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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火花在食人猴中間爆裂開來,可怕的範圍性傷害打出令我滿意的傷害,對於我原本的攻擊來說,它們600多的防禦會減免很多傷害。
但在【封魔決】十倍加成之後,攻擊達到了可怕的14000,相比於這個數字來說,那600防禦幾乎等於沒有,四萬的恐怖數值直接將幾隻食人猴瞬秒,它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魂歸西天。
爽的一批。
嘗到從未有過的甜頭之後,我內心愈發膨脹,準備把視線往更高一些等級的怪身上轉移,33級的怪對於我來說經驗已經不菲,但並不能夠讓我有一個很明顯的升級速度,要想最大化經驗收益,那就得越5級,打一打別的怪物的主意。
但我也不願意去太顯眼的地方招搖,這種神技還是自己悄悄使用的好,萬一被別人看到,宣傳出去,鬼知道又會招來什麼麻煩。
左思右想,總也想不到個稱心如意的方案,【破曉】雖然強勢,但沒有合適裝備,而且我也使得不順手,無法最大化技能效果。
開始懷念我原來的【槍俠】了。
正四處遊蕩著找怪思考,鬍子和瘦子他們忽然給我發來了語音,而且連續傳送了許多條,顯得十分焦急,讓我有著太多不詳的預感。
「咋了?你們這一驚一乍的?」我接通了瘦子的語音,把語氣放的儘可能平和。
雖然我已經儘可能的去遮掩,但瘦子上來直接一頓怒吼,口氣分外生氣:「還咋了?我特麼還想問問你到底咋了?為什麼城鎮裡會掛出通緝你的任務令?」
「納尼?我的通緝令?」這個著實讓我有些意外,原以為逃獄最多增加一些罪惡值,我辛苦辛苦,多刷刷怪就過去了。
「你自己看,我給你發過去。」瘦子沒有贅述,只是在訊息欄發來了一條任務簡介。
【罪大惡極】:
任務簡介:玩家【星宇】擅自逃出官府地牢,並放出重要罪犯,行徑惡劣,罪無可恕,望廣大勇士將此案犯捉拿歸案!
任務要求:擊殺玩家【星宇】。
看完任務介紹,我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而許多訊息緊接著便灌滿了我的訊息欄,浪爺、江若清風他們、白羽飛揚、霸王、SAMA、月靈、大海,等等等等。
只要有我好友位置的人,幾乎都給我發來了訊息,都是詢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官府在工作列里將這條任務新增到了前三的位置,你小子可真的牛逼,到底幹嘛了?你是不是把城主老婆給那啥了?」
「星宇小兄弟,發生了什麼事情啊?為什麼任務里會通緝你啊?」
「星宇,咋的了?你這剛加入我們幫派,就給搞出這麼大事情,是提前給咱幫打GG麼?哈哈,頭腦不錯啊!」
「老大,你在哪呢?究竟發生了什麼?……」
「官府地牢圍滿了衛兵,許多目擊玩家都說有一個極快的身影逃出了地牢,該不會就是你吧?我的天,你要飛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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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琳琅滿目,我已經沒有膽量再繼續往下看去。
剛剛下定決心好好揚名立萬,結果想法還熱乎一會兒,皇城就給我澆了一盆冷水。
而且匪夷所思的是,只有我的通緝令,並沒有任何有關【封魔御】的訊息,如此看來,雖然【封魔御】逃出,皇城已經惱羞成怒,但他們並不敢聲張這個事情。
暗中的勾當,不敢拿到明面之上。
我就成了替罪羊,也成了他們發泄憤怒的目標。
但眼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這個情況還不解決,怕是連比武大會也沒法參加。
找玩家肯定沒用,他們接到的任務只有對我執行立即誅殺。
左思右想,我現在能找的只有四個人。
導師菲斯提克,驅魔大叔,村長,還有封魔御。
後面兩個其實更加信得過一些,但怎奈我現在無法去找傳送NPC回隱賢村,光憑兩條腿狂奔,怕是要奔死在半路上哦。
封魔御也是個好選擇,畢竟他有著可以抗衡城鎮軍隊的戰力,但現在他老人家已經隱去山林,不知所蹤。
只能去找導師了。
「霸王,幫我一個忙。」我接通了同為【槍俠】的霸王語音,匆忙的提出我的要求。
