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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殺雞儆猴

2026-10-24 07:37:53 作者: 問鼎虛無

  會議室內,幫派的主要負責人都在,小丑皇也被一同召了回來,隔了桌子老遠的斜對角,是卿玄。

  目地已經坦誠,那就是希望小丑皇在和落盡千寒對抗時讓一個技能。

  這個提議是與世春秋提出,自然也由他負責和小丑皇協商。

  「呵,你收了不少好處吧?」小丑皇都不用正眼瞧與世春秋,只是輕蔑的用餘光側著看他,語氣中滿是不屑的鄙夷。

  與世春秋晃著扇子搖了搖頭:「這點你大可放心,海哥和小宇他們都可以作證,我與世春秋絕沒有收到任何一丁點的好處。」

  海哥已經申明,如果小丑皇能夠同意,那他就會去和冷若冰霜談一談條件,到時候談出來的8成好處都給小丑皇。

  小丑皇缺錢麼?

  缺,如果不缺的話他當初也不會離開海總,也不會因此去找佐羅協同完成哈迪斯的委託。

  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則,他忍辱負重鍛鍊那麼久就是為了在公測比賽里向世人證明他的真正實力,內測時期的提線木偶,公測現在的小丑皇,他要用絕對實力證明自己不是作弊者。

  捨棄一個技能的差距很有可能會讓他痛失已經近在咫尺的冠軍。

  別說他,換做任何人也不會放棄;男人可以愛財,但榮譽才是真正值得拼搏的東西。

  與世春秋不會不清楚這一點,他既然敢答應就說明他有足夠的自信,儘管我們都知道他和小丑皇不合,也知道他會有公報私仇的心理;但每個人都還是存著一份好奇心,好奇著與世春秋究竟有什麼好棋能讓小丑皇讓步。

  

  只見與世春秋不慌不忙慢慢走到了卿玄旁邊,將折起來的扇子輕輕搭在卿玄的肩上:「如果,我能讓卿玄姑娘從此以後不再糾纏你,你能不能同意?」

  本以為自己只是個聽眾的卿玄忽然慌了神,她急忙舉手發言道:「啊?我不同意!幹嘛牽扯到我呀!」

  莫名的提議引得了眾人的哄堂大笑,卿玄那茫然的表情更是讓人忍俊不禁。

  但本該嚴肅表情據理力爭的小丑皇眉頭忽然動容了半分,他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與世春秋。

  「當真?」

  「當真。」

  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著,在這個荒謬的提議上達成了某種荒謬的共識。

  「唉唉唉!我先說好,我不同意!」卿玄也是個大活人,不管她對小丑皇是真心還是純屬為了好玩,這麼直截了當施加一個規則,她當然不可能這麼輕易被妥協:「你們愛咋決定咋決定,反正我不會聽你們任何人的建議,休想!」

  我倒是比較偏向於卿玄,這個事情對她很不公平,她完完全全是被憑空帶入接受約束的無辜人員。

  但小丑皇卻不為所動,他站起來直視著與世春秋;儘管表情並不愉快,但還是同意了這件事情:「好!那就這麼決定,你讓這個女人離我遠點,我捨棄一個技能。」

  「小丑皇,你……!」卿玄怒氣沖沖的指著小丑皇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一跺腳,憤然的甩著衣袖離開了會議室。

  突然鬧僵的氛圍讓我們這些旁觀者有些亂了神,所有人都帶著輕鬆的心情來湊個熱鬧,誰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直性子的老白有些看不下去,站起身帶著質問的語氣問道:「不是……,你們這都是幹啥呢?就為了讓小丑皇讓一個技能有必要做到這一步?那冷若冰霜能給多大的好處?值得你們這麼傷人?」

  這話實打實沒錯,雖然落盡千寒是個難纏的主,但小丑皇更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單單讓一技能最多只能讓落盡千寒勝率提升幾個百分點,整體勝算並不會有太大的波動,所以冷若冰霜就算真會拿出一部分好處來收買我們,也不會出太大的價格。

