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決出五強,我、哈迪斯、血色蒼穹、小丑皇以及落盡千寒,五個人都緩緩開啟眼前突然出現的畫面,裡面正安靜整齊排列著五張花色各異的紙牌。
我大概看過,視線鎖定在那張畫著玄武的卡牌上,急忙伸出手指點選選取。
「該選項已被其他玩家選取,請選取其他選項。」
食指拿開,我心儀的紙牌已經從彩色變成暗淡的灰,居然在接觸的一瞬間被人給搶了先。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怪自己優柔結束通話,所以我只能從剩下的兩個裡面選取了老虎頭像的卡牌。
「叮!」
「恭喜您獲得晉級資格。」
嗯???
我愣神的看著手中那張紙牌,反過來確定著上面寫著的【晉級】二字,感覺自己像是被命運開了一個不小的玩笑。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你個鬼東西,居然也能當一次人品帝。」身後是小丑皇的聲音,他兩指間夾著一張卡牌,上面畫的就是我剛剛準備選的玄武圖案。
我指著他的鼻子上下搖晃著食指,幸災樂禍的大笑著:「哦吼!原來是你個老鱉三居然搶我的卡牌,幸虧老天眷顧我,讓你個損貨當了替死鬼,該!」
「呵呵,風水可是輪流轉的。」他抖擻手腕,那張卡牌頓時化作流星飛鏢消失在半空之中,雖然晉級資格抽到了我手裡,但小丑皇卻一副輕鬆的樣子。
我呆了半秒,然後開啟比賽介面,下次比賽的隊伍分配已經抽取完畢。
「【哈迪斯】VS【血色蒼穹】。」
「【小丑皇】VS【落盡千寒】。」
如此分配讓我不免替他擔憂起來:「我擦,二爺你懸了呀!落盡千寒這個鬼東西實力深不可測,我倒是希望你對上血色蒼穹。」
「不不不,這是最理想的局面。」他搖搖頭,一副皇帝不急宦官急的模樣:「血色蒼穹雖然近段時間實力突飛猛進,但在這幾人中的綜合排名依然最靠後,所以她在這次比賽幾乎就是必敗的結局,讓必敗的她去對付最難對付的哈迪斯,此乃田忌賽馬之良策。」
「呦吼?這麼說來,你還是個上等馬?」我輕挑眉毛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和他身後慢慢靠近的身影,嘴裡還不忘調侃著他。
一向謹慎的他居然沒有發現什麼異樣,而是用一種鄙視的眼神看向我:「怎麼,你不服氣?」
「不不不,當然服氣,雙手雙腳舉起來的那種,誰讓你是海縱第一種馬呢,每天都有異性靠近哦~」
話到此處,這傢伙突然明白了我話里的一絲暗示,慌忙回頭,卻是迎面的一個大擁抱。
「小~!丑~!皇~!」
卿玄最近功夫見長,行動匿跡居然連小丑皇都察覺不到,正正噹噹的一個擁抱這直接將小丑皇狠狠擁在懷裡,嚇得小丑皇一個瞬移直接遁到了一旁的屋頂。
「你這個女人,是不是有病啊!」小丑皇還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如此失態,在房頂上氣惱著碎碎念道,引得周圍弟兄一陣哄堂大笑。
但卿玄偏偏就喜歡小丑皇這個青澀的樣子,倆手一叉腰嫵媚的說道:「夫君~!你怎麼能跟奴家這麼說話呢!奴家是來跟你成親的呀!」
「你!……」小丑皇憤恨地指著卿玄,但卻只能無可奈何地收回手去,嘟囔著罵了一句「不知羞恥」便扭頭離開。
我看著卿玄臉上意猶未盡地餘興,不由得一陣感嘆,天地萬物當真是相生相剋,小丑皇那種境界的人了,居然能被卿玄這種初中女生就會的死纏爛打給整的東躲西藏。
不過呢,他倆的事情我也不願意參和,我自己的女朋友都快騰不出時間照顧了,哪有多餘的心思操別人家的閒心。
遊戲方為了拉長這次比賽的影響力,直接將下次比賽安排到了兩天以後,所以我總算能有充足的時間去繼續衝擊100級,不僅僅是大海給我身上押的期望,更因為我現在有太多的謎題要去解開。
隱賢村和乾坤聖尊的更多秘密,毒龍峰上的最強龍槍麒麟叱,【聖槍錄】最終的奧義,差一步就可以化龍的老朋友普斯克利爾……
這些充滿挑戰性的冒險,那些讓人心馳神往的新世界,都已經讓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升級去!
