過的瞬間,反手就是一劍。
利刃剖在了側腰部位,打擊到弱點之後的傷害,足足有600左右。
嗜血地精吃痛,甩過身子用粗大的尾巴抽掃著我。
我迅速的防禦讓它這次攻擊沒有奏效,但夾雜而起的一陣泥土卻砸在了我的臉上,迷了我些許的視線。
「吱!」
一聲尖銳的鳴叫聲後,嗜血地精鑽著空子再次撲蹬在了我的脖子處,來回擺動著腦袋在我頭上胡亂撕咬。
你這耗子跟誰學的?怎麼盡往人臉上撲的?抱臉鼠?
攻擊傷害並不能對我造成威脅,但我很反感它這種噁心人的攻擊方式。
抱著腦袋啃咬我不說什麼,可你的下三路能不能別在我臉上來回摩擦?
媽賣批哦!
我趁它專注攻擊的空檔,伸出左手揪住它的尾巴,將它從我臉上狠狠拽了下去。
而被我抓住了命運的尾巴之後,這傢伙明顯有些慌亂,來回扭動著身體,想要擺脫我的控制。
半天的惱怒早就讓我沒了耐心,落在我手裡我又豈能讓你放肆?
「喜歡飛來飛去是吧?」
「-324」
我咬著牙憤恨的咒罵著,然後掄起它的身體朝牆上惡狠狠的摔去,直摔的它頭破血流,吱呀亂叫。
「喜歡蹬鼻子上臉是吧?」
雖然它很賣力的用爪子扣著牆上的縫隙,我遠勝過它的怪力卻無情的將它扯回腳邊,然後我再次抓著它的尾巴,掄起胳膊整個人都開始飛速旋轉,感覺到蓄滿力量之後,又一次將它的腦袋猛摔向牆壁。
「-689」
牆上塗滿了各種顏色,紅的,白的,還有噁心的黑色。
沾滿了血肉,也沾滿了雜毛。
「喜歡摩擦是吧!!??」
不提還好說,提起來我就一肚子氣。
我再一次扯回它絕望的扣抓,抓著它的尾巴將它高高揮舞起來,然後猛地向地上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
摔砸的血液濺滿了四周。
半截竹梯上,凹凸的牆壁上,平整的地面上,那堆狗啃過似得蘿蔔白菜上,還有我的身上,臉上。
幾十次的摔砸後,我停下了手裡近乎瘋狂的動作,抬起頭喘息著,感覺自己全身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像是發泄了壓抑許久的情緒。
手上提著的嗜血地精,已經變成一個爛皮包裹著滿肚子的碎骨,頭部早已碎成泥濘灑遍了四周。
「星……星宇……」風鈴怯懦的呼喚,讓我勉強回過了神。
我轉頭望著窖口那皎美的風鈴,痴痴的微笑著。
「快……,先上來吧……」風鈴沒敢與我正眼對視,而是低下頭弱弱的說著。
「別著急,我去洞裡再搜一搜,斬草除根還是有必要的。」
我謝過了風鈴的好意,然後從揹包里拿出開始大叔給我的煤油燈,提起長虹劍朝著洞裡而去。
外面開來黑黝黝的洞穴,其實並不深,走個不到三十米就已經見了底。
我高舉起煤油燈,仔細的檢視著可能遺留的痕跡。
牆壁上,地面上,除了老鼠糟蹋過的垃圾以外,倒是沒有其他東西。
確定了洞穴的密閉性,我卻越來越想不通這個任務的出發點。
那樣一大群地精,難道是憑空冒出來的?
