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盈的風聲在我耳邊流轉,簌簌的葉子在風中來回摩動。
我死死的握著手裡這個捲軸,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實,逐漸回過神來的我趕忙把感官靈敏度調到最大,然後使足了力氣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下去。
「咦咦咦呀呀呀呀~!!」
劇烈的痛覺令我痛並快樂著。
「玩家星宇是否選擇使用【乾坤之術】?」
點選捲軸,彈出一個疑問的條框。
我在確定的選擇上重重的點選下去,捲軸登時換做一道清幽的寒光,飄到我的頭頂,然後化做徐徐的光雨在我周身遍灑,沐浴在其中,我感覺整個人都有了莫大的升華。
「恭喜玩家星宇已獲得隱藏職業:【乾坤之子】。」
我迫不及待的開啟自己的屬性面板,果然多出了一個新的屬性介紹。
姓名:星宇
職業:槍俠
隱藏職業:乾坤之子
種族:人族
……
而職業名稱顯示可以檢視,我點開來檢視著,簡短的屬性陳列在我的面前。
【乾坤之子】:
職業介紹:【乾坤之子】可以窺探乾坤奧秘,洞悉乾坤變化,並可以從中汲取無窮的能量為己所用。
奧義天賦:
【逆乾坤】:主動技能,更改八卦之力,扭轉天地之布,使自己可以任意變化成其他職業(隱藏職業除外),並擁有相對應的技能與基礎屬性,變換期間將捨棄原基礎職業技能,持續時間無限,冷卻時間24小時,無消耗。
【袖內乾坤】:被動技能,揹包獲得無限儲存空間。
屬性檢視完畢,我方才無比後悔。
我為什麼剛才沒給人家大天師跪下?!
這是啥神通啊?!任意變化職業!而且還擁有無限儲存空間?
村長,對不住了,以後您和驅魔大叔在我心中的恩人位置就得往後稍稍了,咱大天師必須排在第一位!
無人可以撼動!
我的心情用欣喜若狂來形容一點不為過,頗有新鮮感的我趕緊使用了【逆乾坤】技能,仔細規劃了一番,我選擇了【貫日】職業。
選擇之後,一陣黑白的太極之力從我胸前湧出,然後將我整個人都包裹在一個太極樣貌的球體之內,幾秒之後,太極球破裂消失,我也以一副全新的姿態出現在了原地。
檢視屬性,顯示我已經是一名【貫日】,技能也全部更改成了相對應的技能,並且沒有了【槍俠】的任何技能。
擁有一個職業,等於擁有了全部的基礎職業。
唯一有些尷尬的,是我現在空蕩蕩的雙手,技能變更以後,長槍類武器已經被強制卸下。
忽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照這個意思來看,我要想好好的練好這個職業,就必須把每個職業的武器都給備上一把?
不對!不止!身上從頭到腳這滿身的裝備,都得準備!
媽賣批,原來這個無限儲存空間是這麼用的?你這哪裡是無限空間啊!分明是無限撈錢啊!
原本歡喜的熱情被我那逐漸擴大化的消極想法給澆滅了許多,如此看來,【逆乾坤】這個技能,以我的實力不一定能夠派上多麼大的用處,唯一帶給我的好處,就是那個無限儲存。
可我今天剛花了好多錢升級的揹包啊,還沒背熱乎呢,就給淘汰了……
手頭空落落的我,也沒敢再有什麼其他想法,趕緊原地回了城。
站在城鎮的大街上,看著來往的玩家,我感到分外糾結,現在的我究竟算作是哪門哪派?該去找哪個導師?
