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北岸的反夏聯盟大營,正被前所未有的混亂籠罩。
自放棄黃河以南土地後,五千萬大軍折損過半。
殘餘的部隊擠在河北、山西的狹小區域,糧草短缺,矛盾叢生。
最先跳出來打破平衡的,是棒子國玩家。
「我等乃是大明最忠誠的藩屬!」棒子國將領在聯盟會議上突然發難。
當眾撕毀反夏聯盟的旗幟,換上了仿製的大明龍旗。
「此前追隨聯盟,皆是被奸人蠱惑!如今幡然醒悟,願助諸夏聯軍『撥亂反正』,共討真正的外夷!」
這番話如同一顆炸雷,讓本就脆弱的聯盟瞬間裂開一道縫。
其他勢力雖鄙夷其反覆無常,卻也暗自盤算。
連最擅長依附的棒子國都開始「站隊」,反夏聯盟的氣運,怕是真的盡了。
更大的動盪來自安內地區的勢力。
安內玩家本就因「是否該引北歐異族入境」產生分歧,如今見反夏聯盟大勢已去,直接爆發內戰。
支援「回歸諸夏」的一派,打著「我族源自夏商,本是諸夏分支」的旗號。
與堅持依附反夏聯盟的派系激戰半月,最終以「回歸派」勝利告終。
新掌權的安內玩家第一時間派使者南下,向李浩與諸夏聯盟遞交降書。
言辭懇切地表示「願棄暗投明,重歸諸夏懷抱,永為屏藩」。
短短一月,反夏聯盟便從內部瓦解。棒子國的「倒戈」與安內的「內戰歸附」。
讓剛抵達北方的海外支援部隊徹底懵了,說好的「合力剿滅諸夏」,怎麼突然成了「自己人打自己人」?
反夏聯盟的營帳里,燭火被穿堂風攪得忽明忽暗,映著各國將領臉上覆雜的神色。
羅馬軍團的副將捏著酒杯,指節泛白。
他望著帳外棒子國營地突然豎起的大明龍旗,喉間發出一聲嗤笑:「這些東夷,變臉比翻書還快。」
可轉念想起凱撒戰死洛陽的慘狀,想起李浩那杆撕裂羅馬方陣的長槍,又忍不住攥緊了拳。
連主帥都折在那支騎兵手裡,如今聯盟分崩離析,他們這些殘兵,難道要被困死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
歸鄉的念頭如野草瘋長,壓過了對聯盟的最後一絲忠誠。
阿拉伯的埃米爾正對著沙盤發呆,駱駝軍團的火油快耗盡了,波斯人卻在昨夜搶走了他們最後一批糧草。
安內那幫人舉著「諸夏分支」的旗號投誠時,他還在嘲笑對方卑賤。
可現在看著帳外自家士兵因飢餓互相推搡的模樣,忽然覺得那面「歸降」的旗幟,或許不是那麼難看。
至少,投了諸夏,能有口飯吃。他瞥了眼隔壁波斯人的營帳,那裡傳來刀劍碰撞的聲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讓他們打,打得兩敗俱傷,或許自己還能借著「調停」的由頭,找諸夏討個出路。
東南亞諸國的首領們擠在同一頂帳篷里,氣氛壓抑得像要下雨。
最南邊的暹羅將領搓著手,聲音發顫:「安內都成了『諸夏分支』,咱們……咱們祖上不也受過中原冊封嗎?」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附和:「就是!那李浩的秦軍打過來時,咱們的象兵根本擋不住,硬拼就是死路一條!」
可也有人猶豫:「可反夏聯盟當初許了咱們不少好處……」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好處?現在連軍糧都發不出了!你沒看見呂宋的人昨天都開始吃樹皮了?」
眾人沉默下來,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南方。
那裡諸夏聯軍的水師正沿著海岸線緩緩推進,炮口的寒光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角落裡,維京人的首領將牛角杯重重砸在地上,酒液濺濕了獸皮甲。
他聽不懂棒子國使者對著大明旗幟喊的「忠誠」,也看不懂安內人遞出的降書。
