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陷阱的藍光尚未褪去,李浩已在瞬間冷靜下來。
視線掃過院牆,銀甲城衛隊組成的包圍圈密不透風,弓箭手的箭尖在火把下泛著冷光,法師們的火球已在掌心凝聚。
遠處的街道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那批「被調虎離山出去」的破曉之光成員正在折返。
而且只要這裡出了問題,其他人接到資訊,其他大部隊馬上就會全部過來。
唯一的缺口,是牆頭那個身影——血刃,距離大概七十米。
所有的人都是聽他的指揮,他死了其他兩個兄弟不在這裡,干他就會群龍無首。
這是唯一的一線生機,干他的!
12萬生命值還剩10萬左右,但城衛隊的集火效率遠超礦洞守衛。
李浩深吸一口氣,心之鋼的光紋在掌心驟亮,腳下猛地發力,朝著牆頭的血刃直衝而去。
「攔住他!」血刃在牆頭嘶吼,身邊的城衛軍隊長立刻揮手,「遠端準備,近戰頂上!全力輸出」
七十米的距離,瞬間被李浩的爆發速度縮短。
兩名試圖攔截的破曉之光玩家剛舉刀,就被他左右開弓扇中面門。
「啪!啪!」
兩顆頭顱爆碎的悶響中,這個時間內李浩的生命值下降了3200,剩餘96800。
六十三米,一個37級的鬥士橫刀劈來,李浩不閃不避,一腳正中對方胸口。
胸骨碎裂的脆響里,對方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堵矮牆。
生命值下降1800,剩餘95000。
五十八米,兩名玩家試圖左右夾擊,李浩突然沉肩,用後背硬生生頂住兩人的衝撞。
藉著反震之力擰身,雙掌同時拍出,又是兩聲爆響。
生命值下降6500,剩餘88500。
前方的破曉之光成員開始遲疑,。
他們親眼見過礦洞的慘狀,看著李浩像碾死螞蟻般撕碎同伴,腳步下意識地放慢。
畢竟沒人願意用自己的命去填這個窟窿,畢竟命可是自己,尤其是在老大已經躲到城衛隊身後的情況下。
這種有意無意的放水,讓李浩的推進速度更快。
五十米,殺11人,生命值下降4200,剩餘85300。
四十米,殺9人,生命值下降6800,剩餘78500。
整個過程雖然看著很久,但是實際上才一分鐘多一點。
還有三十米的時候,城衛兵的陣線到了。
這些銀甲士兵與破曉之光的玩家截然不同,臉上沒有絲毫猶豫。
前排的盾兵齊齊舉盾,形成一道鋼鐵屏障,後排的長矛手將矛尖斜指地面,法師們的火球一波一波的快速攻擊。
「殺!」城衛軍隊長一聲令下。
李浩瞳孔驟縮,猛地矮身,一記「猛擊」砸在最左側的盾兵膝蓋上。
那名50級盾兵悶哼一聲,膝蓋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整個人失去平衡。
李浩趁機從缺口鑽過,右手抓住旁邊長矛兵的脖頸,掌心藍光暴漲。
「啪!」
頭顱爆碎的瞬間,他已借力向前竄出兩米。
但城衛兵的配合密不透風,火球與冰錐接踵而至,生命值瞬間暴跌4500,剩餘62000。
二十八米,李浩一記橫掃踢,踹飛三名試圖合圍計程車兵,藉著空檔縱身躍起,右手抓住一名弓箭手的腰帶,將其當作肉盾擋在身前。
箭矢與魔法打在屍體上,他趁機落地,左手按住最近計程車兵頭盔,又是一記耳光。
生命值下降4000,剩餘58000。
二十五米,城衛隊的包圍圈再次收緊,長矛幾乎要刺到他身上。
李浩猛地轉身,用後背硬抗兩下戳刺,同時雙掌齊出,砸碎兩名士兵的頭顱。
生命值下降7200,剩餘50800。
十五米,距離牆頭的血刃只剩一牆之隔。城衛軍隊長親自沖了上來,重劍帶著風聲劈向他的頭顱。
李浩偏頭躲過,左手抓住劍身,右手順著手臂滑上對方咽喉,三秒後——
「啪!」
隊長的頭顱落地,李浩的生命值卻再次暴跌:【-9800】,剩餘52600。
十米!