不過,糾結並未持續多久,頭盔外忽然傳來幾聲輕輕的扣響,讓我不得不下線一趟,看看他們有什麼事情。
摘下頭盔,阿六正拿著我的手機站在床邊上,看見我下了線,便遞迴給了我:「小宇,你姐姐給你打了七八個電話,看你在遊戲裡沒法接,我們就先幫你接了,但是你姐沒說有什麼事情,而是讓你火速回她。」
聽著阿六的敘述,我有些一臉懵逼,老姐性格向來沉穩懂事,如此焦急的催促還真是讓我耳目一新,我急忙接過電話,上面除了許多來電記錄以外,還有一條未讀簡訊。
「看見這條資訊,火速給我回電話,事情緊急,不要耽誤。」
灼眼的螢幕里,幾行嚴肅的字型卻更讓我煩躁了起來。
因為老姐的嚴肅態度,所以我絲毫不敢耽擱,趕緊給老姐回了電話。
「姐,啥事兒啊這麼著急?」
「喊上你的室友,馬上到學校門外的XX餐廳前等著,等下我讓你劉哥去接你們。」
可能是因為手頭上繁忙的事務,所以老姐並沒有過多的贅述,只是十分簡潔的交待了一下,便匆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留下一連串結束通話的盲音,在我耳邊嘟嘟作響,愈發撲朔的情況,讓我有了不好的預感。
……
XX餐廳前。
「小宇啊,你可別騙咱哥幾個,我們因為你這一句話,把大好的沖級時光都給捨棄掉,這說明哥兒幾個對你是絕對信任的,如果事情無傷大雅,不痛不癢,回來你就以死謝罪吧」
瘦子難得的穿著他不常穿的短袖襯衫,瘦弱的他穿著這身看起來還算精幹,只是好不容易外表上有這麼能看得過去的一次,結果張嘴的那股話風還是那麼不著調。
「小宇,你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麼?」阿六倒是滿臉嚴肅,耐心的和我確定著我手頭所知道的事情。
「真不知道,雖然我也愛開玩笑,但孰輕孰重我還是有分寸的,只是現在我也沒法給你們說個確定原因。」
阿六微笑著轉頭看向遠處,臉上寫著「理解」二字。
鬍子苦鎖著眉頭,語氣有些苦澀:「該不會是之前趙部計找來的那些混混想要翻案,所以讓咱們去當面對質的吧?」
「嗤—!」
鬍子話還沒說完,一輛銀白色越野停在我們面前。
車窗里,留著寸頭的劉哥帶著墨鏡看著我們,因為他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短袖,所以那胳膊上的肌肉線條格外明顯。
「小宇,秦隊長讓我來接你們,趕緊上車。」
劉哥更加的簡單利落,說話絲毫沒有一丁點的廢話。
「呃……」
我身先士卒的上了車坐在副駕駛上,而他們三個則互相看了看,也遲疑著坐在了後面。
「安全帶系好。」
劉哥擺了擺後視鏡的位置,把他們幾個的動作,完美的暴露在自己的視野里,弄得他們幾個像被監視著一般十分不自在。
只有阿六像是見過大世面的,舉止行為還算自然。
十幾分鐘後。
站在警察局門前面面相覷的那幾人,明顯有了很大的疑惑,劉哥把我們幾個放在這裡後,便有事先行離去。
雖然之前已經來過一次,但警察局這種地方也沒幾個人願意當回頭客。
「跟著我走就行,進去別打鬧,別喧譁。」
相對於他們的拘謹和防範,我反而自在的像是到了自己家一般悠閒,發揮著主人翁的禮貌,領著他們幾個就往進走。
畢竟老姐剛來工作的時候,我正在高二,一到暑假寒假,我就經常被老爸老媽寄托在老姐這邊住宿,以方便他們二老出去遊山玩水,而百無聊賴的我,就帶著作業跟著老姐來局子裡做作業,裡面一堆大哥大姐,我早已混的滾瓜爛熟。
我輕車熟路的帶著他們從側門進,繞過側面的樓梯走上三樓,往右拐去老姐的辦公室。
門前,我輕輕敲了敲門,老姐那甜美的「請進」從裡面傳來。
推開門,老姐端坐在自己辦公桌前的椅子上,而對面坐著的,是我們學校的校長和主任。
「校……,校長好!主任好!」
我們趕緊禮貌的向校長和主任打了招呼。
校長笑著點了點頭,而老姐則招呼我們進來,並示意關門。
我把他們幾個讓了進去,輕輕的轉身把門關上。
「小宇,你們先到那邊的沙發休息一下。」
