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看到彬彬有禮的阿六擺出這樣的邀請,笑眯眯的說了聲好,提著自己的小包過來阿六身邊坐了下來,而且剛剛警惕的姿勢也放鬆了很多。
「服務員,這裡加一杯草莓奶茶。」
阿六打了個響指,禮貌的點了一杯飲品。
「謝謝。」
妹子也沒推辭,很開心的道了謝。
剛剛側面沒能看清妹子,現在坐在我們正面,也算是看到了妹子的全貌。
膚色不算多白,但是很健康,皮膚也很好,穿著一條剛剛過膝的休閒短褲,上身穿著一件粉藍相間的短袖和一件在胸前系了疙瘩的白色迷你坎肩,烏黑的馬尾辮則緩緩流淌在左肩上。
雖然樣貌並沒有小玲和我老姐那麼讓人著迷,但看起來十分的親善和端正,而且衣服的搭配也說不上來哪裡好,但就是莫名的讓人感覺十分得體。
「請問美女,怎麼稱呼?」
很讓我詫異的,是瘦子居然沒有了剛剛那小人得志的表情,而是微笑著一本正經的問著妹子問題,很自然的吸著可樂吸管,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乖巧模樣。
「emmm…,我叫段玉,砍成三段的段,玉石俱焚的玉。」
呃…
列舉成語來解釋名字的方式不少見,但是列舉這麼剛烈的成語,還真是讓我耳目一新。
雖然妹子不善聊天,但是在阿六與瘦子這一對情聖+話嘮的組合下,我們的討論進行的反而出乎意料的愉快。
而段玉妹子短暫的聊了片刻,因為有事要回學校去,我們也就不便多留,只是在最後臨走的時候給妹子留了阿六和瘦子的聯絡方式,方便以後一起在遊戲裡組隊。
目送著小玉坐車離去,瘦子頂著滿腦袋的黑線轉過頭凝視著阿六。
「六,你捫心自問一下,你這麼花心且膚淺的性格,換做別人都不一定能容忍你,但是你瘦哥我是不是一直給予你支援與鼓勵,在愛情觀和生活上方方面面的照顧著你!」
「瘦子,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阿六明知故問的眯著眼笑著反問道瘦子,剛剛那還充滿溫潤氣息的嘴角,此時卻分明的帶上了一絲尖銳與詭異。
「咳咳,六啊,你看,你瘦哥我也老大不小了,是吧!太優秀的咱也高攀不上,差一點的嘛。嘿嘿,自己肯定也不太願意哈!人嘛!!!這輩子不就靠個『緣分』二字來看機遇麼,所以說哈,碰到個合適的,也挺不容易的,你說是吧?」
瘦子攬著阿六的肩膀嬉皮笑臉的,瘦小的身軀與阿六修長的高個子形成難以形容的對比,宛如一叢垂死的枯枝掛在茂盛的向日葵上般,充滿了不和諧的感覺。
「你看你看你看!!!這個人渣的嘴臉表現的是如此的骯髒!!」
阿六還沒吭聲,鬍子卻指著瘦子開始了陰陽怪氣的調侃。
「看見人家姑娘漂亮優秀,就一副垂涎的荒誕模樣;咱們和人家才剛剛認識不到半個小時啊!!你居然都已經在腦海模擬出你們婚後帶小孩的生活了!你你你你!你簡直是個畜生!」
瘦子回頭看了看已經不見的計程車,轉過頭看了看鬍子。
「胡哥,我拿性命擔保,認識了絕對有半個小時多!」
這個臉皮論噸稱的爛人,居然順流而下的側面承認了自己那無恥的腦補。
「看見了麼,鄙人就是看出了你這副卑鄙的心思,才故意給人家姑娘留個聯絡方式,這是一位紳士對女士最起碼的保護,和你這目的不單純的二傻子性質上有著天壤之別!」
阿六接過鬍子的言辭段落,順勢很臭不要臉的給自己的臉上貼了一發24K純金臉皮。
「你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麼,你對得起小玲麼?」
「唉?我可沒有對不起她啊,我又不是偷腥惹草,只是間接的保護某個女性不受你這小人的非法侵害而已。」
……
打鬧一番,我們還是回到了熟悉的學校,並且去校長辦公室對事件進行了一些詳細說明。
而校方也口頭表示,會在我們遭受社會侵害的時候,予以我們正當的校園保護,然後就是一些讓我們不要影響學業之類的鼓勵話語,隨後我們便徹底算鬆了一口氣,回到了宿舍里。
「呼~~~~~~~~!!!!」
四聲不約而同的出氣聲響起在四個床鋪上,一天的奔波加上多方的見面與審查,讓我們幾人已經精疲力盡,身心疲憊。
瘦子和鬍子的床鋪上,片刻之間就已經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熬夜帶來的疲倦,突如其來的席捲了他們憔悴的狀態,奔波後瞬間輕鬆的巨大反差,讓他們那已經儲存了很久的疲憊感,爆發出了很高效的強制睡眠效果。
而一整天都在思考的我,反而在此時顯得如此的清醒。
自遊戲開售的那天起,我們本來稀鬆平淡的校園生活,忽然多出了很多讓人措手不及的生活橋段,換做是誰,都會不由自主的去思考些什麼東西。
儘管我略顯敏感的有了細微的察覺,但是依舊只是停留在質疑的階段,而再具體一些的東西,我自己還尚在模稜兩可,更不要說有一個清晰的思路了。
正這樣思索著,同時身體伸了一個懶腰舒展了一下,遊戲頭盔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順手捧起頭盔在面前,藉著外面逐漸稀薄的光線,我擦拭著頭盔上那幽穎的紋路。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既然沒啥頭緒,那就不能把美好的當下浪費在未知的以後上才對嘛!!
我一邊自欺欺人的自我調侃著,一邊把頭盔緩緩的扣在了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