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
樹幹後,幽幽的叫聲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躡手躡腳的探過身去,樹後是三隻臉盆大的翼蝶正在無憂無慮的撲扇著翅膀,吃著草。
「宇哥,動手?」
幾小時下來的刷怪,其實我們已經對翼蝶的攻擊方式十分熟悉,只不過28級的翼蝶,還是讓霸王有些小擔心。
至於SAMA,早就下線,說要去漫展面基去……
嘿嘿,那我就祝願他面到性取向不太正常的同性大叔吧~
「這次換你先上,好歹都已經升到25級了,你總得有點樣子才行啊?」我把躲在我身後準備補刀的霸王一把拎了出去,跟在我身後打了一路醬油,卻唯唯諾諾的不敢出手,像個什麼樣子。
辛苦的刷怪,我原本已經接近滿格的經驗值早就突破到了28,現在打這些同等級怪給的經驗收益很低,所以我考慮著再往森林裡走走。
但霸王如果一直就這個怯懦的樣子,那我可不敢帶他一起去,危險時候我不能保證他的安危。
「好的,宇哥,這次看我的。」霸王也是提起了精神,掄起手裡的長槍直接朝著那三隻翼蝶衝去。
「殺呀!!」
「媽呀!!」
「救命啊!」
狗熊三連吼,霸王連滾帶爬的跑了回來。
我急忙卡在他和翼蝶的中間,施展技能把仇恨值拉到了自己身上,揮舞著大戟橫掃著翼蝶那柔弱的翅根部分,反覆的打怪過程中我們也發現了這個小技巧,攻擊翅根很容易把翼蝶那討厭的翅膀給打斷,一旦沒了翅膀,它們就只是一些無力的爬蟲。
三隻翼蝶折斷了漂亮的翅翼,紛紛掉落在地。
「宇哥!我來!」
欺軟怕硬的霸王忽然殺回來,威武努力的樣子和剛才的狼狽截然不同。
「咻!」
正當霸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時候,不知哪裡來的箭瞬間洞穿了其中一隻翼蝶的腰部,色彩艷麗的腹部霎時綻開血花。
「誰!」
惡意搶怪?
厲聲的呵斥之後,從草叢裡走出了七八個玩家,各個面色猙獰,不懷好意。
至於其他人我不認識,不過其中有幾個面孔我倒是記得清楚。
剛來山海鎮時,惡意搶奪的那幾個人。
「不錯嘛,大佬,才兩天不見,都已經有小弟追隨了呀!」那名法師樂呵呵的走在最前面,滿臉的得意。
逐漸逼近,我很清楚他們的來意。
「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結,那天權當是一些小誤會就算了,何苦記仇記這麼深呢?」我帶著平靜的表情和他談判著,同時左手在背後給霸王比劃著名手勢,讓他趕緊走。
雖然對面人多,但拘魂缽中的魂粒我已經刷滿,現在有了復活被動的我,並不忌憚他們,大不了魚目混珠,總有個逃脫的辦法。
可身後的霸王卻成了我現在最擔心的要素。
但霸王並沒有按照我的手勢開溜,而是一步上前,擋在我的前面,橫著長槍滿臉的無所畏懼:「以多欺少算什麼好漢,敢不敢出來個有膽量的一對一單挑?」
大哥你別添亂了好不??我特麼都服了,讓你打個怪你畏首畏尾,這時候逞什麼能啊?
「哈哈哈哈哈……」
他無畏的舉動卻引來對面一群人的哄堂大笑,彷佛在看一個小丑。
「什麼年代了,還玩單挑這麼孩子氣的遊戲?要是按照你這麼說,那咱這麼大個國家這麼多人,不是早就統一世界了麼?」
看著他們那嬉皮笑臉的樣貌,本來不屑看待他們的我,也有了些惱意。
活這麼大了,連尊重祖國都不懂,枉為人。
「霸王,這兒沒你事兒,你走你的。」我扯著霸王的袖子,強行把他拽到了身後,推搡著讓他趕緊走。
「宇哥,我不走!我怎麼能丟下你!今天你死我死,你亡我亡!」
我……
「哈哈哈哈……」
霸王天真的孩子氣,卻讓那身後的眾人笑的更是前仰後合。
我是該謝謝你呢?還是該謝謝你呢?
