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的西側戰場,已淪為人間煉獄。
約翰的二十萬大軍在連續兩日的試探後。
終於鎖定了西側,這裡的護城河因地勢原因稍淺,邊牆也在投石機的反覆撞擊下出現了三道缺口。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約翰的令旗揮下,十萬大軍如決堤的洪水,朝著西側湧來。
「填河!給我填河!」前排的軍官嘶吼著,驅趕著民夫扛著沙袋沖向護城河。
城牆上的投石機率先發難,巨石呼嘯著砸入人堆,瞬間將成片的民夫與士兵砸成肉泥。
箭樓上的弓箭手則瞄準扛沙袋的民夫,箭矢如蝗,護城河的水面很快被染紅。
沙袋剛扔進河,就被浮屍頂起,根本填不滿那十米寬的缺口。
「用屍體填!,死也要拿下,不然不要回來了」約翰紅著眼下令。
後續計程車兵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沖,有的甚至直接將屍體扔進河,用血肉之軀鋪就一條通路。
整整一個時辰,護城河的缺口處屍積如山,終於被填平出一道狹窄的血路。
「大家沖啊,衝過護城河!拿下邊牆!」
敵軍如潮水般湧上血路,朝著邊牆的缺口撲去。
邊牆上的弓箭手早已換了三輪,手臂酸痛得抬不起來,射出的箭矢漸漸稀疏。
當第一名敵軍攀上邊牆時,短兵相接的廝殺聲瞬間爆響。
「撤!全部退回主城牆!」李浩在主城樓上下令。
邊牆上計程車兵依令撤退,他們沿著預設的通道撤回主城牆,臨走前點燃了邊牆內側的火油桶。
熊熊烈火沿著邊牆蔓延,暫時阻擋了敵軍的追擊。
等火滅時,邊牆已徹底失守。
但敵軍付出的代價觸目驚心,光是過護城河與邊牆,就扔下了近兩萬具屍體。
河水裡的血沫甚至堵住了水流。
「進攻主城牆!」約翰看著近在咫尺的主城,眼中閃過瘋狂。
但他很快發現,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主城牆高達二十米,牆體外包裹的鐵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城頭密布著床弩與投石機,箭樓里的弓箭手居高臨下,視野毫無阻礙。
敵軍剛衝到邊牆與主城牆之間的開闊地帶,就被箭雨覆蓋,根本無法靠近主城。
約翰的投石機想反擊,卻被主城箭樓的床弩精準點名,那些射程超遠的巨箭專挑投石機的木架射。
幾輪下來,三百架投石機報廢了近半,剩下的也不敢再靠近。
「從缺口進!把那幾個口子撕開!」約翰盯著邊牆被破壞的三處缺口,那裡是唯一能通往主城腳下的通道。
敵軍潮水般湧入缺口,卻發現通道狹窄,只能容納數十人並行。
而通道的盡頭,正是主城西側的三座瓮城。
李浩一個人親自守在居中的瓮城門口,準備疊下心之鋼,特別選了這個敵人重武器打不到的位置。
他手持長槍,玄甲上的血漬早已凝固,95點的武力值讓他站在那裡,便如同一尊不可撼動的戰神。
瓮城的大門敞開著,門後是陡峭的台階,通往主城城頭。
「想過去?先過我這關!」
第一個衝進瓮城的是名重灌步兵,雙層鐵皮甲讓他行動遲緩。
李浩長槍一挑,槍尖精準地刺入他頭盔的縫隙,那士兵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下。
後面計程車兵蜂擁而上,卻被李浩一人一槍擋在門口。
長槍翻飛間,屍體重疊,竟無人能踏入瓮城半步。
激戰中,敵軍的刀斧砍在李浩的身體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
不是沒有傷害,只是血條太厚打不動。
每當有悍不畏死的武將衝上來,撐過三秒,李浩便會發動「心之鋼」二十萬層積累的力量爆發。
總能一下將對方碾成血霧。
他那千萬點的生命值,在這個巔峰武將不過十萬血的世界裡,幾乎等同於不死之身。
單純從數值上說,這個世界就沒有人扛得住心之鋼一下的。
就這樣守了一日,瓮城門口的屍體堆到了半人高,敵軍始終無法前進一步。
約翰徹底急了。
第二日清晨,他將最後的底牌——那支一萬人的重灌步兵派了上去。