……
美洲。
濃密的樹木是這片密林廣袤地帶的盛產,它是地球的肺部,但同時也是許多生物隱藏的絕佳地方。
包括人類。
大哥此刻正帶著幾個持槍的手下在田間走著,旁邊跟著一個棕頭髮的老外,老外正在手舞足蹈的嘰里呱啦的說著聽不懂的語言,而另一旁的翻譯就一句一句的給大哥說著意思。
「老闆,他說這片地方都已經種滿了你們要的貨,他說他可以保證你們的貨源供給,所以和他們合作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大哥聽罷,示意翻譯給那個人轉述著自己的意思:「告訴他們,貨可以從他們這裡長期提,但價錢必須再降四個點。」
直接壓價百分之四,這個條件讓翻譯面露了一絲難色,但翻譯還是如實的將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WHAT?」老外用生疏的英語疑惑著,似乎對於大哥的立場有些不滿。
隨後他又是一頓嘰里呱啦,說的翻譯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大哥看出了翻譯的為難,也明白對方或許會表達不滿,便給翻譯吃了顆定心丸:「儘管說,說再不好聽也是他的意思,你一個翻譯怕什麼?」
「他……他說……,他說你們有些不識抬舉,這些貨都是上等貨,其他幫派搶著來要都要不到,你們能拿到採購權應該是感恩戴德,怎麼能……再降價……」
翻譯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就像是沒電的玩具慢慢沒了氣。
大哥嘴角一撇輕輕笑著,他摘下頭頂的遮陽草帽,雖然已經滿頭花白,但全然沒有半點老人的疲倦。
他直視著那個老外,笑裡藏刀的表情滿是不屑:「是麼?那你讓你家老大現在去聯絡那些幫派,看看誰還敢買你們的貨。」
翻譯逐字逐句地將意思傳達完畢,老外地臉色頓時變了,他蘇巴軲轆地說了一大堆,然後憤憤地掏出手機給自己地領頭撥著電話。
大哥也並不著急,就在一旁看著遠處地樹木等候著。
沒過多久,那個人便走過來將手機遞給了翻譯,同時也不忘嘰里咕嚕地說著。
翻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回頭看了看大哥,接過手機屁顛屁顛跑過去耳語著:「老闆,他說讓你聽電話。」
大哥看了一眼翻譯手中地手機,雖然也有些疑惑,但還是接了起來。
「喂,是托拉麼?」
「是我啊,老闆最近大氣啊。」電話另一頭是一口蹩腳的中文,說話間還能聽到他抽雪茄的吸氣聲。
大哥搖搖頭嘆了口氣:「托拉呀,上次咱們不是已經談好了麼?我過來直接降四個點提貨,怎麼……你沒給你家小夥計說清楚麼?」
他這個開口自然有自己的資本,大哥帶著人滅了三個作對的幫派,連幫派遠在日本躲藏的領頭都給暗殺掉,其餘烏合當然不敢再和他作對。
今天這個價格別說降四個點,就是降十個點他們都不能說個不字,而且這還是大哥的高抬貴手,他們還要感恩戴德。
可預計卻有些差錯,對面托拉的態度似乎並不那麼懼怕。
「哦我的老朋友,你們中國有句古話我非常喜歡,叫:皇帝輪流坐,今年到我家。」
大哥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他冷冷的問道:「托拉,你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只是和你分享一下我新學到的俗語而已,是我新的合作夥伴教我的。」
