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升級,當前等級:99。」
伴隨著山一般的魁蟒巨獸轟然倒下,升級的光暈和系統提示如約而至,給了我最近一段時間努力的最大回報。
加完分配點,內心有著頗多感慨,身後大海張羅完了戰利品的收拾事宜,走過來在我肩膀上拍著表揚:「不錯不錯,你就快要把分配點給用完了。」
這本該高興的話聽起來卻讓人有種哭笑不得的無奈,到了100級等級封頂,確實就不會再有每升一級的分配點;拼死拼活努力的目標忽然間離得這麼近,我居然還有些捨不得。
我嘆了口氣,轉過頭問著大海:「海哥,100級以後還有什麼新的目標麼?」
「內測時期100級就已經是頂級,滿級後玩家可以選擇兩條不同的道路,一條是去皇城向城主宣誓,將永遠守護百姓的安危,這個選擇可以獲得稱號【蒼生的認可】;另一條是去皇城和大將軍PK,將他擊敗後可以獲得稱號【天涯之風】。」
「哦?」新穎的說法讓我有些好奇,我急忙追問著:「這兩條路有什麼不同麼?稱號什麼屬性的?」
「這兩條路沒有什麼不同,稱號也沒有屬性,但是擁有這兩個稱號的其中一個都能開放其他許可權;【蒼生的認可】可以讓玩家獲得掛職的許可權,舉個例子來說:如果你擁有這個稱號,那麼就可以去申請某一片怪物出沒區域的治安權,完成系統給的任務後就能獲得該區域的治安權,每當被治安的區域內怪物死亡數量達到一定數值,那麼你就可以得到不等份的金幣和聲望獎勵……,當然,這個獎勵是根據區域難度而變動的。」
如此安逸的選項讓我怦然心動,我樂呵呵的笑著:「臥槽,這個爽啊!這不就是掛著頭銜坐等收錢麼?!」
但大海卻白了我一眼,打擊著我的心情:「沒那麼簡單,治安權可以被別人挑戰奪取,不會讓人那麼安逸的穩坐;而且怪物死亡數量也是有任務量的,死亡數不達標的話不但沒有金幣獎勵,還會倒扣一些……,倒扣數額達到一個數字時,你的治安權就會被自動收回,且一個月內無法再次獲得該地區的治安權。」
如此大起大落的風險與利益並存讓我有些心生退意:「呃……好吧,我還以為是坐等分紅,結果卻是外包投資。」
「【天涯之風】稱號可以讓玩家直接增加5%的怪物金幣獲取量,這個的收益雖然比【蒼生的認可】來的低很多,但穩定無風險,也不需要什麼門檻實力認證。」
如此看來,等到100以後玩家肯定普遍要以【天涯之風】稱號為主流,像大海這種權勢俱全的人選擇前者反而能有更高的收入。
到時候奪取一個富饒區域的治安區,既能讓弟兄們在裡面多刷資源,又能掙系統的獎勵,還能獲得免費的聲望。
而且還能利用我們的優勢建立一些刷怪隊伍,免費或者低價帶其他玩家刷怪,引進大量生力更能大幅度提升獎勵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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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這邊美滋滋構思著財源滾滾的春秋大夢時,大海冷不丁的話忽然將我從理想中拉回了現實:「雖然內測如此,但公測肯定不會就100級止步,只不過現在還未對外開放有關訊息,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100級以後必然還有更高的境界;所以啊,這些內側時期的東西不一定會留存,但說不定會被更好的東西取代。」
「何以見得?」
「背景故事。」大海有理有據的分析著:「公測的背景故事是內測背景故事的很多年以後,現在的時代可以說是發展了很久,而且許多歷史也被推進了一大截;最顯著的就是上次更新後那段動畫,天龍王向著星辰的更深處飛去……,據我推測,這片大地的故事已經不足以讓玩家有太多的發展空間,所以要向著更遠的地方征伐和開拓。」
大海的推測不無道理,如果這個遊戲還是照搬內測時期的那些老樣子,一塵不變勢必會太過乏味從而失去大量玩家,所以更多的新奇事物都要發展創新,這才是維繫一個遊戲熱度的根本道理。
說的簡單些,就是新鮮感。
正聊時,系統突然給我發來了訊息,提示我比賽馬上開始,讓我儘快報導。
「海哥,比賽要開始了。」
他點點頭,然後招呼著眾弟兄:「隊伍解散!小宇的比賽馬上開始,有願意回去觀賽的就一起回去,想留下升級的自行組隊!」
……
「哈迪斯大人,您對這次比賽有多大勝算?」
奧林匹斯駐地內,哈迪斯正坐在一處房間內,阿爾忒米斯就坐在他的腿上,玉臂環在哈迪斯的肩,用嫵媚的眼神望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顎。
哈迪斯微微嘆氣,眉間那抹金色的龍印栩栩如生:「我不清楚星宇現在有多大的進步,所以我不敢斷言彼此之間的勝算;不過,我一定會全力以赴,打起十二分精神去面對這個敵人。」