「笑你麻痺!都給勞資閉嘴!」
我轉過身來,一聲咆哮的怒吼讓這片森林頓時安靜了許多。
「我讓你走,你走就行,別托我後腿,一會兒我聯絡你!」不管霸王如何夠意思,今天我肯定不能讓他跟我一起受這個牽連。
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手段來吸引住他們的注意力,為霸王爭取離開的時間。
而我的頭上,開始冒起綠色的治療數字。
霸王看了看我,咬著嘴唇有些猶豫,但終究沒再堅持,只是拍了拍的我肩膀,「宇哥,你小心點,」然後轉身往後跑去。
「往哪跑!給勞資追!全都得留下!」
眼皮子底下的遁逃,這些人有些不樂意,那名法師抄起法杖就開始蓄技能,身旁的同伴也一起沖了過來。
一名貫日,一名破曉,四名劍客,一名聖光。
迅速的觀察,雖然不能讓我得知他們的準確資訊,不過心裡已經大概有了個數。
現在,我倒想看看這些只會幹苟且營生的傢伙,究竟有多大能耐。
恢復數字停止了跳動,我感覺手中的力道忽然增大了一分。
就在剛剛讓霸王離開的時候,我暗中使用了【不滅之意】技能,此刻他們沖將過來,虛弱時間已經過去,我已經進入了持續十秒的屬性增加狀態!
「猛斬!」
一聲高喝,我舉起寬大的【毒龍戟】狠狠的劈砍向最先衝來的一名劍客身上,他揚起手中的單手盾堅實的抵在頭頂,大戟撞在盾牌之上,發出震耳的金屬聲響。
「-3821!」
暴擊的橘紅色數字飄在空中如此顯眼。
不過這個劍客卻並沒有被我秒掉,堆肉的屬性加成讓他僥倖存活,驚呼著往後倒去。
「臥擦!老三趕緊給加血!趕緊的!」
貫日呼喊著身旁那名聖光,同時手中的箭矢帶著絲絲雷力,夾雜著奔雷嘯聲直奔我的面門。
「-348」
「MISS」
可憐的傷害和被我無視掉的麻痺屬性,都給了我莫大的信心。
我揮舞著大戟,準備趁著那名聖光沒來得及給這個劍客拉血,趕緊弄死一個。
雖然我展現的實力很唬人,但對面依靠著人多的優勢,剩餘三個劍客硬生生頂上前來,用單手盾硬卡著我的身位,讓我無法前進去給那個劍客補刀。
與此同時,他們三人開啟了【弧光閃】,揮舞著單手短劍在我眼前炫出六道弧光。
持有盾牌時他們的傷害沒有被動加成,打在我身上只有一連串的100出頭的傷害。
滿身白銀裝備的變態防禦和減傷,讓他們難以置信的眼睛逐漸瞪大。
「大哥!他物理防禦高!你炸他!」倒在地上的劍客緩過了氣,招呼著那個破曉。
那天的情況的確如此,我低迷的魔法防禦讓我在他手下吃了大癟。
而現在,他準備故技重施。
偌大的蓄力後的火球直直甩向我,被卡住身位的我幾乎沒有什麼走位可言,只能硬著頭皮去扛。
「-690」
傷害較之剛才,的確進步頗大。
不過,也只是頗大而已。
我飲下血藥,把損失的血量拉回一截,抄起大戟猛烈的橫掃開,將面前緊逼的劍客們一掃開來,急忙後退一步,讓自己的攻擊距離可以最大化。
【破軍】施展而出,技能形態在眼下的情景中堪稱完美,豁出一道槍芒,直接將他們幾人打退幾步。
不過,他們手上的盾牌卻讓我無法打出多麼有效的傷害,只能打起成片的600。
「娘的,這個狗東西滿身寶貝!今天必須把他給我爆乾淨咯!」那名破曉罵罵咧咧的有些惱怒,眾人一起出手居然都沒能壓制住我,憤懣的同時,手裡技能卻並未停歇。
他和身旁的貫日同時甩出技能,【雷光】和【失明箭】一起奔我而來,我依靠擋下的高敏捷迅速避開那支箭矢,只有【雷光】在我身上打出一些火花。
「-142」
「MISS」
麻痺效果,再次無效。
這幾個人居然想用異常狀態來拉低我的戰鬥力?
