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睡到中午，起床洗漱煮了點泡麵吃，便準備出發前往依依家中相會。
出門前遇到柳榮華從外面回來面帶春風，便好奇問：「昨晚去哪兒了？」
「小蕙那兒。」柳榮華輕描淡寫的一句，驚呆了孫軼民。
「啥意思？就這麼快？」孫驚問。
「嗯。因為我比較直接。」柳榮華笑道。
「怎麼說？」孫問。
柳輕嘆一聲，娓娓道來：「元旦聚會後，我直接給她發資訊，表達了我的愛慕之情，問她能不能給個機會。
她說自己有孩子，怕我嫌棄。我說我特別喜歡她女兒，不介意當他乾爹。又問她對我印象如何。
她說第一印象不錯，但是又坦言自己的經濟狀況不好，希望找一個能給與他經濟支援的男人。當然，也要對他好。
我說這沒問題，只要她願意做我現實中的女友並且對我一心一意，我可以滿足她的願望。
她猶豫了一下，很快答應，跟我交往一陣子。」
聽到這，孫心中有一絲疑惑，問道：「就算是給你一個機會，答應跟你交往一陣，那也……那也不至於那麼快啊。」
孫軼民本來想說那麼「隨便」，後來覺得不妥，換成了「快」。
柳榮華會意，笑答：「當然，她也不笨，不會輕易讓自己吃虧的。是我答應了幫她還清債務之後，她才答應跟我在一起。」
「還清債務？是不是說你那筆錢就不用還了？」孫問。
「我這筆錢還用說？我承諾幫她還上另外向你借的50萬。」柳道。
孫聞言驚愕。心中暗嘆這小蕙畢竟受到港風的薰陶，在某些方面略顯開放和露骨。這樣的要求，近乎交易。
而另一方面，他也驚嘆於柳榮華為了一個認識沒多久的女子一擲千金，這似乎有點不夠謹慎。
孫軼民沉默良久，對柳榮華道：「雖然你條件不差，但我覺得她對你也不一定是一見鍾情。她可能更多的是希望找一個經濟依靠。」
「這我當然知道，我沒你想的那麼笨。」柳道。
「那你還這麼輕易接受她的暗示？」孫問。
「我喜歡她，沒辦法。」柳榮華道：「她暗示我在經濟上支援她，以此作為交換接受跟我交往，這一點我非常清楚。
我並不覺得這一很很低劣。試想這社會有哪個女人不物質所以的？畢竟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需要物質支撐的嘛，更何況她還是個單親媽媽。
要找男人，首先的考慮要給孩子幸福。這樣的想法很合理，我並不會因此鄙夷她。拜金不等於薄情。」
「那麼作為交換，她可能會對你好，甚至對你付出身體什麼的。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一定會喜歡你啊！」孫軼民道。
「我說過了，感情是需要培養的，畢竟女孩子都是慢熱型的。只有透過長期的接觸交流，女孩子才可能對你慢慢動情。」柳道，
「她能選擇我，至少對我有點好感，這是良好的開端。我相信透過與她建立這樣一種情侶關係，假以時日，終究會讓她愛上我。
說的極端一點，我透過付出金錢，換取她做我的親密女友，透過情侶生活與身體接觸，讓他更快的會喜歡上我。說白了這其實也算是一種公平的交易。」
愛情竟然可以透過金錢交易培養？柳榮華一番高論，令孫軼民陷入深思。
他曾覺得透過付出金錢討好追求女孩是低效的，但如此看來，金錢其實是泡妞的一種最有效的手段。
就拿小蕙來說，如果柳榮華沒有這樣的經濟基礎，恐怕連跟她相處的機會都沒有，又拿什麼來打動她？
看來，金錢確實是個好東西。即便用它買不到感情，但至少透過它，可以有機會跟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培養出感情來。
而那些拜金的女子，在柳榮華眼中其實也不算低賤。她們獲取金錢的代價，是給予喜歡她們的男人交往的機會。
孫軼民沉默良久，點了點頭，以表示對柳榮華觀點的認同。
但此時，他心中掠過一絲落寞。
畢竟他自己與小蕙相識在先，並且對這命運悽苦卻努力上進的賢淑女孩印象不錯。
雖然他談不上喜歡或者愛慕小蕙，但在他的潛意識中，卻總是期待並相信小蕙是對他有好感的。而期待是因為虛榮。
但如今從她對柳榮華的態度來看，她可能並未曾對自己動情過。當初所有的示好，或許也只是一種帶著目的的暗示吧！這確實讓孫軼民有一些失望。
而小蕙選擇歸心與柳榮華而「放棄」自己，也讓孫軼民在自尊心方面受到了一些打擊。
但令他欣慰的一點是：正因為自己撮合了柳榮華與小蕙，自己揹負的巨額債務一下子被清零了。