阿爾忒米斯站起身,從一旁的桌上取了一杯酒遞給哈迪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您如此謹慎。」
「不得不謹慎,因為敵人太過強大。」哈迪斯接過酒杯喝著,然後咂了咂嘴將酒杯拿遠一些端詳著:「這酒好甜啊。」
「當然,這是我找隱藏職業【釀酒罈匠】專門定製的,不但口感好,還能提升您的屬性。」阿爾忒米斯莞爾笑著,靠在桌子上轉動自己長發的發梢。
哈迪斯輕輕一笑,然後起身走到阿爾忒米斯身旁,將酒杯放在桌上。
「中國有個古代的故事,一個大將在熱好的美酒涼掉之前殺死了敵人,他提著敵人的頭顱回來,那杯酒就有了不同的意義;你如此費心的酒我當然不能直接喝掉,就讓我帶著勝利的榮耀回來再品嘗它……」
說罷,哈迪斯輕輕吻著阿爾忒米斯,用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還有你。」
他走出門外,宙斯等人已經是一副歡迎的儀式。
「哈迪斯,你知道的…,我為了你的勝利準備了很多,但我不希望你有所負擔;哦,我的意思是,當你回來時,我們會為你慶祝。」
哈迪斯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比賽進入倒計時,哈迪斯點選著確定的字樣,光束拉扯將他的身軀化作一片白霧的光,轉眼之間,便已經到達了比賽的場地。
對面的我也已經準備就緒,二人相隔而望,卻沒有絲毫的緊迫感。
「星宇,還記不記得這是我們第幾次交手了?」哈迪斯的態度比以前善意了許多,就像是個老朋友般和我寒暄著。
如此舉動屬實讓我受寵若驚,這傢伙的不近人情甚至比小丑皇都要嚴重,如今忽然主動攀談我反而有些不適應。
我搖搖頭,嬉皮笑臉的說道:「哎呀!哈幫主可是難為我了,我平日都是躲著你走,生怕讓你在野外給毒打一頓,那還能記得交手幾次。」
他拿起手,伸出四個指頭:「嚴格說起,三次了,這是第四次。」
對於他如此較真我只有一臉黑線,帶著幽怨悻悻的說道:「你這也太記仇了,記得那麼清楚幹啥……」
「有些事情,我可以視而不見;但有些事情,必須要分出高下。」他沉著語氣,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不容質疑的威嚴,「我可以自信斷言,【龍槍聖使】這個職業里,你是我唯一的對手,今日一戰既是比賽的角逐,也是龍槍一門第一第二的認定。」
「這話說的,龍槍職業高手數不勝數,我可不敢大言不慚的說自己厲害。」我連忙擺著手,腦瓜子卻在琢磨一汪壞水兒:「你就比如人家弒鬼神,隱藏職業加身強橫如斯,也是個強大的對手啊!」
「呵呵……」哈迪斯冷笑著,一眼便看穿了我的那點鬼主意:「你不必晦澀的讓我踩你的陷阱,我可以在這裡很大聲的告訴你,他不配。」
哈迪斯的魄力卻是不是我能相比,至少他敢在全世界玩家的注目中用絕對的自信說出自己的定位。
不過,此時臉色最難看的,恐怕就是在某個地方看比賽的弒鬼神了。
「比賽開始!」
倒計時終於結束,哈迪斯高舉手臂,長槍直至蒼天,一道燦白金光從天際之外打來將他籠罩其中。
頓時,狂風從四外呼嘯,凜冽著滿地的草葉來回撕扯。
那條被他騎乘的飛龍從他的手臂中飛出直衝九天,但那道金光卻如同千斤隕石般壓制著飛龍動彈不得,只是痛苦的嘶吼聲聲,然後被活活壓回了哈迪斯的體內。
只見他身上忽然裂開道道金色裂痕,而後他的頭頂生出了金色的龍角,胳膊上也蜿蜒著如同灼傷的苦痕,連胳膊肘處也長出了好似龍鱗般的東西。
金色的力量急速膨脹著,讓他的身軀幾乎是要裂開般紋路橫生,但哈迪斯只是一聲暴呵,所有力量瞬間化作一道強大的威嚴氣勢落入雙腳沉進大地,震懾的腳下四方全是巋然掃過的衝擊餘力。
他抬起頭直視著我,雙目的金光如同佛陀,張嘴吞吐著金色的霧氣,兩顆鋒利的獠牙從嘴的左右延申在外。
「星宇,別讓我失望!」
而我就這麼瞋目結舌的看著他變身完畢,看看他猶如天神附體般的造型,再看看自己那一身樸實無華的著裝,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我的飛龍已經完全大成,現在可以徹底和我化作一體,你要面對的並不是龍槍同門,而是龍族的怒火!」說罷,他提起長槍猛然壓低身子,那看在眼裡的視覺衝擊全都闡述著「力量」二字。
和我一樣,哈迪斯在之前的比賽里也都沒有使用全力,至少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如此讓人恐懼的形態。
我緊握著【星空】,雙腿拉滿弓步深深的吐著氣給自己壯膽:「那就來吧!」
他轟然邁步,腳下踩踏的火焰焚盡了一圈草地,帶著黑色的灰燼逐漸加速。
只是片刻,他突然化作一道悽厲的飛光剎破而來,金色的長槍攜帶著熾熱的火焰怒刺向我的胸膛。
「焚龍·誅天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