「一群懦夫!」他低吼著,卻不由自主地看向北方。
那裡是回家的方向,雖然海路遙遠,總好過留在這裡,被那群拿著火炮的諸夏士兵當成獵物。
帳外的風更緊了,吹得反夏聯盟的旗幟獵獵作響,卻掩不住各國營地中此起彼伏的低語與騷動。
曾經靠利益捆綁在一起的聯盟,在棒子國的「跳反」與安內的「歸附」撕開缺口後,早已成了一盤散沙。
每個人心裡都打著自己的算盤,唯一的共識是留在這裡,只會和那些被燒毀的糧倉一樣,化為灰燼。
因為歷史武將和士兵發生的思想變動,反夏聯盟的玩家已經無力控制局面,都做不了有效的排程。
北歐的維京軍團不願為混亂的聯盟賣命,屯兵幽州觀望。
阿拉伯的駱駝騎兵則與波斯不死軍團因糧草分配大打出手。
羅馬的殘兵更是懷念故土,將領們私下與諸夏聯盟接觸,試探投降的可能性。
就是增援的反夏聯盟的「一億援軍」,也一樣被這樣被內訌絆住了腳步。
別說攻擊,連自身的防線都搖搖欲墜。
黃河以南,李浩與諸夏聯盟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喘息之機。
在江寧,李浩主持召開了諸夏聯盟大會。
參會的不僅有秦軍、明軍、漢軍的將領。
還有新歸附的安內使者與棒子國的「表忠心」代表(雖未被正式接納,卻也獲准旁聽)。
「當務之急,不是追殺北逃之敵,而是恢復元氣。」李浩指著地圖上被戰火蹂躪的區域。
「洛陽、長安、江淮、嶺南……千里沃野成了白地,百姓流離失所,這才是比敵人更棘手的問題。」
會議定下策略要先休養生息,重建家園。
然後大明寶船的資源優先投入農業,在江淮、嶺南開墾荒地,發放種子與耕牛,讓流民回歸土地。
成都、江寧的工坊全力生產農具、布匹,救濟災民。
秦軍與明軍分兵駐守各收復城市,清理戰場,修復城防,恢復秩序。
整編軍隊,提升戰力。
李浩的秦軍吸收安內歸附的部分精銳,兵力擴至兩百萬。
其中騎兵擴編至五十萬,皆配備明軍支援的重甲與火器。
漢軍與明軍合編,組建「漢明聯軍」,由馮習與王景弘共同統領,總兵力達五百萬,重點訓練步炮協同戰術。
開設軍校,由關興、嚴顏等老將傳授戰技,馬鈞改良的火炮與火箭車批次生產,裝備各軍。
分化敵人,穩紮穩打。
對棒子國的「歸附」保持警惕,暫不接納,卻默許其與北方的維京軍團發生衝突,坐收漁利。
接受安內的歸附,劃給其小塊封地安置部眾,派官員監督,逐步同化。
派使者聯絡羅馬殘兵,許以「回歸故土」的條件,誘使其倒戈。
半年時間轉瞬即逝。
黃河以南的土地上,新綠覆蓋了焦土,炊煙重新在村莊升起。
洛陽、長安等古都恢復了往日的繁華,市集上商旅往來,工坊里機器轟鳴,再也看不到戰火的痕跡。
諸夏聯盟的兵力穩步增長至五千萬,火器裝備率超過三成,騎兵與水師的戰力更是突飛猛進。
李浩的武力值雖穩定在100點,「心之鋼」卻已積累至三五萬層,「破界·龍驤」的熟練度愈發精深。
只需他一聲令下,十萬騎兵便可化作摧枯拉朽的洪流。
而黃河以北,反夏聯盟的分裂愈演愈烈。
櫻花國與維京軍團在幽州大打出手,阿拉伯人與波斯人互相攻伐,羅馬殘兵則偷偷渡河南下,向諸夏聯盟投降。
站在黃河岸邊,李浩望著北岸混亂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時候到了。」他對身旁的馮習與王景弘道,「傳令全軍,準備渡河。」
南岸的諸夏聯軍陣列整齊,甲冑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火炮已架設完畢,炮口直指北岸。
一場終結亂世的北伐,即將在黃河之上拉開序幕。
而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反夏聯盟勢力,此刻已在內部的傾軋中,耗盡了最後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