「宇哥你說,我知道你肯定遇到啥事兒了,你有啥事兒儘管說。」霸王倒是不含糊,很是爽快。
「去幫我找咱們導師,把我的事情告訴他,看看他那裡可不可以幫上忙。」
不過,這個要求卻得到了霸王的反對:「導師也是城鎮的人,你找他,不怕暴露行蹤麼?到時候導師親自去抓你,你還咋跑?」
他所說的我也考慮過,但現在我已經沒有了任何選擇的餘地,除了導師以外,我找不到其他可以信任的NPC。
「儘管去就好,如果連他都信不過,那我就只能坐以待斃。」我沉重的叮囑著霸王,他也是猶豫了片刻,卻也沒在堅持自己的觀點,說了句「放心吧」,就結束通話了語音,趕忙去找了導師。
我靜靜靠著一棵樹坐下,完全沒有了打怪升級的心情,腦海里不斷翻騰著各種結果和假想,對於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完全沒有計劃。
只能先等等看霸王那邊的訊息。
十分鐘後,霸王急匆匆的回話。
「宇哥,導師有訊息,但你自己想好了,該不該按他說的去做。」如此回答,說明導師在這個任務上的確有說話的餘地。
「啥訊息?」我趕忙追問著。
「讓你在一個叫麥谷礦洞的地方附近等候。」
「好,我馬上就去。」沒有時間去回答霸王滿肚子的疑問,此刻我只有趕時間。
……
麥谷礦洞外幾百米處,我躲在樹林之中靜靜的觀察這那裡,因為此刻那裡已經崩塌成了一片碎石場,而且之前放出來的那個大魔頭很有可能就潛藏在某個地方。
我才不敢擅自過去,現在我要儘可能避免死亡,一旦死回城鎮,就永無翻身之日。
凌亂的山腳下,熟悉的蒼老身影緩緩走來,揹著手像是在散步。
我細細的觀察著他附近的位置,初步確定沒有其他人跟來。
「導師。」走過他的身後,我輕聲開口稱呼著他。
菲斯提克轉過頭來,臉上的笑意分明:「小子,不錯啊,年紀輕輕居然就有如此魄力。」
老爺子開玩笑也不看時候,我都急的火燒眉毛了,他還有心情調侃我。
「封魔御呢?」他平靜了自己的表情,恢復了之前的嚴肅與莊重,細聲詢問著我。
我搖搖頭:「不知道,他已經遠去到了未知的地方,怕是再也尋不見了。」
導師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廢墟礦山,眼裡裝滿了懷念。
「曾經我也如你這般年少輕狂,自恃一身武藝瞧不起任何人,哪怕當年擅自背離城主的意願,獨自來剿滅了【安特爾虎狼】軍隊,被城主降職嚴懲,如此重大的打擊也未能磨滅我的鬥志,那個時候,真的是一心向戰,只求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他緩緩敘述著這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聽的我也是陣陣難言,想不到如今暮年風霜的導師,竟然有著如此驕傲的曾經。
「直到遇見了封魔御,我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說到此處,他眼神里有些遺憾,也有些失落。
看來這個封魔御並不是在吹牛,他當真有著令人仰望的實力。
「如今四十春秋過往,回頭再望當年的自己,滿是自嘲,本想著安心做個導師教些弟子,結果就遇到你這個不省心的臭小子,非要把心底的東西給我往出翻一翻,讓我這個老頭子活動筋骨。」菲斯提克伸出厚重的手,在我頭上輕輕敲著,我只是笑嘻嘻的聆聽,沒有什麼動作。
他收回手去,憑空捏出一桿閃爍著倜儻留影的赤紅長槍,長槍出現的剎那,我清楚的感覺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殺意,強大的力量只是擺放在那裡,便已經讓我喪失了所有鬥志。
周圍樹林裡,走獸紛紛奔逃,飛禽盡數遁去,連那原本蕭瑟吹拂的風也驟停。
「走吧,我今天幫你一次,就算是還了當年欠著封魔御的債,偷襲的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我的弟子救出了他,咱們互相扯平就好。」老爺子將長槍抗在肩上,挺直了佝僂的腰板,望著那礦洞的廢墟山頂,說著令人振奮的話語。
「把當年我留在這裡的禍害清除掉,回去就拿這件事情復命皇城,功過相抵,換你小子一條命!」
老爺子話語說完,雙腿猛踩大地,將腳下踏出陣陣裂紋,整個人肅然騰空,徑直凌越在那山腰之間,手中的赤紅長槍舞做蛟龍狂風,豁然劈砍著一道百米之長的槍芒,將那山腰直接崩碎,硬生生撕出一道漆黑的口子!
