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孫軼民只是仍有一處不解，他問柳榮華：「就算這樣，她大不了換一個住址。換一家公司就行了。房子都是租的怕什麼？」
「換租房換公司也不是你說的那麼輕鬆的，這需要時間精力成本。更何況，即便這些能換，他和老劉的老窩能換嗎？」柳榮華反問。
孫軼民點了點頭，對柳榮華的陳述做了一個總結：「所以，與其這麼麻煩，還不如乾脆陪你一次。反正這點事對她而言，本來就沒什麼。對老劉精神上的背叛，總比和老劉分手要強。所以最終她決定和你約會一次。」
「正解。」柳榮華笑道。
「聰明，厲害！」孫軼民奉承道。說著舉起了酒杯敬酒。
「嘿嘿！過獎了。」柳榮華喝乾啤酒，又開啟一罐給兩人倒上，然後笑嘻嘻說道：「這還不是得益於你指導我的戰略思想？只有在這個基礎上我才能想出這樣的妙計。說到底，還是你最高明哪！」
「過獎了，哪裡高明瞭，我也就那麼隨口一說。」孫軼民笑道。
柳榮華又嘆道：「唉！當初你分析得太到位了。我泡這林春紅，最大的障礙在於在老劉，最大的突破點也在於老劉。
她拿老劉做擋箭牌來拒絕我，我最終拿老劉當做利器來要挾她。這真的可謂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高絕啊，我的兄弟！」
孫軼民訕笑，他舉杯笑道：「好說。好說……」
兩人再度碰杯。
此時孫軼民喝的有些微醺，心神蕩漾，目光迷離。但見柳榮華，似乎還新鮮的很。
很明顯今日的酒局柳榮華意猶未盡。桌面上還有一大堆菜餚，而啤酒也剩下十來罐。既然如此，孫軼民決心陪柳榮華一醉方休。
酒後的眩暈激起了他心底的某種欲望，他也掏出煙盒，抽出兩個與柳榮華分享。
噴雲吐霧之中，他又好奇的問題了柳榮華：「那麼具體的操作過程是怎樣的？」
「操作過程？你真的想聽？」柳榮華疑惑的望著他，問道。
「哦不，你別誤會了。」孫忙道，「我沒說操和做的過程，我是說你是如何要挾林春紅，然後她是如何對你妥協的？我想了解一下這個過程。」
柳榮華疑惑的眼神舒展開來，笑道：「那天我想到了這個主意，就給他發了一條簡訊，叫她來遊戲說話。
她說自己早就棄遊了，我說就上一下說句話，我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講，她才不耐煩的上線來。
她一來我就問她：你棄遊了，難道就這樣狠心拋下我嗎？她說：春哥別開玩笑了。
我說，我對你這麼好，你怎麼一點都不心疼我。她說：我有男朋友的，沒法心疼你。
我說：求求你了，看在我對你這麼好的份上，就陪我一晚上好麼，從此以後絕不打擾。
但她態度堅決。無奈之下我只好亮出底牌了，我說：不答應我，我就去找你。
她驚訝的問我：『找我，你又不知道我住在哪裡？』
我說我打聽到了。
她冷笑。以為我在訛她，我就把地址複製了給她看。
她驚訝的問我我是怎麼知道這些地址的，是不是神女透露的？我說這跟神女無關。你如果不答應我，我就去找你。
她說不行，又說：『你來了也沒用，你知道我的樓盤名稱又不知道我具體住哪一棟那一樓，就算知道，保安也不會讓你進來』，
我說我就在小區門口等你。
她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你愛等就等吧！』。
我又暗示她說：自從你棄游之後，遊戲裡有很多男玩家都很想念你，每天都有人找我打聽你的訊息，甚至問我你住在哪裡。
我只說我和你同城，具體地址並不知道。他們只好無奈放棄。
你要知道，有很多和你有過一夜之緣的玩家，都是從心底愛上了你，他們想要再見你一面……」
柳榮華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端起塑膠杯子飲了一口啤酒潤了潤嗓子，接著說道：「聽完我這句話，她沉默了好久，似乎明白我言下之意。
然後她對我說：『你這算是威脅我？』