有想法,不過,選錯了人。
此刻,【不滅之意】持續時間已過,而且對方人多,還有聖光,拼消耗我肯定拼不過,只能速戰速決。
眾劍客揚起手中劍左右劈砍著,我揮舞大戟掃開兩人的壓制,急忙朝著身後退去。
見我有了撤退的意思,這些人更不能允許,紛紛湧上前來,其中兩人飛速奔過我的身旁,攔在了我的面前,想要擋住我的去路。
我直接舞起大戟朝著身後砍去,從面前到身後,轉了半圈的戟身帶著沉重的戟頭狠狠砸在身後沒有防備的劍客身上,將他直接砸倒在地。
我一步踩在他的胸上,踏著他的身體直接朝著後面安逸輸出的幾人而去。
「攔住他!」
見我來勢洶洶,那三人有些慌了神,急忙喊著劍客回撤,同時手中的技能也在狂甩,並且也在往後退著身體。
想跑?你跟我一個輔加敏捷的戰士系比速度?
我疾步沖前,身後那些剛剛還能追上我腳步的劍客,此刻卻給我飛快拉開了距離,直到那名破曉面前的時候,我直接跳起來,把手裡的大戟揚的老高。
身旁那名聖光反應倒是夠快,直接一個天使加在破曉的頭上。
技能給他用了,那你呢?
忽然偏轉的戟頭讓那名聖光意識到了不對勁,他急忙往後而去,不過卻已經來不及。
「猛斬!」
【猛斬】的攻擊範圍雖然狹窄,但是很遠,五米的距離,不是他能跑出去的。
「-2300」
這次攻擊沒有暴擊,不過,已經足夠他死。
白光淡去,身後的劍客追了上來,對著我就是一頓猛砍,嘴裡憤怒的咒罵著污言穢語。
畢竟人多勢眾,雖然我攻擊和防禦遠高於他們,但卻抵不過他們手腳並用猛砍,更不要說還有個貫日和破曉在灌輸著傷害,血藥也有些拉不起我的血量。
一個大火球炸開在我的臉上,直接把我的血條炸空。
「我就服了,這麼多人圍著,居然還能讓他把老三給換了?」破曉跑過我「死掉」的地方,看著地上空落落沒有裝備的現狀,有些氣憤。
「以後見他一次殺他一次,有種他別出城!」
城裡衛兵強橫無比,遠不是現在的玩家所能挑釁,他們再怎麼記仇,也不敢在城裡和我動手。
戰鬥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而這些人憤憤不平的散去之後,安靜的叢林中忽然憑空掉出一個人來,站在地上,有些惆悵。
「真的是打死瘋狗還被染病,這種渣滓簡直就碰不得。」殺死人後,淡淡的紅色姓名讓我無比鬱悶,現在回城,免不了會被系統懲罰。
雖然只殺一個懲罰並不嚴重,但起碼的罰款還是要交一些的。
為了節省費用,我決定刷怪把紅名洗掉。
「霸王,你在哪呢?」恢復安全之後,我趕緊詢問著霸王的情況。
「嘿?」
不過,我卻沒有得到訊息回復。
一個不好的念頭忽然在我腦海蹦出。
這小子,八成是沒走,在一旁偷看讓人給發現了。
這些人怕不是追上去了!