  所以這個事情的本質絕非一個技能讓步與否這麼簡單,這只是個明面上的藉口罷了。

  放在以前,這種事情肯定不是我這種乳臭未乾的小青年所能理解,但跟了大海許久,我耳濡目染的學到了不少,多少也能知道一些與世春秋這麼做的理由。

  自從與世春秋投資入股了海縱,他的身份就不僅僅是護法,而是可以和大海割分海縱的暗股東;掌握儘可能多的股權和主動權,就能讓大海漸漸的保持對他的敬畏穩住了大海就等於穩住了我們這些老一批的海縱骨幹。

  雖然海縱現在擁有的遊戲價值不菲,市場價值更是闊綽,但與世春秋不是會被這些東西如此吸引的人,他最終的目的還是自己來海縱的初衷——小愛。


  所以,他讓小丑皇讓一個技能獲取冷若冰霜的利益是小,藉此機會展示自己的權力和魄力才是真,說的直白些,其實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並不是我想事情太複雜化,而是因為他做的太過明顯,這種私下裡找小丑皇就可以聊的事情他非要拿到明面上,看似是讓我們這些堂主做個評判,實際上就是為了殺雞儆猴讓我們明白一個道理——海縱現在的說話權他占了半數,不管我們有多大本事,都要服從他的命令,否則他有一百種方法來針對我們。

  小丑皇也是看出了與世春秋的心思,也正好藉此機會讓與世春秋幫自己擺脫卿玄的糾纏;但他更明白與世春秋這個提議絕對夾雜了私情,如果自己因為讓了一個技能落敗,與世春秋就有了話柄來抨擊自己。

  小丑皇這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我一直擔憂的因素。

  小王。

  我就坐在小王的對面,此刻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一直擅長發言的他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只是坐在那裡默默的低頭聽著,但眉間的愁雲卻越聚越多。

  雖然我們都心照不宣的對小王的心思保密著,但保不齊有細心的幫員看出了小王對小愛有好感,風言風語傳的多了難免會流入與世春秋的耳朵。

  這場表面上的盟軍退步協商,實際上卻是與世春秋的矛頭所指,如果這傢伙當真有其他心術,日後恐怕會對小王不利。

  後面的事情我也不方便參與,大海帶著與世春秋和小丑皇三人招待了來訪的冷若冰霜,具體商談了些什麼條件我不知道,只是問了問小丑皇讓了哪個技能。

  「我妥協了【靈魂之刃】。」

  小丑皇說的輕描淡寫,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臥槽?你瘋了?你讓個【陷阱】或者【潛藏之盒】不好麼?直接把這麼關鍵的保命技能讓出去了???」

  他們的讓技能可不是簡單地將這個技能放棄,冷若冰霜直接讓出了的皇城東南方向那座他們幫派私人擁有的【明蘭礦場】三天開採權,這麼大的手筆商談下來的結果是小丑皇不但讓出一個技能,還要確定自己的職業技能。

  也就是說,如果尋常的該職業可以攜帶十個職業技能,那么小丑皇就只能攜帶九個,讓出一個確定的技能,還有一個技能位置。

  不過,這三天開採的所有收入要拿出80%給他,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

  「他們怎麼可能會用這麼大手筆換我一個小技能,」小丑皇無奈的搖了搖頭,「放心吧,這個技能在對付落盡千寒的時候也沒太大用處,我也是斟酌過的。」

  「那你……,現在有多少勝算?」

  「……」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一時間我竟然不知道該同情他還是該笑話他。

  「盡力吧。」

  酒杯傾盡,卻是一句不符合他那份自信的籠統答案。

  我站起身提起酒壺給他填滿,還不忘嘴裡打趣著:「如果讓個技能還能贏了落盡千寒的話,那我真得認你當大哥了。」

  「呵呵,你說的?」他慢慢拿起酒杯,剛才的憂鬱一掃而空,狡黠的笑容滿是得意。

  我拿起酒杯和他輕輕捧著,眉飛色舞的肯定道:「必須的!」

  「妥了,就算是為了收你這個小弟,我也得給他放挺咯!」

  一壺酒見底,沒盡興的小丑皇轉頭招呼著NPC小二再上。

  「那卿玄呢?」

  問題有些不合時宜,但我無法忍住不去過問。

  小丑皇的表情頓時尬澀了許多,他飄忽著眼神停頓了幾秒,說道:「與世春秋說他負責搞定,以後卿玄不會再來糾纏我。」

  「她當然不會再糾纏你。」我將酒杯放在桌上,開啟了一條訊息記錄給他看著:「卿玄已經退幫了。」

  聽到這個訊息,小丑皇手頭的動作遲疑了剎那,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他靠在椅背上將雙臂抱在胸前,一臉的滿不在乎:「那不是挺好麼?以後我也清淨了。」