我說：『你誤會了，我這麼喜歡你，怎麼可能威脅你？你知道嗎，每當那些玩家向我打聽你的訊息的時候，我的內心都承受著無盡的折磨。因為總是會想到，你對他們那麼好，卻不曾眷顧我一次，我嫉妒，這種滋味真的不好受』。
我這樣說的時候，她似乎有一絲心軟，沉默了很久後，回答我說：『春哥，這件事我確實對不起你，但你要理解我的苦楚，我絕不是故意折磨你，是我男朋友給我施加壓力。我很愛他，不想失去他。』
我說：『既然你如此在乎你男朋友，就應該知道，如果那些男玩家來你的小區找你，將會是什麼後果。』
她說：「隨便你吧。你少來威脅我。」
我說：「我還知道你假裝神女去和慕容赴約的事情。如果我告訴他這件事，你猜會有什麼後果。」
聽到這話，她驚呆了，良久又道：「你少來編故事，其實你根本不認識慕容。」
我就把慕容照片發給了她，又告訴她：「慕容是我好哥們，現在就在我家。他很想念他心目中的神女，希望與她再度約會，但你和神女卻拒絕了他。如果我把地址告訴他，你覺得他會這樣？」
聽到這，她沉默了。
良久後，我再次請求她：『我實在是太喜歡你了，如果你不答應我，我這輩子都會留下遺憾，你就算行行好，眷顧我一次，好麼？就一次！你想要什麼禮物，我都給你買！這一次過後，我保證永久儲存你的秘密。』
她說：『讓我考慮一下……』
至此為止，我就知道我的計劃即將成功了。果然，昨天下午她給我發了簡訊，讓我在凱賓斯基大酒店開設一個房間，開好之後不要發任何資訊給她。
然後她會在次日-也就是今天請假，她會在下午上班時間出來，到時候她會聯絡我。
聽到這訊息的那一刻，我欣喜若狂。我突然感覺我的天空陰鬱了好久，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為什麼要在白天？而且是在上班時間？為什麼又不在她的老根據地維也納了？」孫軼民問的有些明知故問。
「她必須很小心，保證萬無一失，免得被老劉發現。」柳道。
「原來如此。那既然這樣，你今天怎麼提前回來了，難道不是應該是與她共度良宵嗎？」孫調侃道。
「這個就不強人所難了，她既然答應了我，我當然要照顧她，讓他早點回去不讓男友起疑心。畢竟破壞別人的幸福是不道德的。」
孫冷笑：「假仁假義。」
「哈哈，還要聽具體的操作細節嗎？」柳榮華一臉壞笑的問。
孫軼民擺擺手，一臉嫌棄：「免了免了！」
又舉杯道：「總之呢，我今天要恭喜你終於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身體，也出了心中這口憋屈的氣。想當初我見你被她拒絕之後是多麼的落寞與委屈哦……」
「好兄弟，多謝你的理解與支援。」柳榮華誠懇道，「多虧了你，我春哥至少沒有敗在一個小妮子手裡！」
兩人再度碰杯，一飲而盡。
喝完，孫軼民長嘆一聲，用一種沉重的語調總結陳詞：「這段時間，咱們兄弟倆都是流年不利，遭遇了人生中前所未有的慘烈失敗，所幸的是，咱們總算熬過來了。」
柳榮華點了點頭，神色中流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僥倖：「是的。只有經過了失去的痛苦，才能體會失而復得的幸福。箇中滋味，只有咱們自己心裡明白。」
「對了，」柳榮華此時突然想起了什麼，「我幫你檢視了林春紅身上的胎記，確實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樣，看來張心瑤確實是派遣了林春紅做替身去和曉宇赴約。」
「嗯，那我就放心了。」孫軼民嘆了一口氣。心想，其實關於慕容和神女，他已經沒有什麼不放心的了。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
此時柳榮華問起：「你和神女，沒有再聯絡了吧？」
聽聞此言，孫軼民不知如何回答。他其實想跟兄弟傾吐自己的糾結和無奈，卻又無法將神女的秘密告訴柳榮華。最後只長嘆一聲，舉杯道：「都過去了，不提她。」
「嗯，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沒什麼大不了的。」柳榮華喝完杯中的酒，又開啟了另一個話題：「馬上就月底了。下個月，你對城戰有什麼計劃沒？」