糟了!
我大概估計了一下霸王剛剛跑掉的路線,急忙朝前追了上去。
茂密的叢林中,視線很受阻礙,跑出沒幾步,我就有些找不到了方向。
看看地圖上的大概指向,卻也無法得知他們的去向,四周環視一圈,也看不到任何可疑情況。
「噔!」
身後靠著的樹幹,忽然傳來了一聲箭矢釘在上面的聲響。
忽然的變故讓我趕忙低下身子,隱藏在樹幹下的雜草之中。
「孫子,別瞎搗亂爺爺輸出行不?」
「你再叫勞資一個孫子試試!勞資大火球燒死你信不信?」
「別吵了,趕緊去扛。」
不遠處傳來幾人的談話聲,一陣遭亂的腳步逐漸靠近,不多時便從另一邊走出四個熟悉的人影。
「趙錢孫李?」在這個地方看見他們四個,我反而有些小驚喜,說起來,得到【長虹劍】的事情,還要感謝他們。
他們四人正在追逐一隻翼蝶。
不對,翼蝶的翅膀是藍色,這隻體型明顯更大,翅膀也是血紅色,是【妖翼蝶】。
翼蝶種群里的青銅BOSS。
為了不讓他們誤會我是來搶怪的,我準備藏在這裡先不出去,等他們過去再說。
「給勞資站住!」
另一個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呵斥,一陣窸窸窣窣的樹枝搖晃聲越來越近。
那隻妖翼蝶正在撲扇著翅膀在叢林中來回穿梭,卻和樹後忽然衝出來的霸王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起。
一人一蝶,摔了個四仰八叉。
突然的變故讓趙錢孫李他們有些驚愕,四人慌忙衝上前去,其他三人趕忙拉扯著被攔住的BOSS,四李則揚起手中的廠弓對準了地上的霸王。
「什麼人!」
沒等霸王有什麼動作,灌木後又衝出五六個人,正是剛剛那伙地痞無賴。
「大哥,有個BOSS!」
手下的一名劍客看到妖翼蝶之後,欣喜的和那個破曉匯報著。
「媽的,老天有眼,給咱回本的機會!給我拿下!」
「慢著!」剛要動手的一伙人,被騎著馬的大趙給喊住。
「諸位兄弟,不好意思了,這個BOSS是我們先發現的。」大趙很是沉穩,打BOSS關鍵時候,他不想節外生枝。
「什麼叫你們發現的?你們四個人只有看見BOSS,我們可是六個人看見的,論人數也該歸我們!」那個破曉完全蠻不講理的樣子,趾高氣揚的叫囂著。
「那,你們先忙,我先走了」,霸王趁亂爬起身來,慢慢的往大趙這邊靠著,看樣子想趁亂逃走。
不過他的腳步卻被四李手裡的長弓給抵住在了原地,四李不認識他,當然會覺得他和那伙破曉是一起的。
兩伙人互相對峙著,霸王夾在中間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我去你的!」
那名破曉身後忽然鑽出了之前的那個貫日,一支【奔雷箭】直接朝著四李而去,偷襲的招數,這夥人用的倒是順手。
四李反應極快,瞬時反手一發【寒霜遍地】直接射向那貫日。
場面瞬間遭亂,那四個劍客一擁而上,便朝著大趙和二錢衝去。
「流星隕!」
三孫的一聲大吼,讓戰場上瞬間有了變化,看似人數占優的那伙人,登時變了臉色。
碩大的流星從數百米的高空飛速降落。
此刻,那伙不知好歹的人才發現,他們招惹了一夥強橫的人。
趙錢孫李工作室。
人均等級,32。
「大哥,他們有30多級的!」
忽然的變故讓這貨地痞有些措手不及,他們只想到人數的優勢,卻未曾考慮到等級的壓制。
趙錢孫李可是專業的遊戲工作室,整日以遊戲為工作,等級豈是你們這些不務正業的癟三能比?