柳榮華不僅免掉了借給小蕙的50萬，還答應幫她還掉孫軼民幫借的50萬。
此時柳榮華拍了拍孫軼民的肩膀，神色誠懇道：「說起來這一回，還得多謝你的撮合，讓我找到了一個比較滿意的穩定的現實女朋友。彌補了素素離去的遺憾。」
孫笑道：「以前幫你弄丟了綠衣女孩，這次小蕙，就算是補償你吧！」
「哈哈，也對。」
「只是……」孫軼民又道，「你以後難道會改過自新，收斂你的花心多情，好好和小蕙在一起過日子，甚至結婚？」
「倒是沒有，我照樣過我的瀟灑日子。」柳笑道。
「那你不怕小蕙到時候和素素一樣離你而去？」孫問。
「不會的。」柳自通道。
「憑什麼？」孫不解。
「我和她說好了，做我的女朋友沒有問題，但我也有條件。那就是她住她的房子，不過來與我同ju，也不打擾我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我有需要或者有必要的時候，我自然會去陪她。」
「她以後住哪裡？」孫問。
「搬到深圳來，住她自己的房子。我會養她。然後出資給她在這邊開一間小店。」
「恭喜你，終於實現了自己理想的生活方式。」孫軼民道。
柳榮華臉上很快展露出會心的笑容。孫軼民隨即出門前往福田。
在地鐵上，他收到小蕙的資訊：「給我一個銀行卡，我把錢轉給你。」
「好的。」孫簡單回答。
「你都知道了嗎？」小蕙似乎略帶羞澀的問。
「嗯，挺好的。我為你感到高興。」孫誠懇回道。
「謝謝孫哥，你一直是我的恩人。」小蕙道。
「春哥人不錯，經濟實力也好。」孫軼民先做了個鋪墊，然後又說，「只是，本著負責任的態度，我要告訴你一點：他這個人有個缺點，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你說。」
「他比較花心。可能即便和你在一起之後，也還會到處泡妞。」孫道。
「只要他對我好就夠了，其他我都無所謂。」小蕙的表態令孫軼民有點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難道向港的女子，都是對自己的男人抱有這種寬容的態度？
小蕙又說道：「他也跟我說過了，他很喜歡我，只是他暫時不想和我結婚，我也不會搬到他房子居住。我答應他了。」
「那麼……你喜歡他嗎？」孫帶著一絲好奇與期待問道。
「第一印象很不錯，而且他用行動證明了他的誠意，讓我很放心很有安全感。但要說喜歡，哪有那麼快呢？」小蕙回道。
「哦，那就好。」
「嗯，下周末我親自下廚，你和他一起過來吃飯吧！」小蕙熱情邀約道。
孫欣然應允。心中卻有一絲失落。
因為小蕙並沒有繼續剛才關於「喜歡」話題。他本來希望聽到她說一句：「我真正喜歡的是孫哥你」之類的話。但她並沒有。
……
與依依度過了一個甜蜜的下午。因明天周一工作原因，依依連夜回廣州。
孫軼民晚上回到南山家中，柳榮華告訴了他一個意外的訊息：「我聯絡上了周曉宇。」
「真的？」孫驚問。瞪大了眼睛，滿臉驚喜。
「是的，今天從他的老鄉劉雲峰那裡得知了周曉的新的電話號碼。我打過了有效。還加了他的新QQ號。」
柳榮華此時一句話，令孫軼民心中一陣喜出望外。他急問：「他現在怎麼樣？」
「挺好的，在東莞工作生活呢。」柳道。
「啊！挺近的，那你快把聯絡方式給我，我要找他。」孫急道。
柳榮華找到公文包，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孫軼民。
孫軼民拿著紙條，進入了自己房間，坐在電腦前。
先撥打了電話，但是電話響了一會兒沒接。
於是他在電腦啟動了QQ，開啟查詢好友介面，輸入柳榮華給的QQ號。
查詢結果為一個網名叫做「痛苦森林」的QQ號，頭像顯示為一個熟悉的系統預設卡通頭像：一個戴眼鏡的面容消瘦文質彬彬的斯文青年。
頭像顏色為灰色，說明當前周曉宇並不線上。
這名字與頭像，其實與當年的周曉宇舊的QQ號一模一樣。
孫軼民清楚的記得，這個網名來自與當年他們共同玩過的一個單機魔法類遊戲。其中一片地圖區域就叫做痛苦森林。
只是他想不明白周曉宇為何要換QQ號。
但不管怎樣，他還是先申請新增對方為好友，並在附言中標註：「我是孫軼民。」
對方久久無回應。
時間不早，他只好洗漱一番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