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清晨,孫軼民被鬧鐘叫醒。
他起床喚醒電腦螢幕,暫停了追影程式。然後檢查了下包裹,將已經滿組的材料移動到倉庫里,騰出空間以便程式存放採集到的藥材和石頭。
操作完畢,重新將追影程式掛上出門,關門並鎖上。
簡單洗漱了一下,從衛生間出來,卻碰見柳榮華難得一大早從房間裡開門出來,睡眼惺忪對孫軼民說道:「等下我,一起去樓下吃早餐。今天我要早點去公司有事。」
孫答應了一聲,看時間還早,便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等柳榮華洗漱完畢,兩人一同下樓。
柳榮華帶領孫軼民去樓下麥當勞吃早餐,並承諾請客。
孫謝過,跟柳榮華交代了自己要的套餐,然後占了個位置等柳榮華去點餐。
很快柳榮華端著盤子回來坐下。
望著熟悉的油條豆漿,孫軼民想起了那個當天在樓棟大堂邂逅的本棟的鄰家女孩子。
便笑問柳榮華:「你的那位樓花女孩,最近有沒有偶遇到?」
「唉,別提了!」柳榮華嘆了口氣,說道:「自從上次我們在麥當勞遇見她後,我得空就來麥當勞吃早餐,但這大半個月就連個人影也見不到。」
「我也沒在小區碰到,電梯更是沒有。」孫軼民道。
「我也沒有。這或許和她的娛樂場所的工作性質有關。」柳榮華臉上流露著一絲落寞,似乎條件反射地從口袋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孫指了指周圍絡繹不絕的食客,提醒柳榮華不要在室內抽菸。
柳榮華不理會,自顧點燃深吸一口。感嘆道:「有些機會,似乎錯過了,上天就不會再給我們了。」
語調中似乎隱含著一絲對孫軼民的責怪——怪他糟蹋了上天賜予的泡妞良機。
孫軼民想起上次在麥當勞犯下的「彌天大錯」,心中不禁又生出一陣愧疚。
當日在麥當樓邂逅女孩,女孩曾熱情的邀請二位帥哥同坐同吃。柳榮華一時欣喜若狂,孫軼民卻不解風情的以趕時間為由拒絕了女孩的提議。
當時孫的行為令女孩略微尷尬,也令柳榮華極度懊惱。
自那以後柳榮華一直耿耿於懷,抱怨孫軼民攪和了他的好事。
柳榮華抽了一口就把煙滅了。望著孫軼民再次埋怨道:「我不管,如果找不到她,你得賠我。」
孫軼民訕笑一聲,說道:「你放心,女孩與我們住一個小區一棟樓,來日方長,總有機會再次邂逅的。」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柳一臉不悅道。
「唉……這樣吧!大不了哪天,我厚著臉皮,親自跑22樓把她找出來給你!」孫道。
柳榮華的神色開始慢慢舒展開來,笑道:「好,你說的啊,說到可要做到!其實我早有這個想法,只是不好意思去一個陌生女孩家敲門,既然你願意幫我這個忙,那可最好不過了。」
孫軼民怔了一怔,有點後悔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承諾過於爽快。
但話已經說出口就無法收回,便硬著頭皮說道:「好!大不了我厚著臉皮去一趟便是了。今晚上下班後,我就跑22樓找她。今天是星期五,晚上她應該在家。」
「好!這還差不多。」柳榮華嘿嘿笑著。
二人在停車場分手,柳榮華驅車而去,孫軼民獨個兒等公交去地鐵站坐地鐵去上班。
在公司度過了平淡的一日。
下班到家後,孫軼民想起白天答應柳榮華的事,進電梯的時候直接按了22樓。
電梯很快達到目標樓層。
這一棟樓,每一層都有四個戶型。孫軼民依照門牌號,很快找到了2201戶型。
大門緊閉。門上有門鈴按鈕。
孫軼民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按下了門鈴。
在等待主人開門這段時間裡,他心中在忐忑:如果女孩開門出來,該如何應對?