四個劍客甚至連大趙和二錢兩人的防守都沖不破。
四李撇開了霸王,手中的箭矢精準的瞄著那名破曉直接就是一發【蝕心箭】,登時將那破曉的動作減緩了數分。
而破曉身旁的貫日則是機靈,藏在一棵樹後對著四李拉開了長弓,準備重複著偷襲的策略。
一直箭矢洞出,帶起一陣呼嘯的雷聲。
「鐺!」
一面巨大的盾牌結結實實的攔下了那支長箭,大趙收起大盾,揚起胯下的棕色馬匹,直接越過那幾名衝來的劍客,朝著那個貫日衝去。
「老大救我!」貫日慌了神,轉頭向著破曉那邊跑去。
擁有坐騎的騎士的確很嚇人,那高大的身影,在體型上有著壓迫性的優勢。
兩名劍客也急忙回身救援,不過已經來不及。
帶著【疾刺】技能的騎士,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追的上的,而且在擁有了坐騎之後,這個優勢更是傲視全職業。
連刺客系都望塵莫及。
「啊!」
大趙手裡的大劍重若玄鐵,直接貫穿了那個貫日的腹部,長劍帶著貫日整個人都死死地釘在了後面的一棵樹上。
「噗嗤。」
大劍拔出,照著貫日的腦袋直接猛砍下去,那貫日扛不住如此的衝擊傷害,掉了一個靴子,化作白光而去。
以防禦為主的騎士,只用了兩劍便直接秒掉貫日,此等傷害,有些可怖。
那個破曉還是怕了,這幾名高等級的專業玩家面前,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你們給我等著,撤!」
他從大趙的馬蹄子邊上一把撿起那個靴子,呼喊著自己的手下,罵罵咧咧的跑向了遠處。
大趙看著遠去的無賴,只是輕蔑的笑著。
策馬回身,他看向了剛剛那個愣頭青。
「嘿嘿,多謝大哥救命之恩!」霸王尷尬的笑著,很識相的收起了武器,高舉著雙手。
「小伙子,走吧,以後別招惹這種人了。」
一番混戰之後,那個BOSS早已逃之夭夭,但大趙卻並沒有去追究霸王的事情,大體情況他已經了解,所以他只是騎著馬兒從霸王身邊走過,招呼著錢孫李三人,向著森鈴深處而去。
霸王帶著感激的眼神,目送著他們逐漸遠去。
我從灌木里站起身來,慢悠悠的走過依舊高舉著雙手的霸王身邊,從身後拍了他一把:「你小子就是賤,讓你走你不走,非要惹來一身騷,把手放下吧,熟練的像個慣犯。」
把他嚇了一個趔趄。
「宇哥!你!你沒死啊?」
「不,我死了,現在的我只是詐屍而已。」我朝他翻了個白眼,很沒好氣。
「宇哥,我真是福大命大啊!今天遇到好多大神。」
躲過一劫,霸王笑的很是開心,劫後餘生的感覺,總讓人無法遮掩內心的喜悅。
「別福大命大了,山海鎮雖然大,但保不齊會在遇到這夥人,以後再碰見他們,躲著點,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種地痞無賴真本事沒有,撒潑耍滑可拿手的很。」
我邊叮囑著霸王,邊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霸王急忙追了上來:「宇哥,去哪呀?」
「去追那支大福蝶!」
剛剛在灌木從里,我別的沒瞅見,但是那支【妖翼蝶】往哪邊飛了,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既然大趙他們丟了目標,那我只好順手接盤咯!