「新夥伴?」大哥質問著,語氣也開始有些不悅。
電話那頭是遞東西的聲音,隨後便是另一個人接了電話,他輕輕了嗓子,舒緩而優美的說著一口純正標準的普通話。
「老大,您好。」
大哥剎那間木然著,他低沉的聲音像是雄獅般不可侵犯:「葉寒落???」
「哈哈……,我就說您肯定能一下聽出我的聲音,托拉居然還不相信。」電話那頭的語氣格外悠閒,和這頭詫異的神情如此格格不入。
大哥抬頭看著遠處,深呼吸著問道:「葉寒落,你究竟在搞什麼名堂?我不是讓你去解決老三麼?」
「老大放心,事情已經計劃完畢了,三爺很快就會去見您。」
「你什麼意思?」
「砰砰砰!!!」
質問還沒等到答覆,忽然從密林間響起的槍聲直接讓大哥身旁的幾個手下全都腦袋開花,大哥驚愕的看著這一切,有些憤怒的大吼著:「你讓托拉接電話!」
「哦,好吧,我本來還想和您多聊聊的。」葉寒落帶著失望的語氣將電話還給了托拉,托拉用那大喘氣的聲音笑著,「哦呀哦呀,老朋友啊,實在是抱歉了,我覺得葉寒落這個朋友比你更值得結交,也更合適做生意上的夥伴,所以我們的合作可能要到此為止了。」
「托拉,我勸你想清楚!」大哥的威嚴顯露著,儘管身旁已經慢慢走出來了許多持槍的僱傭兵將他包圍,但他依然沒有任何畏懼:「現在我的人就駐紮在各處,我如果回不去,你們全都得死!」
可托拉沒有半點害怕,反倒是調侃著:「哦,老朋友你說的很對,如果沒有葉寒落幫助的話,我確實不敢拿你怎麼樣。」
「什麼?」
「叮鈴叮鈴……」
電話還沒有結束通話便響起了幾聲提示,大哥將電話拿到面前看著,好幾條資訊閃爍著。
開啟來看,下翻著好幾頁圖片。
可這短短的幾張圖片,卻讓他的表情徹底啞然。
裡面正是各駐地中隨時待命的手下,但此刻已經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血肉模糊到幾乎辨認不出誰是誰來。
他顫抖著將手機拿到耳旁,一字一頓的咬牙道:「葉……寒……落,我把你養育這麼大,供你吃供你住,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背叛?不不不,老大你誤會了,你乾兒子十年前就死了,我只是來拿回我的東西而已。」
「什麼?」
疑問還沒問完,那頭的電話便已經結束通話,大哥抬頭看著,那些僱傭兵身後慢慢走來了一個扛著長刀的男子。
男子是個光頭,但後腦勺卻還留著一個個性的小辮,便走時還不忘邊咀嚼著檳榔。
大哥怒目圓睜的問道:「你是誰!?」
男子雖然看著有些混血,但中文說的非常流利:「你可以叫我鬼影,這是葉寒落給我的名字,他說從此以後我就是組織里的鬼影。」
「鬼影……」大哥呢喃著,而後兀自笑了笑:「我……算錯一步……」
說罷,他飛快地伸手從腰間掏出一把小手槍,抬手便對準了那個自稱鬼影的人。
「嗖!蹭!」
可手指在扳機上還沒有扣動,鋒利而飛快地刀刃卻已經斬過了他的肩膀。
右胳膊直接掉在地上,他甚至連一絲絲疼痛都沒來得及感覺到。
「啊啊啊!!!」
噴涌的鮮血讓他有些站不穩了身子,可那柄刀刃直接從後腦勺貫穿了嘴巴,讓他驚叫的動作成了最後的絕影。
自稱鬼影的男人拔出長刀,將口中的檳榔吐在死相悽慘的老人身上,然後他拿出電話撥通匯報著。
「落哥,搞定了。」
「很好,儘快回來吧,組裡會給你們置辦三鬼大會……,由你為首的新三鬼,將成為組裡的力量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