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的時候剛好是上午九點,鹹濕的海風裹著甜香撲面而來。
不是普通的椰香,是唐島特有的28級金蜜椰的味道,甜得像浸了涼蜜。
混著碼頭邊26級鹽焗花螺的咸香、剛蒸好的27級紅米糕的米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整個唐島一半是填海造的陸域,一半是架在海面上的木質騎樓區。
腳下的路是用打磨光滑的白貝殼磚鋪的,踩上去不滑還帶著點海鹽的涼感,路兩邊的店鋪都掛著食材做的活招牌。
賣乾貨的掛著整串風乾的25級銀魚乾,風一吹晃得叮鈴響。
賣海鮮粥的吊著巴掌大的18級奶霜扇貝殼當幌子,路過就能聞到鮮氣。
連路牌都是用整塊27級紅珊瑚雕的,亮閃閃的特別顯眼。
碼頭邊上停滿了卸食材的冷鏈車,穿制服的工人扛著半人高的23級金鱗花蛤往恆溫倉里運。
路邊的小推車阿姨舉著剛開好的27級爆漿海膽。
插著塑膠小勺喊「1000幣一個!甜得淌汁!」。
黑玉剛跳上李浩的肩膀,聞到味就直蹬腿,要不是阿珂拽著,差點直接撲過去。
往老巷走的路上,李浩手裡拎著剛隨手買的一條22級青紋海魚,指尖正輕輕在魚身上按。
之前在船上處理晶甲吞潮獸的時候他就發現,用武學裡不同的勁道施力,能在不破壞食材外觀的前提下改變內部結構。
用柔勁順著肌理走,能把細密的魚刺全震成細碎的鈣粉,完全吃不出來。
用寸勁反覆拍打魚肉,能讓肌肉纖維自然鬆散開,不僅醃料能滲得更勻,口感也會更彈嫩。
甚至蒸的時候用內勁控制蒸汽溫度,能讓魚肉受熱均勻,連最厚的魚腹部分都不會老。
他邊走邊試,指尖的柔勁順著魚脊骨滑了一遍。
旁人看著他只是隨便摸了摸魚,等回到臨時落腳的民宿把魚切開一看。
裡面的刺已經全碎成了細粉,混在淡粉色的魚肉里一點都看不出來。
晚上阿珂把這條魚簡單煎了,撒了點青岩鹽。
咬開的時候連一點刺渣都沒有,魚肉嫩得像含了塊雲,鮮得她連吃了兩大碗飯。
黑玉抱著魚尾啃得滿臉油,連平時挑嘴的毛病都沒了。
之後兩天李浩連著試了三四條不同品種的海魚,慢慢摸出了門道,研究出了三個固定做法。
一是勁震無刺炸魚排,外酥里嫩完全無刺,適合老人小孩。
二是寸勁捶打魚丸,Q彈得能彈起來半米高,咬開爆汁。
三是內勁汽蒸鮮魚,鎖鮮鎖汁,端上桌魚眼還亮著,比普通蒸法做出來的鮮三倍。
本來他們以為之前賣海怪的1500萬夠去北斗七星島的船票。
結果第二天去船運公司一問,最近北斗七星島周圍的食霧濃度翻了倍。
補給船要加配防霧裝置和專業獵人護衛。
單人票價從1200萬漲到了1500萬,兩個人剛好要3000萬,還差整整900萬。
阿珂對著終端里的餘額數了三遍,垮著臉蹲在路邊戳螞蟻:「差這麼多,難道要去遠海再打只海怪賣?」
李浩轉頭看了看老巷裡人來人往的小吃攤,晃了晃手裡剛處理好的魚排:「不用,租個攤子賣魚就行。」
老巷口的臨時攤位租金不貴,一天只要5000美食幣,位置剛好在生鮮區和小吃區的交叉口,人流量大。
阿珂去辦經營許可的時候,管理員還特意提醒她。
「這條巷子裡的小吃攤都是開了十幾年的老招牌,你們新面孔,手藝不好可留不住客人。」
阿珂笑著應了,轉頭就幫李浩搬食材:都是早上剛從碼頭批的21到25級的常見海魚,成本不高,普通食客也消費得起。
他們的招牌是阿珂手寫的,用炭筆寫在硬紙板上:
「無刺全鮮魚料理,魚排2000/份,魚丸1500/碗,蒸魚5000/條」
黑玉被臨時抓來當活招牌,蹲在招牌旁邊,懷裡抱著個小魚乾。
客人過來就晃著大尾巴嘰嘰叫,可愛得不少路過的小姑娘都要停下來摸兩把。
一開始大家都觀望,畢竟周圍的炸魚排攤都是開了十幾年的老手藝。
誰也不信一個新來的小伙子能做出什麼花來。
直到一個穿碎花裙的阿姨牽著個哭唧唧的小男孩路過。
小男孩鬧著要吃魚,又嫌刺多扎嘴,阿姨哄了半天沒用,抱著試試的心態買了一份魚排。
李浩當著她的面拿了條23級的斑魚,指尖在魚身上快速滑了一遍。
快得旁人只看到他抬手碰了碰魚,下一秒他就把魚去了皮,切成半厘米厚的片,裹上薄薄一層澱粉下了鍋。
炸的時候他指尖凝著薄勁控著油溫,外焦里嫩剛好的時候撈出來。
撒上椒鹽和青檸碎,遞過去的時候還冒著熱氣。
小男孩咬了一口,眼淚還掛在臉上就停了,嚼得咔嚓響。
咽下去才睜大眼睛喊:「媽媽!沒有刺!好香!」
一份魚排三分鐘就被他吃完了,拽著阿姨的衣角還要買,連買了三份才肯走。
阿姨逢人就夸巷口新來的魚排攤好吃,沒刺,適合小孩。
沒一會兒攤位前就排起了長隊。
有人要魚丸,李浩拿了塊24級的草魚肉。
握在手裡用寸勁快速捶打,別人捶魚泥要捶半個多小時,他幾秒鐘就捶好了。
細膩的魚泥白得發光,他隨手團成個丸子往案板上一丟,魚丸直接彈起來半米高。
煮出來咬開全是鮮汁,有食客故意往地上扔,魚丸彈了三下都沒破。
有人點蒸魚,李浩把魚放在蒸鍋里,用內勁穩住蒸汽溫度,八分鐘就端出來。
魚皮完整得一點都沒破,魚眼亮晶晶的。
夾一筷子魚肉嫩得像豆腐,鮮得客人連湯汁都要泡飯吃。
旁邊開了二十年炸魚排的張叔一開始還不服,覺得年輕人搞噱頭。
偷偷買了一份魚排,咬了一口就愣了。
真的一點刺都沒有,魚肉嫩得比他用香料醃了三個小時的還鮮。
外酥里嫩,連火候都控制得剛剛好。
當天下午張叔就收了攤,拎著兩瓶用20級糯米釀的甜酒來找李浩討教,說家裡老母親愛吃魚。
但是卡過刺之後就不敢吃了,李浩也沒藏私,教了他怎麼用巧勁震刺。
雖然他要練習好久都不一定成功,但是還是把張叔樂得嘴都合不攏。
之後每天都過來給他們送自家做的鹽焗花螺。
阿珂忙著收銀遞餐,忙得滿臉通紅,黑玉蹲在旁邊當吉祥物。
客人給的小魚乾都堆成了小山。第一天擺攤就賺了200萬,第二天直接翻了倍。
連附近高階食府的主廚都特意來排隊買,嘗了之後直接開價年薪一億。
要請李浩當食府的首席主廚,李浩笑著婉拒了。
擺了三天攤,他們帳戶里的餘額直接衝到了3800萬,不僅湊夠了3000萬的船票。
還剩了800萬可以囤去北斗七星島的物資。
阿珂當天就去船運公司買了票,回來的時候拎了一大袋唐島的特色小吃。
冰得涼絲絲的金蜜椰凍、殼都炒得咸香的鹽焗花螺、松鬆軟軟的紅米糕,擺了滿滿一桌子。
黑玉抱著個比自己還大的椰凍,用小勺子挖著吃,吃得滿臉都是椰奶。
阿珂咬著花螺,晃著手裡的船票樂得眼睛都彎了。
「明天下午的船!咱們剛好趕得上最新一班補給船!」
李浩咬了一口剛做好的魚排,外酥里嫩的口感在嘴裡散開。
巷口的風裹著周圍的香氣吹過來,旁邊的攤位傳來老闆的吆喝聲,小朋友追跑打鬧的聲音,熱鬧得很。
他指尖轉著顆剛從市場淘的27級香檸,琢磨著到了船上。
還可以試試把這種勁力用到別的食材上,說不定能研究出更多新吃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