跑出一百多米的時候,那支大蝴蝶正慢慢開合著翅膀,爬在一顆粗壯的樹幹上努力啃食著樹幹回復著狀態。
「怎麼樣,29級青銅BOSS,敢不敢動手?」悄聲匍在草叢中,我低聲問道霸王。
他只是搖搖頭,「宇哥,隨你。」
雖然我看似一副自信的樣子,但看過boss屬性後,心裡卻在不斷的打著鼓,青銅BOSS本就不好對付,雖然沒有礦洞裡的戰將祭祀那樣難纏,但也不是我現在能夠確定拿得下的。
以霸王現在的個人實力,我倆組隊,還不如我自己去單挑。
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算了,今天運氣不好,已經把復活被動給用掉,而且揹包里的血藥也並不富裕。
「還是別冒險了,咱剛從虎口脫險,轉頭自己再送進狼窩,不合適。」我拍拍霸王,站起身往回走去,「哥帶你去刷刷普通怪,咱先升升級。」
霸王表示同意,我都拿不準的事情,他更不敢自己去湊熱鬧。
剛走回去沒幾步,霸王忽然急促的招呼著我,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人發現似的。
我急忙彎下腰縮小了自己的目標,然後緩緩蹭到霸王身邊,「怎麼了?那伙人又殺回來了?」
「不是,宇哥,你看那邊。」
霸王搖搖頭,伸出手指向剛剛那支【妖翼蝶】的方向。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穿著奇異的人正鬼鬼祟祟的靠近著【妖翼蝶】爬著的樹下,到了樹下之後,開始在那裡不停的搗鼓著什麼,依靠著自己細微的動作,愣是沒讓離他頭頂只有五米不到的【妖翼蝶】發現。
「什麼人啊?想單吃不成?」
如此的想法在我腦海誕生,不過我卻有些不太相信,能不能單吃BOSS,並不僅僅靠等級裝備就能做到,大趙他們那樣出色的人,都要組隊來圍攻,這就說明了這隻【妖翼蝶】的詭詐。
「別輕舉妄動,先瞅瞅他有什麼動靜,必要時候,咱可以出去幫他一把,來個見義勇為。」我叮囑著霸王,然後換了個姿勢,直接趴在了地上,讓自己完全隱藏在草叢之中。
那個玩家很有耐心,在地上東一處西一處,來回搗鼓了好半天,然後他左右看著,再三確定之後,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叼在了嘴裡。
「風影師?」霸王也看到了那匕首。
「不像,風影師這個職業哪有那麼好單挑BOSS的?除非等級裝備過分的好,而且就算他都符合,也早就應該隱身上去打一套輸出才對,在底下鼓搗半天幹嘛?」
只見那人悄悄走到樹下,然後順著樹幹無聲無息的往上爬去,動作很是緩慢,就像一條慢慢靠近獵物的毒蛇。
看的我都有些屏住了呼吸。
他忽然出手,一道匕首斜切而過,被傷及到了的【妖翼蝶】縱身飛在了半空,然後朝著那個玩家直接俯衝而去。
但那玩家卻不慌不忙,從樹幹上往另一個方向縱身跳下,就勢在地上翻滾著,然後回過頭看著空中的獵物,像是挑釁,完全一副輕鬆的樣子。
【妖翼蝶】可不跟他玩那麼多花花招式,巨大的翅膀如同剃刀般徑直飛來,割斷了沿途的樹枝,濺落了漫天的樹葉。
「咔嚓!」
忽然,【妖翼蝶】的身下響起一個捕鼠夾子的聲音,然後直接被一道淡黃色的光柱困在了原地,上不能上,下不能下。
那名玩家回過身來,朝著被被困住的【妖翼蝶】就是一套輸出。
「機關師!」
看到此時,我和霸王兩人才恍然大悟,居然遇到了一個如此稀有的職業!