「啊啊!菲斯提克,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幾十年!你終於來受死了!哈哈哈哈哈!」
猖獗的狂笑聲從那裂口中傳出,變作厲鬼模樣的【不滅法師·額爾麗】,現在頭上的名字已經變成了【亡靈法師·額爾麗】。
「本來對你抱有愧疚,一直留你在此,不曾將你徹底消滅,怎知道你居然歸順了亡靈,今日恩怨盡斷,你我也該做個了斷」,菲斯提克捋著自己的鬍鬚,美髯如關公一般霸氣俊朗。
「笑話!我倒要看看如今滄桑暮年的你,究竟還有何能耐!」額爾麗放肆的笑著,揮舞著乾枯而烏黑的雙手,左手畫風,右手結雷,兩手猛然一合,憑空捏出一個瘋狂旋轉著的風雷之印。
雷印扭轉著讓人望而生畏的怪力,讓附近的碎石都被生生撕扯成粉末灰塵,堅硬的嶙峋巨石形同虛設,躲藏在裡面的動物發出一大堆連續的怪叫聲,被一同卷進那大如樹冠的雷印,剎那間便化為血霧,零落成泥。
周圍響徹著群妖降世一般的咆哮,天地充滿了陣陣讓人戰慄的迴響,可怕的風嘯與轟烈聲響,讓我不敢有絲毫上前一步的荒謬想法,只是乖巧膽小的躲在很遠的地方,在心頭為老爺子捏了一把汗。
額爾麗尖吼一聲,發出陣陣讓人發怵的怪笑,如同甩著飛刀一般,將那個無人可擋的雷印拋向了菲斯提克,雷印迅速剎過半空,所過之處,萬物皆被吞沒在其中。
「鐺!」
雷印撞在菲斯提克的槍桿之上,如同漩渦電鋸瘋狂絞殺,但卻被菲斯提剋死死抵擋在那裡,不曾前進分毫。
「戰神之力!開!」
菲斯提克低聲爆吼,轟鳴的殺意在空中嗡嗡作響,震得那空氣也有些扭曲般的顫動,將那雷印直接震碎。
使出的磅礴之力,讓飛舞在天空中那原本耀武揚威的額爾麗也有了幾份懼意,她急忙收斂了一些自己猖獗的攻勢,眨眼間便攜帶著令人作嘔的黑氣退出百米之遠。
菲斯提克揮舞出了手裡那殺意昂然,已經不可收拾的殺氣,在半空劈出一道半月形的弧光,————然後在身體周圍出現道道印記符文,旋轉出一道道顏色逐漸淡白的玄黃之氣。
弧光剎那間染上了如雪的白色,夾雜著忿然凜冽的衝擊,惡狠狠的碰撞在額爾麗面前,只一瞬間,她化出數道黑暗的光盾在自己前面,可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屏障,在這可怕的弧光面前,也如同箔紙一樣被生生撕破。
巨大的實力差距讓額爾麗的臉色瞬間蒼白,或許在她的認知中,自己付出如此代價換來的實力,定然不是現在的菲斯提克所能抗衡。
但殘酷的現實卻狠狠的打了她的臉。
菲斯提克一舍以往那溫和的性格,冷冷道出那讓人絕望的話語,讓那自信枉然的亡靈法師完全潰散了鬥志。
「不過一幫徒有虛名的烏合之眾,真不知你們這些蠅營狗苟的下賤之物,從何而來如此的自信?這麼多年過去,你提升的只有那不值錢的驕傲而已麼?」