牆頭的血刃終於慌了。他看著那個渾身浴血、步步逼近的身影。
看著城衛兵的屍體在對方腳下堆積,之前的篤定蕩然無存。
「放箭!快放箭!」他尖叫著後退,轉身就往郡守府的方向跑。
李浩望著那道倉皇逃竄的背影,胸腔里湧上一股絕望。
距離只剩十米,可城衛隊的長矛已刺穿他的左肩,火球在他背上炸開,生命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生命值下降12000。
生命值下降8500。
生命值下降9000。
……當生命值剩餘不足一萬。
難道重生一世,終究要死在這裡?
他恨自己的輕敵,恨自己低估了血刃的謹慎,更恨自己還沒有完成復仇。
心之鋼的光紋漸漸黯淡,身體的劇痛讓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北側高樓的陰影中飛出,帶著破空的銳響,精準地落在他面前。
那是一隻帶著倒刺的勾索,穩穩地纏住了他的右臂。
「抓緊!」
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高處傳來,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拉力從勾索傳來,將他硬生生拽離地面,朝著高樓的方向飛去。
城衛兵的箭矢擦著他的衣角飛過,法師的魔法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炸開。
李浩懸在空中,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庭院,還有那些憤怒嘶吼的追兵,意識在劇痛與失重感中漸漸模糊。
是誰?
這個念頭剛閃過,他便徹底失去了意識。勾索仍在收緊,將他拉向那片未知的黑暗。
......
李浩被勾索救走後,現場一片狼藉。
庭院中橫七豎八地躺著破曉之光成員與城衛兵的屍體,鮮血在地面匯聚成暗紅色的溪流,順著青石縫隙蜿蜒流淌。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與魔法元素消散後的刺鼻味道。
破曉之光的玩家們呆立當場,看著李浩被救走的方向,臉上滿是震驚與後怕。
他們中不少人還保持著攻擊的姿勢,手中的武器無力地垂下,眼神中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血刃臉色鐵青地站在郡守府的側門旁,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憤怒與不甘的火焰。
他望著李浩消失的夜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緊握的雙拳因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
「廢物!一群廢物!」血刃怒吼著,一腳踢飛身邊的一隻空酒罈。
酒罈在牆壁上撞得粉碎,碎片飛濺,嚇得附近的守衛紛紛縮了縮脖子。
城衛軍隊長的無頭屍體就躺在幾步之外,鮮血還在汩汩流出。
血刃看著那具屍體,心中又氣又急。
這次精心布置的陷阱,本以為能將李浩一舉擒殺,沒想到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老大,那小子被救走了,怎麼辦?」一個頭目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血刃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著他,彷佛要將滿腔怒火都發泄在這個頭目身上:「怎麼辦?給我搜!全城搜!就算把郡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出來!還有,給我查,到底是誰壞了我的好事!」
頭目被血刃的眼神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是,老大!我這就去辦!」說完,轉身匆匆跑開,去傳達血刃的命令。
血刃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知道,李浩此次逃脫,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這次的失敗,不僅讓他顏面掃地,更意味著未來可能面臨更大的麻煩。
「不管你躲到哪裡,我都要把你揪出來,碎屍萬段!」血刃低聲咆哮著,握緊的拳頭指節泛白,彷佛要將這個人深深烙印在心底的仇恨中。
郡守府的大門緩緩關閉,將庭院中的血腥與混亂隔絕在外。
但血刃知道,這場與李浩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而他,絕不會再給李浩任何逃脫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