老姐看我們幾個看見校長和主任,都尷尬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便讓我帶他們先去休息。
而因為之前的談話內容我們並不知道,所以校長和主任在和我老姐談了幾句後,我們也沒能聽出個什麼意思來,只是校長和主任起身要走的時候,我們禮貌性的都站起來笑著送了一下,然後就被老姐帶到了另一個辦公室。
「同學們,不要太緊張,今天找你們來,是與前幾天的那起事件有關。」
老姐也跳過了以往的親切問候,開門見山的就切入了主題。
「啊?不是已經過去了嗎?打個架還得公堂對簿的啊?」鬍子誇張的驚訝著,參與鬥毆事件並非他本意,向來怕麻煩的他格外沮喪。
「不,是你們去遊戲公司的那天,在路邊看到的事情。」
老姐如此說道,我們四人也是大概知道了今天來這裡的原因。
「這起事件性質十分嚴重,涉及到了多名人員傷亡,而且……」
老姐敘述著事件的情況,邊從辦公桌上把電腦轉過來給我們看,上面是一張行車記錄儀的截圖,而且從角度不難看出,正是我們那天所坐的那輛公交,而車前面,是一個飛奔著的模糊人影。
「這個人,在你們坐公交的時候應該看到了,這個人與本次案件有著重大關聯,可惜的是,最後這個人未能被抓捕歸案,而是狡猾的逃脫了。」
阿六接過話題,嚴肅且平和的問道:「秦姐,恕我直言,當天因為道路擁堵情況,很多車輛都在馬路上擁擠,而且街道上看熱鬧的群眾也十分密集,想必警方也是考慮到嫌犯可能是透過潛入人群魚目混珠逃掉的,這些我們也能夠理解,但是從錄影上也不難看出,那天嫌犯的衣著十分破爛,如此明顯的外形,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藏匿起來吧?」
阿六的言辭十分嚴謹,那天連在最前面的我都沒能對周圍的環境有太多的記憶,而阿六卻能注意到很多難以察覺的細節,不得不說,關鍵時候,阿六的作風也很能令人放心。
老姐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同時看了看在一邊一言不發的我,嘴角的笑容降下了半分。
老姐,我錯了還不行麼,以後我一定向別人多學習。
「郝帥同學說的十分正確,而嫌犯的形象也的確很惹眼,明目張胆的逃跑是絕對不會被我們警方的精英追丟,那麼他逃跑的方式,就只有藏起來,而那天……」
老姐撥動著滑鼠,弄開了一段某商場門口的監控影片。
影片裡的車很平常的來來往往,而當一輛計程車出現在畫面中時,我們四個人忽然眼前一亮,攝像頭裡的計程車上,副駕駛的我被照的十分清晰,而後,后座位探出一隻粗大的手,感覺要去探夠司機師傅在前面放著的菸灰缸。
……
我們幾個互相看了看,尷尬的嘿嘿著笑了笑。
然後計程車走過這個攝像頭的拍攝範圍,老姐又調出下一個影片,這個監控攝像頭清晰的拍到了車尾的模樣,此時,老姐讓影片暫停,同時放大了計程車的車尾部分。
而我們幾人,則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油然而生。
影片裡,車尾的後備箱看上去像是關上了,但是一小截破爛的衣角則被夾在了外面。
影片停止,老姐表情凝重且嚴肅的看著我們。
「還記得這個司機麼?」
這麼一說起來,那天和我們一起歡笑著的司機師傅,那和藹的面容又彷佛浮現在我們面前。
老姐調出一張照片,畫面是一片火被撲滅後的殘跡,現場一片狼藉與焦黑,具體的東西都已經堆在一起分辨不清。
「這輛車的車主,也就是司機,在當天晚上遇害,而且嫌犯手段極其殘忍,他將屍體連同涉案車輛一起丟棄在了鄉下的野外,並澆上汽油點燃,試圖毀屍滅跡。」
老姐的話語沉重且憤怒,溫柔的眼神也變得凌厲了起來。
殘酷且可怕的事實如同雷擊般重重的撞擊著我們幾個人的耳膜,讓我們幾個涉世尚淺的小青年都驚恐的都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