依照大叔的說法,這群耗子也是最近才活躍起來的,所以任務開始,我推斷它們是從其他洞裡挖過來竊取糧食的。
但眼前的一無所獲,卻給我的想法澆了一盆冷水。
苦思無果,我只能往回而去。
「嘿咻!」
拽著大叔遞下來的繩子,我努力爬回了空氣清新的地面,長出了一口氣之後,總算是能叉著腰稍歇片刻。
只是風鈴躲閃的眼神,卻讓我好奇不已。
「大美女這是咋了?難道被我帥氣的身姿給迷住了?」我過去拍了她一下,嬉笑著開玩笑。
「你,身上,好髒……」
風鈴依舊沒有轉頭看我,而是躲閃了一步,然後給我的訊息欄里發了一個截圖。
我有些不解的開啟截圖。
上面,是我剛剛抬起頭對著她微笑的造型。
表情其實很輕鬆愉快,只是那滿臉的血跡,滿身的污穢,看起來讓人有些反胃。
尤其是窖口外那慘白的月光,打在臉上,使我看起來宛如一個變態殺人狂。
……
我以為你是動心,結果只是嫌棄我噁心……
這個倒是無傷大雅,一段時間後,系統會自動恢復人物身上的整潔度。
「小伙子,謝謝你幫助我除掉了這些害人精,原以為只是一些常見的煩人老鼠,誰承想居然是這麼多的耗子精!」大叔帶著滿臉感激走過來抓著我的手,緊緊的握著。
「今天它們只是偷吃一些糧食,明天沒了糧食,說不定就該吃人了呀!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啊!」
雖然大叔的言辭有些太過浮誇,但所說之話卻也有幾分道理。
「玩家星宇完成任務:【地窖的小偷】,獲得【銀幣】*3,經驗值*70000。」
鐵匠大叔的獎勵一如既往的單一,除了錢幣,就是經驗,之前完成的任務也是這樣。
而風鈴因為和我組隊的原因,也獲得了部分任務獎勵,一掃剛才的尷尬表情,有些開心的站在那裡掐算著什麼。
呵,女人~,變臉比翻書都快……
「大叔,問您個事情。」手頭的任務完成,我還是無法釋懷自己心頭的疑問。
「有什麼儘管說,大叔知道的都告訴你。」大叔很是激動,把我完全當成了救命恩人一般的看待。
我笑了笑,示意大叔不要那麼拘謹,一邊掏出煤油燈遞還給了他,一邊不經意的開口問道:「大叔您之前說,這個地方並不是您挖出來的,這裡以前是一處廢棄坑洞是麼?」
風鈴聽到我的疑問,也是收起了表情湊過來在一旁聽著,她自然也清楚我問這個問題的目的。
相對於這次的任務,那個神秘的【迷幻之眼】才更讓人好奇。
「是的,回到村子以後,我重新抄起了祖傳的打鐵手藝,而分到這一塊地後,便自己動手建造房屋,開墾些田地,想安靜的做個小生意過日子;買回的糧食蔬菜,一直沒個存放的地界,我就想著挖個地窖用來放置,結果一挖!唉!剛好發現底下有這個一處坑洞,我就省個事,自然而然的利用了起來。」
「那大叔,您之前下去,就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麼?」
「嗨!我哪有那閒工夫,打著煤油燈,下去簡單檢視,發現沒有什麼異常,就稍微打掃了一片乾淨地方,畢竟只是放個蔬菜糧食,又不是下去住人,哪還計較這些?」
大叔的描述很詳細,但卻沒有我想要的答案,真如大叔所說的話,那這塊石板的事情他估計也不清楚。
就算這石板早就存在於那面牆壁的地方,大叔這麼粗枝大葉的糙漢子,也不會注意到。
大叔撓了撓頭,好像回憶起了什麼:「不過,後來有個算命的來過我這裡,說地窖有些邪乎,又說要幫忙下去給做做法,開始我不同意,不過後來他說不要任何報酬,我也就讓他下去給看了看,只是一個瑣事而已,估計對你也沒啥用處吧。」
大叔!
這叫沒有什麼異常?
這個算命的簡直就是挑明瞭的犯罪嫌疑人好吧?
對於你們來說,這種要老命的關鍵點,反而只是沒啥用處的瑣事麼?
回想起折騰人的老太太,我不禁感嘆著自己的生不逢時,在這群NPC手裡完任務,我得操心死。
洞中並沒有可疑的其他通道,如果說這個神秘的石板是來自外界的話,那這個算命的絕對是很重要的人物。
「那大叔,你知道這個算命的在哪裡嗎?」
追問卻只換來一個搖頭,留下的遺憾,和老太太如出一轍。
算命,郎中,村長大人。
手中掌握的疑點越來越多,讓我有些應接不暇,原以為多知道一些東西會對任務進展有所幫助,結果只是越來越忙。
「別著急,或許這個東西,以後能幫助你獲得更多的任務,提前恭喜你啦!」風鈴很善解人意的給了我一份鼓勵,對於這些事情她其實比我還要好奇,但她並沒有多嘴去問什麼,這一點讓我對她好感倍增。
關鍵時候能來幫一把,而且還不多管閒事,多好的姑娘啊~
可惜歲數比我大一些。
傳統想法的約束,讓我萌生的欲望又一次枯萎。
跟阿六處久了,我才漸漸發現,身邊的好姑娘其實有很多,但一直沒能追求其中一個的真正原因,就是因為自己想得太多,束縛了手腳。
但逾越這道心裡障礙,卻遠沒有說起來那麼簡單。
「謝謝美女支援,以後有什麼任務,絕對第一時間想到你。」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一言為定!」
我隨口的回答,卻讓風鈴有些喜出望外,她強硬的拽去我的手,單方面強制性的和我拉了勾。
「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那我就不陪你了,熬夜可是美麗的大敵,我先下線咯,拜拜!」
然後,她婉兒一笑,在擺出了再見的手勢中下了線,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看看時間,不知不覺中,已經過了快三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