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的月光,總帶著幾分清冽。
每當夜深人靜,李浩便會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衣,悄然離開山門,沿著後山的隱蔽小徑下山。
山腳下,一處被密林環繞的山谷里,藏著他最隱秘的「修行地」。
這裡曾是片荒蕪的窪地,如今卻被改造成了一座規模驚人的蠱蟲養殖場。
數十間青石砌成的屋子錯落分布,每間屋子都隔著丈許距離。
牆壁上開著細密的透氣孔,裡面飼養著從各地搜羅來的毒蟲。
有五毒教的金蠶蠱,有苗疆的噬心蟻,有西域的腐骨蠍。
甚至還有幾隻傳說中能蝕鐵的「血線蜈蚣」。
養殖場的看守,是影閣里最擅長用毒與控蟲的弟子。
他們皆是李浩從南疆一帶尋來的孤兒,對毒物有著天生的敏感。
經丹藥與秘法調養後,已能安然與這些劇毒之物相處。
為了有這個效果,是李浩派人抓了五毒教、明教一大堆習慣養蟲人,
先刷了他們的技能,專門培養自己人學習。
方便李浩測試心之鋼的觸發
李浩走進最深處的一間屋子。
這裡沒有飼養毒蟲,只在中央擺著個半人高的銅缸,缸里舖著厚厚的沙土。
幾隻通體碧綠的「青紋蠱」正趴在缸壁上,尾端微微顫動,散發著幽微的螢光。
他伸出右手,指尖在離青紋蠱寸許處停下。
那蠱蟲似被驚動,猛地昂起頭,口器張開,一道細如髮絲的碧色毒液射向他的指尖。
就在毒液即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李浩的指尖泛起一層極淡的銀芒——心之鋼,觸發。
毒液落在銀芒上,無聲無息地消散,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而李浩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卻真實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彷佛在經脈中刻下了一道無形的印記。
「一層。」他在心中默數,隨即收回手,換了另一隻青紋蠱。
這便是他提升心之鋼的方式。
自發現心之鋼發現如果太弱小了就只能觸發傷害。
但是只要控制在一定程度以上還是可以增加生命值的。
他便動了心思。
刷人效率低下,反倒是這些劇毒蠱蟲的數量大,又能高頻觸發心之鋼。
只要把握好蠱蟲的大小,便能在有的前提下穩步疊加層數。
這處養殖場便是因此而生。
每日深夜,李浩都會來此,一拳下去,五千層的增長如同探囊取物。
而且這個是在增加的,以後會越來越高。
短短半年,他的心之鋼層數已突破200萬。
離開養殖場時,天已微亮。
李浩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眉頭卻未舒展。
華山如今雖弟子眾多,藥坊盈利豐厚,山門也日漸恢弘,但高階戰力的短板卻越來越明顯。
岳不群是一流高手,卻需坐鎮山門。
令狐沖天賦異稟,卻性子跳脫,武功時進時退。
新收的弟子年紀尚幼,即便有丹藥輔助,也需時日打磨。
反觀其他門派,嵩山派有左冷禪坐鎮,麾下十三太保皆是一流好手。
青城派有餘滄海,雖品行不端,武功卻不容小覷;就連衡山派,也有莫大先生這等隱世高手。
若真到了需要頂尖戰力對決的時刻,難道要靠他自己親自下場?
李浩很清楚,一個門派的興衰,從來不是靠一人之力便能支撐的。
他需要更多的頂尖高手,尤其是那些與華山有著深厚淵源的人。
「風清揚……封不平……」李浩在心中默念著這兩個名字。
風清揚是華山劍宗的傳奇,劍術通神,若能請他出山,華山的劍術水平將直接躍升一個台階。
只是這位前輩性子孤僻,早已不問世事,連岳不群都難見其面,想要說動他,絕非易事。
封不平則是劍宗的宿老,當年劍氣之爭後便隱居在外,雖對氣宗一脈心存芥蒂,但終究是華山出身。
此人武功高強,在江湖上頗有聲望,若能將他請回,既能充實華山戰力,也能化解部分劍氣之爭的舊怨。
思來想去,李浩決定先從封不平入手。
他讓影閣弟子仔細打探封不平的下落。半個月後。
訊息傳來:封不平隱居在陝南的一座荒山之中,終日以劍術為伴,偶有舊部前去探望,言談間仍對華山之事頗為上心。
李浩當即寫了一封信,信中並未提及「請其回歸」,只是詳細描述了華山如今的變化。
新山門的恢弘、新弟子的勤勉、思過崖藏劍洞的重見天日,以及岳不群對「劍氣之爭」的反思。
最後,他附上了一份謄抄的思過崖劍譜殘頁,皆是當年劍宗的精妙招式。
信由影閣弟子親自送去,直接遞到了封不平手中。
數日後,影閣傳回訊息。
封不平看完信後,沉默了整整一日,隨後將那劍譜殘頁反覆翻看,雖未明確表態。
卻留下了話:「華山若真能摒棄前嫌,相容幷蓄,封某自會關注。」
李浩見信,知道此事已有了眉目。
封不平的態度雖未明說,卻已鬆動。
對一個畢生痴迷劍術、心系門派的人而言,思過崖的劍譜與華山的新生,便是最好的誘餌。
搞定了封不平,接下來便是風清揚。
李浩知道風清揚隱居在思過崖,卻也清楚對方不願見人。
硬闖絕非明智之舉,只能另尋他法。
他想起令狐沖。那位大師兄雖性子跳脫,卻與風清揚有著莫名的緣分。
前世便是在思過崖,風清揚指點令狐沖學會了獨孤九劍。
或許,可以從令狐沖身上入手。
這日,李浩見令狐沖練完劍,便走上前。
遞給他一本劍譜:「大師兄,這是我從藏劍洞謄抄的幾招劍法,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想向你請教。」
令狐沖接過一看,見是幾招極為刁鑽的劍式,正是劍宗一脈的路數。
不由得來了興趣:「這劍法倒是精妙,只是太過剛猛,怕是傷己傷人。」
「我也覺得。」李浩故作困惑。
「但思過崖的刻痕里說,這幾招需以『無招勝有招』的劍意催動,方能化剛為柔。只是這『無招勝有招』,究竟是何意?」
令狐沖撓了撓頭:「我也說不上來……聽起來像是玄之又玄的東西。」
「或許,思過崖的石壁上,藏著答案也未可知。」李浩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令狐沖愣在原地,看著手中的劍譜,又想起李浩的話,心裡忽然一動。
他本就被罰在思過崖面壁,不如趁此機會,好好研究一下那裡的刻痕?
當晚,令狐沖便抱著劍譜,再次登上了思過崖。
李浩站在山腳下,望著思過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他不知道風清揚是否會現身,但至少,他已為這段「緣分」添了一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