「踏平瓮城!我不信他一個人能擋得住一萬人!」
重灌步兵結成方陣,頂著箭雨推進,鐵皮甲碰撞的聲響如同悶雷。
他們用巨斧劈砍屍體堆,硬生生在屍山血海中開出一條路,朝著瓮城逼近。
李浩壓力陡增。
這些重灌步兵防禦極強,長槍刺入需要加倍用力。
李浩的手臂漸漸酸痛,玄甲上也被巨斧砸出了凹痕。
但是李浩還是化身救火隊員,在三座瓮城之間穿梭。
哪裡壓力大,他就出現在哪裡,長槍所至,總能撕開一道口子。
主城頭上,潘鳳拄著拐杖,指揮火油重點打擊重灌步兵的方陣縫隙,每一次都能放倒一片。
這場血戰持續了整整兩天兩夜。
主城牆上計程車兵換了五批,弓箭射光了就用石頭砸,石頭用完了就用刀斧砍。
敵軍的屍體在瓮城內外堆積如山,連空氣都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到第三日傍晚,約翰的二十萬大軍已折損過半。
那支重灌步兵也只剩下三千人,徹底失去了進攻能力。
士兵們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再也沒人敢往前沖。
夜幕降臨時,望海城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李浩靠在瓮城的門柱上,長槍拄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的玄甲已被血浸透,臉上濺滿了污漬,但眼神卻依舊銳利。
「大人,敵軍退了,看樣子是要休整。」銳士隊長趕來稟報。
李浩抬頭望向城外的敵軍大營,燈火連綿數里,卻異常安靜,顯然是疲憊到了極點。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機會來了。傳我令,騎兵營五百人,隨我襲營!」
「大人,您太累了……」
「不累。」李浩握緊長槍,「他們現在最鬆懈,錯過今晚,就沒下次了。」
三更時分,五百騎兵悄無聲息地開啟了南城的暗門。
他們馬蹄裹著厚布,人銜枚,藉著夜色的掩護,繞到敵軍大營的側後方。
此時的敵軍大營,除了巡邏的哨兵,大多已沉睡。
帳篷里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連守營門計程車兵都靠在柱子上打盹。
約翰與剩下的十五名丑國玩家聚在中軍大帳,正為損兵折將爭吵,絲毫沒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殺!」
李浩一聲令下,五百騎兵如神兵天降,沖入大營。
馬蹄踏碎帳篷,刀光劃破夜色,睡夢中計程車兵來不及反應便身首異處。
李浩直撲中軍大帳,長槍挑飛帳簾,正撞見爭吵的十六名玩家。
「是李浩!」約翰嚇得魂飛魄散,拔劍就想抵抗。
李浩懶得廢話,長槍如電,三秒內催動「心之鋼」,槍尖泛起白光,瞬間將約翰連人帶劍碾成血霧。
其餘玩家四散奔逃,卻被隨後沖入的騎兵一一斬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主將盡滅,敵軍大營徹底大亂。
士兵們不知來了多少人,紛紛潰散奔逃,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李浩沒有戀戰,帶著騎兵衝殺一陣,放了把火,便迅速撤回城內。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望海城計程車兵們站在城頭。
看著城外火光沖天的敵軍大營,以及四散奔逃的殘兵,終於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李浩站在主城樓,望著朝陽染紅的天際,緩緩鬆了口氣。
這場持續三日的血戰,終究是他們贏了。
城樓下,潘鳳靠在親兵身上,看著那道浴血的身影,渾濁的眼中流下兩行清淚。
他知道,望海城守住了。
而這個叫李浩的年輕人,或許真的能在這亂世中,為諸夏撐起一片天,一片不被異族統治的太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