  既然小丑皇都如此沒表示,那我也就沒有皇帝不急太監急的閒心了:「隨你吧,我只是給你提個醒而已。」

  雖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他肯定或多或少還是有些心思,所以聽到我說的話有些玄機,他還是有些忍不住追問著:「提醒我什麼?你說說看。」

  「卿玄是因為被黑天會糾纏,碰巧被你給救了下來才入了海縱;一旦她脫離海縱,沒了依靠的她必然還會被黑天會找麻煩。」


  「然後呢?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小丑皇努力表達著自己那份不在意,可越是這樣,我卻越覺得他底氣虛:「再說了,黑天會雖然都是一幫閒人,但也不至於沒事幹一直盯著一個女的不放吧?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們真有心去糾纏卿玄,他們又怎麼知道卿玄的下落?如何獲悉她的動態?」

  我沒有繼續回答他的各種問題,只是將手中杯酒喝光,重重的將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後用尖銳的眼神緊緊盯著他。

  二人就這麼沉默著保持對視,和旁邊那些把酒言歡的高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像是隔閡了兩個世界。

  他先是繼續保持不在意,但漸漸發覺了有些不對,最後他眼神在面前的桌面上掃視著思考,終於是明白了我所說的含義。

  「你的意思是說,與世春秋就是用將動態出賣給黑天會要挾的卿玄!?」

  我點了點頭。

  小丑皇愣在那裡,半張著嘴不知說些什麼,片刻後他騰的起身,扭頭就要往外走。

  我探起身子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袖:「你去哪?」

  他回頭望著我,鼻子褶皺著如同雄獅:「還能去哪?去找與世春秋這個狗東西問個明白!」

  「你不是不在乎卿玄麼?」

  「我……,」他遲疑著,然後搖搖頭甩開了我的手:「我確實不在乎她,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無緣無故因為我受這份委屈!更看不能容忍與世春秋這個卑鄙的德性!」

  「你有證據麼?」

  他走到門口時,我的一聲大喊將他的腳步喝停,太過巨大的音量惹得旁邊喝酒的玩家紛紛聚目而看。

  我將金幣放在桌子上,繞過桌子拉著小丑皇離開了酒館。

  「你對卿玄什麼心思跟我沒關係,卿玄是真心還是玩鬧也跟我沒關係,可這件事情卿玄是無辜的,我不希望這麼好個姑娘最後落得被人威脅退幫甚至退游,這不僅僅對她不公平,更是咱們不人道的結果。」

  小丑皇站在那裡讓自己冷靜著,幾番深呼吸總算是讓他沉住了氣,他稍稍緩和些許,抬頭問道:「我知道與世春秋是藉機針對我,但我不是故意傷害卿玄的……,雖然她確實有些招人煩……,可是!可她沒有傷害任何人。」

  「你知道就好。」我拍了拍他的肩,沒有繼續落井下石去責怪他:「與世春秋想穩固地位,比賽名次已經與他無關,他能做的就是讓同為護法的你出醜,然後藉此機會踩著你褒揚自己;你現在不要有任何情緒,也不要有任何衝動,好好比賽,你要做的就是贏了落盡千寒。」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我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多言:「放心吧,卿玄有我照顧,我不可能看著你被與世春秋帶害個壞名聲而無動於衷。」

  風蕭瑟吹過頭頂的樹冠,落葉降在地面,也落在那些擺攤的NPC攤子上。

  「呵呵……」小丑皇摸著自己的腦門,終於是一陣釋懷的笑著:「……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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