他們的職業人數太過稀少,少到我這個被稱為「東北虎職業」的【槍俠】,和他們比起來都覺得自己的同門很多。
因為輸出手段很墨跡,所以【機關師】前期賊難混,更不要說還是單飛的。
清楚了對方的身份,我越發的好奇起來,很想看看他究竟如何自己一個人,去對付一個29級的青銅BOSS。
被困住短暫時間之後,【妖翼蝶】擺脫了【陷阱】的束縛,繼續擺動著兇猛的翅膀朝著那個玩家衝去。
「鐺鐺!」
一個盒子忽然憑空冒出,在地面爆出兩聲炸響,在大蝴蝶頭上打出了不菲的傷害,並且再次將它束縛在了那裡。
那名玩家重複著剛剛的行為,衝上前來一套技能,然後反手在【妖翼蝶】的身下飛快而又嫻熟的布置了一個【陷阱】。
「宇哥?這人技能冷卻這麼快的嗎?」
霸王看的有些不明白,對各職業了解不夠清楚。
「機關師被動技能,就是隨著等級的成長可以獲得不同程度的技能冷卻減免,如果這個人的裝備上再來上一些冷卻減免,做到如此連貫的技能釋放,也就正常。」
聽完解釋,霸王方才恍然大悟。
這個玩家的思路很清晰,而且技能攻擊連招很熟練。
不過,雖然說起來輕鬆,但能把【機關師】玩的這樣出色,可沒那麼簡單。
這個職業的控制技能很強,各種束縛,連環控制,而且傷害不菲,但他們的技能很死板,並不像其他職業那樣靈活,這就對該職業的技能擺放以及個人站位有很大的要求。
一個不會玩的【機關師】,即使擺了滿地的技能,但他不會完美的使用,到最後只有少部分技能發揮了功效。
但一個操作及其熟練的【機關師】,哪怕手裡只有幾個技能,他們也能把這幾個技能合理的使用起來,以達到最大化的輸出目的。
而如何站位,如何擺放,擺放以後如何將怪牽扯進去,甚至還要考慮怪物存在逃跑與突襲的可能,這種情況下,又該如何去利用技能。
一言難盡的操作難度,反正我是學不會。
逐漸的觀察,我發現這個人並不簡單,甚至比我想像的還要出色,他事先擺放好的技能都完美的卡在了【妖翼蝶】攻來的路徑上,而且不斷利用快速轉好的技能補充擺放,不到十米的空間內,他利用控制技能將【妖翼蝶】足足束縛了將近半分鐘,而且中間不斷夾雜補充著【背刺】與【利刃斬】。
傷害,沒有一點浪費,全部打了出去。
一個本該受到技能形態拖後腿的職業,在他手裡愣是掌控了空間。
只要在他的技能範圍內,幾乎就等同於已經宣告了死亡,而且是一直控制到死的那種。
將近半個小時的消磨輸出,【妖翼蝶】血量已經不足五分之一,殘血的它萌生了退卻之意,呼扇著翅膀準備回身飛去。
「咔嚓!」
我的天!漂亮!
我在內心給這個哥們兒點了一個大大的贊,他先前在這裡擺放了一個技能,我還納悶有什麼用處,直到現在這一刻,剛剛的智慧才初露鋒芒。
這人,在預判BOSS的路線!
思路清晰的可怕!