時間在緊張中的氛圍緩緩流逝。但房內久久無人回應。這反而令他有一絲僥倖。
他在心中想好了幾句台詞,然後又連按3次門鈴。
房內隱約傳來腳步聲,孫軼民的心跳開始加速。
房門被開啟,一張中年男子的面孔從門縫露出,略微詫異的望著同樣詫異的孫軼民,問道:「你找誰?」
這男子手中還拿著掃把,身上都是灰塵,看起來像是在打掃房間。
望著對方這副模樣,孫心中便想:這男子應該是女孩的男朋友或老公什麼的?嘿嘿,這樣也好,讓柳榮華死了這條心。
只是眼下正面對男主人的詢問,孫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他預想中的場景應該是女孩出來開門,他已經有應對的預案。但這疑似男主人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現卻令他一時不知所措。
躊躇良久,他支支吾吾說道:「額……我是找……」
他一時卻說不出女孩的名字來,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名字。
心中糾結焦慮時,卻見中年男子開口打斷了他:「你是找原來的那個女租客吧?她提前搬走了。」
「提前?」孫驚問。
「是啊,合同簽了一年,她才住了不到兩個月。據說是家裡有急事才搬走的,我退了她大部分押金。哦對了,我是這個房子的房東。」
「哦……原來是這樣……」孫撓著頭,在心中略微思索一番,然後硬著頭皮問出了一個問題:「那……她是單身的麼?」
「這……」男子面帶驚訝,似乎在懷疑孫軼民到底是何來頭。
沉默了幾秒,房東笑了笑,答道:「應該是的,我看她一直是獨居的,那天搬家的時候,也沒有人來幫她。」
孫點了點頭,遲疑良久,又問:「那你有他的聯絡方式嗎?」
「這……」中年男子臉上疑惑的神色再次加重,他反問道:「你是她的什麼人呢?」
孫靦腆的笑了笑,解釋道:「我只是她小區的鄰居,有過一面之緣,本來只是想上來……認識一下她而已。想不到她這就搬走了……」
男人聽完,神色浮現一絲不屑,答道:「哦,那沒有。」
說完,把手放在大門上,示意孫軼民離開。
「哦哦……那算了,謝謝,打擾了。」孫軼民帶著失望離開2201,乘坐電梯下樓回到柳榮華家中。
進門柳榮華已經坐在客廳電腦前。孫道:「我剛去過22樓了。」
「哦?怎麼樣?」柳榮華轉過頭一臉期待的望著著他。
孫軼民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行動失敗。
柳榮華臉上的期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不解:「什麼意思?她不在?」
「她搬走了。」孫簡答道。
「搬走了?你怎麼知道?」柳榮華問。
「房東說的。」孫道,「我剛上去,碰到了房東在收拾東西。」
「不是才搬過來沒多久嗎?」柳問。
孫軼民把房東的話轉述給他聽,柳榮華聽完,失望的垂下了腦袋,嘆了口氣。
似乎是條件反射,他從桌面拿過煙盒抽出一根點燃,默默的吞雲吐霧起來。
孫在沙發坐下,沉默了一會兒,又對柳榮華說道:「真是可惜了……剛才聽房東的話,可以判斷的出來她應該是個單身的女孩。」
「房東怎麼說的?」柳榮華好奇問道。
「他說他看得出來她一直是獨居的,而且搬家的時候,都沒有男人來幫忙。」孫道。
「看來這房東還挺熱心的,這都告訴你。」柳榮華停頓了一下,又問:「那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把她的聯絡方式要過來?房東肯定有她的電話QQ之類的。」
「我問了,房東說沒有。」孫道。
「你怎麼問的?」
「我就照實說啊!」孫道,「我告訴房東說,我跟這女孩子在小區有一面之緣,本想認識一下她,想不到她已經搬走了,能不能請他給個電話號碼。他只說了一句沒有,就下逐客令了,我有什麼辦法?」
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神色浮現一絲陰沉,指責孫軼民道:「你怎麼這麼老實?你這樣問,人家當然不會給你。」
「那我該怎麼問?」孫一臉懵懂。
「你可以說你是她的朋友,她有東西落在你這裡,你想要還給她,但是電話打不通,然後問問他有沒有女孩別的聯絡方式。」
「哎呀!我真笨!」孫拍了拍腦袋,一時懊惱不已。
柳榮華不依不饒的批判道:「蠢貨!鋼鐵直男,服了你了!」
孫一臉委屈。
沉默了一會兒,他又道:「其實就算你能得到到她的聯絡方式又怎樣,難道她會因為你而不搬走?」
「那至少有機會。」柳榮華道。
「唉,這都是天意,或許你和她註定無緣。」孫道。
「對,天意就是派了你這個蠢貨攪局,活生生讓我錯失了與她認識的機會。」柳榮華道。
孫語塞,無言以對。
柳榮華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口深灰色的煙氣,嘆道:「好可惜,我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們給她取一個名字吧?」孫笑嘻嘻道。
「叫什麼?」柳榮華驚問。
「就叫綠衣吧。」孫軼民淡淡道,「在麥當勞那一天,她穿的那件綠色裙賞看起來很漂亮。」
孫軼民見狀,安慰道:「錯過一個也沒事的,你的庫存備胎不是很多麼多得很,比如素素,阿詩瑪。」
柳榮華略微得意的笑了笑說道:「也對,明天我要和阿詩瑪約會,解解悶。」
說起阿詩瑪,孫想起上次柳榮華曾對他抱怨關於阿詩瑪和素素都要求要搬過來與柳榮華同居的事,便關切問:「這阿詩瑪提出要與你同居的要求,你後來怎麼應付她的?」
「我也沒什麼辦法應付,只能先拖一拖,哄一哄。這不前兩天她不是又有點不高興嘛,我才答應明天陪她逛街。」
「哦,那素素呢?你又怎麼應付?」孫又問。
「同樣的。我答應後天周日陪她。」柳榮華道。
「時間管理的不錯。」孫笑道,「只是,你這終究只是緩兵之計。只怕將來,她們倆步步緊逼,你終究會面臨難題。」
「再說吧!船到橋頭自然直。」柳道。
孫又問:「只是,你明天去陪阿詩瑪,得當心在外面被素素撞到。畢竟明天是周末。」
「對,因為素素住在南山這邊,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約阿詩瑪明天去福田那邊逛街。」
「哦?什麼時候去?」孫問。
「下午。」
「這太好了,我明天下午要去公司加班,坐你順風車?」孫道。
「沒問題。順便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新妞。」
「嗯,期待。」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