他立眉橫目,用食指指著遠處暴跳如雷的額爾麗厲聲質問,話語間已經掌滿了殺意。
「啊啊啊!!我跟你拼啦!!」
剛剛還一副天地無用的額爾麗,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彈盡糧絕的喪婆子,她不斷的揮舞著破爛寬大的黑衣袖,向著這邊接連甩出雷印。
菲斯提克那被符文染成霜白的長槍,也逐漸變得冷朔,無鋒的槍頭,居然閃起了陣陣寒光。
雷印撞擊在那寒光之際,紛紛碎落成水波般的紋浪,消散不見。
天上的黑雲剎那間密布成陰,隨著菲斯提克手裡力量凝聚,風雲都轉成旋渦狀的氣勢盤旋在他頭頂之上,悶響的雷鳴從雲中不斷傳出,煞白的光芒將這片山坡照的如同披上了磷光。
「黑暗的驕橫,是因為仁慈的縱容;邪惡的跋扈,卻只是正義的私慾。」
菲斯提克揚起手中已經蒼白如虹的長槍,整座山峰都在顫鳴。
剎那間,菲斯提克已經殺去數百米遠,只在身後留下一串來不及消散的殘影,片刻之時,就已經出現在了額爾麗身後。
「覺天傲寒殺!」
此刻我才恍然大悟,菲斯提克使用的究竟是什麼技能。
【槍俠】二轉以後,100級的大殺招。
這老爺子居然一百多級!!!
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菲斯提克只是在額爾麗身後緩緩恢復著自己的動作,身後憑空出現的蒼白之鋒割出無數殘留的幻影,在額爾麗身上瘋砍出數百道攻擊,太過迅猛的招式,撕裂了虛空,崩斷了天地秩序,在空中直接炸出道道玻璃碎裂般的裂紋!
不可一世的亡靈法師,此刻卻彷佛在遭受著天譴般的殺招,縱使千刀萬剮,也不過如此。
我睜大自己敬畏的雙眼,看著額爾麗頭上瞬間爆出一連串密密麻麻已經看不清楚的傷害,無數個五位數連成一條血色的字元逐漸飄起。
隨後幻影盡數湮滅,聚在額爾麗面前凝成一點,隨著菲斯提克收斂長槍的動作,那光點閃過一道耀眼的長虹之光,從雲層之中貫出冥冥血亮的光柱,直接洞穿了她已經殘破的身軀。
「-1389000」
菲斯提克踏在額爾麗已經沒了生息的殘軀之上,揮動著槍芒,將遠處的那個冥界法陣擊成零星碎片。
……
我感覺自己大張的嘴巴已經收攏不回來,好像是脫臼了。
「咔吧。」
菲斯提克瞬間馳回我的面前,輕輕抬著我的下巴,幫我把嘴給合上,然後伸出手來,將一顆幽綠的寶石放在我手心。
「這是出賣靈魂之後獲得的亡靈之心,你回去交給城鎮首領,就當作你功過相抵的資本。」
說完,菲斯提克便沒有多留,只留下一個和藹的微笑,便消失在了原地,直接回了城。
我呆呆看著手裡的亡靈之心,感覺自己的雙手都有些止不住的顫抖。
或許是害怕,又或許,是對於力量的渴望與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