束縛住【妖翼蝶】之後,這個玩家並沒有如之前那樣上去打一套傷害,而是急忙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把一個盒子準確的扔在了一個樹幹上。
然後他回過身跑了回來,迅速上去BOSS附近補了一刀【背刺】的傷害。
本該往上飛去的BOSS,受到這一次攻擊,直接向著剛剛他布置盒子的樹幹處飛去。
「鐺鐺!」
不出所料,再次束縛。
「宇哥,剛剛那BOSS的路線為什麼會更改?」霸王也是越看越起勁兒,對於這些不太懂得地方急忙問著我,生怕一會兒錯過了更精彩的表演。
「【背刺】技能,顧名思義,是算作背部傷害的,他在樹幹那裡布置技能之後再跑回來背部補充傷害,時間不夠,但留著【背刺】技能,可以在BOSS的臉上打出背部傷害,這樣就能讓BOSS按照他的計劃路線逃跑。」
「這人是魔鬼吧?」
不怪霸王如此驚嘆,因為這個玩家的計劃布置真的太過野蠻,活生生的BOSS愣是被玩於鼓掌之中。
「希望比武大會,不要碰到這個傢伙啊……」我心裡暗自捏了一把汗,這種可怕的玩家,遇到了絕對難受。
那BOSS在樹幹處被束縛之後,那個玩家又在原地撒了一個【陷阱】,然後直接朝著BOSS準備飛過的方向前面跑去。
BOSS掙脫了束縛,繼續往前飛著,而在遠處等候的男子則隨手打了一套連招輸出,並沒有技能控制。
那男子一套連招之後,跟不住了BOSS的速度,眼看著BOSS要飛走,直接在原地甩下一個盒子,不過技能距離不夠,沒有攔住BOSS的去路。
看樣子,像是冷卻沒跟住,斷了連招。
開始單挑BOSS前,他已經布置好了許多技能成品,所以之後的各種連招和計劃都能夠利用先前的布置來進行。
摸約數來,先前布置的技能怕是已經用光了。
「他失誤了……」,我淡淡的嘆了口氣,有些沮喪,本該完美的一場拉扯,有了遺憾。
但事實證明,還是我太年輕。
只見那男子彎下腰迅速沒了身影,然後忽然出現在了那BOSS的面前,一旁偷窺的我一時間看的迷亂,像是花了眼一般不敢相信。
【三影瞬移】!
這個【機關師】已經三十級了!甚至還要更高。
瞬移直接抹乾淨了BOSS拉開的距離,那男子甩手用匕首在BOSS腹部補充了兩下普通攻擊,不過並沒有攔住BOSS的腳步。
但他並不在意,而是在原地重複了剛剛的彎腰,再一次消失,並出現在了BOSS的前方,補充著普通攻擊。
如同鬼魅。
直到第三次瞬移,閃到BOSS前面,迅速打出普通攻擊連【背刺】,然後【利刃斬】收尾。
一套爆發傷害,將BOSS的逃跑路線重新規劃。
向著他剛剛撒了【陷阱】和【潛藏之盒】的地方而去。
「真尼瑪秀,我的天,這人是怪物吧!」霸王爆著粗口誇讚著,臉上滿是羨慕的神情。
真的強,瞬移技能本來就難用,迅速移動位置之後,許多玩家都適應不了那個視角切換,很容易造成愣在原地懵逼的情況,這也導致許多刺客系玩家甚至直接放棄了【三影瞬移】這個技能。
但這人完全不受影響,連續三次瞬移隨心所欲,輕鬆自如。
「呀!」
回到剛剛戰鬥的地方,最後一個【陷阱】成功卡住了BOSS,【妖翼蝶】絕望的煽動著翅膀,卻只能任人宰割,隨著那男子一套爆發輸出,BOSS化作許多錢幣和幾件裝備掉在地上,沒了動靜。
一個讓我和霸王倆人都有些不敢動手的BOSS,愣是讓這個男子用極少的消耗給玩弄致死。
幾乎有80%的時間都在被控制中,那個玩家從頭到尾都沒有受到幾次攻擊。
那男子收拾齊了裝備,轉身逐漸走遠。
我站起身來,沉醉在剛才精彩的擊殺中意猶未盡,還沒能回過神來。
「太帶勁兒了,純技術流的大神,看的過癮!」霸王憋了半天,終於能站起身來痛痛快快的大誇一句。
沒有理會霸王,我直接朝著那個男子的方向追了上去。
「唉!宇哥!等等我!」霸王不明所以,但也是急忙跟著我一起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