說起城戰，孫軼民心中又燃起一股激情，他慨然道：「全服排名前十的幫會有8個在逆天聯盟，攻取軒轅城不在話下。具體計劃，我已經在制定中，到時候會告訴你和強哥如何配合。」
「嗯，好期待攻取軒轅城，推翻刑天霸權，享受稱霸全服的榮耀！」柳道。
「嗯，勢在必得。」孫道。
柳道：「只是，我們成功之後，你還什麼想法？還會再這遊戲繼續玩嗎？還是按之前說，去你的天問玩？」
說起天問，孫軼民自然又聯想到了神女和周曉宇。此時他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似乎找到了之前關於神女的難題的一個解決方案。
他曾經所糾結的是：他既愛著依依，又對神女有一些憐憫和不舍，他不忍看到她如此落寞傷感的退場。他放不下當天在酒店她看他的絕望的眼神。
但是如果照顧道神女的感受，必然會對不起依依。這件事，似乎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但此是柳榮華提到天問，讓他找到了一絲光明。
他記得了神女說過：她追求的是純粹的精神的愛戀。
事實上，因為身體缺陷的原因，她無法，也不會對他有生理的訴求。
同樣的，孫軼民即便有心，也無法與她發生什麼越軌的行為。也就是說，他和她終究也只能在精神上保持某種情感關係。
而虛擬的遊戲世界，正是保持這種純粹精神關聯的最好載體。她目前在天問玩。以後孫軼民同樣可以到天問去陪伴她。
而在這個自己參與開發的而遊戲中，他有更多的能力與方法去保護她，照顧她。
於此同時，他也不會辜負依依。因為他永遠沒有辦法背叛依依。要說精神背叛，他也可以基本做到問心無愧。
在天問世界，慕容可以做他的藍顏知己，孫做他的精神情侶。
因為她特殊的生理原因，他再也不用擔心慕容給他造成的傷害。最重要的是，他已經相信她，心裡裝的只是他而已，慕容只是她朋友。
想到這，他回答柳榮華：「等城戰以後，咱們這幫遊戲裡好友找個時間好好聚一聚。然後我們一起去玩天問。我們可以重新建立一個幫會，打下一片江山，笑傲江湖，快意恩仇，如何？」
「正合我意！這遊戲我也玩膩了，正想換一個。」柳榮華神色興奮道，「剛好曉宇也已經在天問了，我們就到他們所在的那個【寂寞沙洲冷】伺服器，咱們兄弟三就可以重溫舊夢了！」
「嗯。」
「只是神女……」柳榮華欲言又止。
「沒事的。」孫道，「即便做不成情侶，也可以做朋友。」
「你不吃醋？你不會嫉妒慕容和神女恩愛甜蜜？」柳問。
「現在有依依了。即便對神女有些放不下，但現在情況今非昔比。那時候不知道慕容是自己兄弟，自然心裡容易嫉妒。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如今知道慕容就是曉宇，心裡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那是極好，兄弟你終於看透了，來乾杯！」
……
與柳榮華酒局結束後，他拿起手機，給神女發了一條資訊：「以後，咱們就做精神的朋友吧，超過友誼一點點那種。我們在天問里，再續前緣。」
五分鐘後她回覆：「這樣好嗎？會不會破壞你和依依的關係。」
「我沒有條件背叛她。你懂的。」孫道。
「可是你心裡裝的是她，即便和我一起玩，也沒有意義。不是麼？」神女道。
「有她也有你。」孫道。
5分鐘後，她回復了一個字：「好。」
孫軼民至此，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此時拿起電話給家裡打了電話。電話里，母親照例問他過年回家的事情，以及帶女朋友過去過年的事情。
孫軼民回覆：公司很快放假了，到時候會帶上女朋友回家。母親在電話那頭很滿意。
躺在床上，他想起了當初風魔羽囑咐他的一句：「好好照顧她。」這讓他感到了壓力和責任。
他覺得這一輩子在現實世界的伴侶，非依依莫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