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藉著夜色掩護，如靈貓般貼近郡城牆。
20級的敏捷讓他動作輕捷無聲，指尖摳住城磚縫隙，幾下便翻上城牆，落地時只帶起一片微塵。
郡城的空氣里瀰漫著鐵鏽與血腥氣。
街道上，破曉之光的巡邏隊往來穿梭，鐵甲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李浩壓低帽簷，混在一群扛著貨物的腳伕中，快步穿過兩條街，直奔冒險家公會。
公會大廳里人聲嘈雜，幾個酒酣耳熱的漢子正圍著桌子吹噓。
李浩走到櫃檯前，將黯血影蝠獠牙、腐骨毒蛛毒囊等材料倒在檯面上。
「這些，換經驗和轉職憑證。」
接待員是個留著絡腮鬍的壯漢，掃了眼材料便麻利地登記：「15級黯血影蝠獠牙32枚，18級腐骨毒蛛毒囊5個…夠了，轉職吧。」
【檢測到玩家等級20級，材料達標，是否轉職？】
【可選職業：鬥士、獵手、法師、護衛、刺客】
「鬥士。」
【轉職成功！職業：鬥士】
【特性：力量+100%，最大生命值+100%】
【當前屬性：力量10→20；最大生命值51060→102120】
【解鎖技能：猛擊】
體內力量暴漲，李浩剛轉身，就聽見門口傳來喧譁。
「又抓來一批？」一個擦桌子的夥計探頭看了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可不是嘛，破曉之光的人今早掃蕩了南邊三個新手村，礦洞正缺人呢。」酒保一邊倒酒一邊接話，「這月都第三批了，前兩批聽說死了一半。」
李浩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心臟驟然縮緊。
數十個被鐵鏈串在一起的玩家，正被押著往城外走。他們衣衫破爛，臉上滿是絕望，有人被皮鞭抽得踉蹌，發出壓抑的哭嚎。
「這群新手真可憐，連轉職都沒來得及。
」鄰桌的商人搖頭嘆氣，卻沒起身的意思，「聽說礦洞深著呢，前七層還算安全，往下就全是魔蟲窩，上個月塌了兩層，埋了好幾百人。」
「塌了正好，省得給他們發吃的。」另一個人嗤笑，「破曉之光的規矩，礦奴就是消耗品。」
李浩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舌尖瀰漫。
......
黑鐵礦洞像一頭匍匐在郡城郊外的巨獸，山壁上密密麻麻的洞口是它的獠牙。
最外側的木柵欄足有兩丈高，頂端纏繞著帶倒刺的鐵鏈，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瞭望塔，塔上的弓箭手弓弦半拉，目光死死盯著進出的人。
李浩趴在遠處的灌木叢里，數著巡邏隊的換崗頻率。
守衛們穿著統一的黑鐵鎧甲，肩甲上的斷劍徽記在火把下泛著冷光，粗略一算竟有兩百多人。
偶爾有法師從洞口走出，袍角繡著的星火紋章在黑暗中閃爍——光是他看到的，就有近五十人，占了守衛總數的兩成還多。
「這批新來的，動作快點！」
一個滿臉橫肉的監工揮舞著皮鞭，抽打在一串被鐵鏈鎖住的玩家身上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臉上沾著泥污，眼神空洞得像枯井。
其中幾個女玩家身形單薄，被兩個守衛粗暴地拽了出去，其中一個守衛啐了口唾沫：「這幾個模樣還行，帶回去給老大們『消遣』。」
柵欄內傳來低低的啜泣，卻沒人敢反抗。
李浩的拳頭在袖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他太熟悉這裡了——前世，他就是這群人中的一個。
那時的礦洞還沒現在這麼多洞口，他被分到深處的五層，每天要鑿出一百斤黑鐵礦才算達標。
完不成的，就被拖到洞口的空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活活打死，屍體直接扔進未開發的第八層，任由裡面的魔蟲啃噬。
他見過有人因為餓極了搶半塊黑麵包，被監工用礦鎬砸碎了腦袋；見過女玩家被拖走後，再也沒回來過；見過礦洞坍塌時，數百人被埋在底下，監工們只是笑著換個洞口繼續開挖。
沒人知道這礦洞到底吞噬了多少人。
破曉之光的那幫人是第一批玩家，比後來者早了整整三個月。
靠著這三個月的等級優勢，他們壟斷了資源，控制了郡城，把所有後到的玩家都當成了待割的韭菜。
「媽的，這群畜生！」李浩低聲咒罵，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清楚記得自己是怎麼逃出來的——一次意外的礦洞坍塌，他被埋在碎石下，靠著啃樹皮和喝滲下的泥水活了三天，最後從一條裂縫裡爬了出來，撿回半條命。
那時他就發誓，若有機會，一定要讓破曉之光血債血償，只是可惜後來李浩白銀巔峰的時候，破曉之光的老大硬生生用資源成為了黃金強者。
自然這個仇就一直在，根本沒有機會報。
現在，機會來了。
轉職成鬥士後，他的力量和生命值翻了倍，心之鋼的層數早已突破五千，10萬+的生命值足夠硬抗法師的幾輪轟炸。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礦洞的結構，知道哪幾條通道是守衛巡邏的盲區，知道第八層那些魔蟲的弱點。
瞭望塔上的火把換了一輪，巡邏隊剛轉過拐角。李浩像一道黑影竄了出去，藉著陰影的掩護，幾個起落就摸到了柵欄下。
他瞅准兩個守衛交談的間隙，猛地發力，硬生生將柵欄底部的木樁從土裡拔了一道縫隙。
側身鑽進去的瞬間，他聽到身後傳來監工的咆哮：「快點幹活！天黑前完不成量，全給老子去餵魔蟲！」
李浩沒有停留，貓著腰鑽進最近的一個洞口。
潮濕的空氣里瀰漫著鐵鏽和血腥氣，洞壁上插著的火把忽明忽暗，照亮了前方蜿蜒向下的石階。
他的目標很明確——先找到關押女玩家的臨時囚室，再想辦法開啟所有人的鐐銬。
至於那些守衛，還有躲在郡城裡的破曉之光頭目，他會一個個清算。
腳步在石階上無聲落下，前方傳來礦鎬鑿擊岩石的悶響，夾雜著壓抑的咳嗽。
李浩眼中寒光閃爍，朝著礦洞深處走去。
黑鐵礦洞，他回來了。這一次，他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