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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獵神牌升品

2026-10-24 09:05:01 作者: 牛奶有點多

  趙橫山下令搜身。

  出了這種事兒,六個孫家溝的漢子怎麼可能不付出一點代價?

  只要不弄死他們,就算打斷腿,孫家溝的人也不敢說什麼,畢竟是他們用槍指著別人在先。

  鐵鎖和栓柱上前動手先翻簍子,十六隻散貨滾出來,大半是野雞和山兔,還壓著兩隻泡了水的死野鴨。

  再摸口袋找出一沓票子,數了兩遍有一百七十六塊。

  最後一個漢子的簍底還卷著一張赤狐皮,毛口齊整,是那伙人今天自己打的貨。

  比不上玄狐的皮毛,可也值不少錢。

  趙橫山把皮子抖開看了看。

  「這皮子可惜了,這會兒出手價錢平平,要是臘月里割下來,還能多賣三成。」

  他拿在手裡掂了掂。

  矮壯的麻臉漢子蹲著,腮幫子腫著,嘴裡呼哧呼哧的喘氣,眼睛還瞪著他。

  「趙橫山,你把貨搶了,人也打了,你還想怎麼著?」

  

  「搶?你們六條槍頂著我,要搶我的鹿,還要搶我的狗,這會兒倒成我搶你了?」

  他回過頭看著對方。

  「這十六隻散貨和這一百七十塊,就當是你們今天進山的買路錢了。」

  「我放你們走,槍還你們,彈藥我留下,回去告訴孫二麻,他這次太過了,我不會饒了他。」

  趙橫山他把腰裡那把槍拔出來卸了彈藥,把空槍直接扔了回去。

  那幾個人眼神閃了閃,到底沒敢再吭聲。

  他們都受傷了,槍拿回來了,可是沒有彈藥,吭聲,就要做好挨打的準備,誰也不想再挨打。

  有人的腿被狗咬開了口子,被人扶著一瘸一拐的順著溪溝往下走。

  趙橫山站在原地看他們走遠,才回過頭來。

  「山子哥,為什麼不打斷他們的腿?」

  鐵鎖低聲問。

  「真要打斷了腿,明天孫二麻就能帶二十個人來找咱們算帳,放他們回去比留下他們值錢。」

  「咱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打架的。」

  趙橫山把手上的土拍乾淨。

  原地把錢分了。

  一百七十多塊錢,他數出一人三十塞進五個人的口袋,自己只留二十來塊,獵物也一併分了出去。

  「山子哥……這錢是搶來的,我不敢要啊。」

  栓柱捏著錢連手都不敢用勁。

  「拿著吧,搶來的又怎麼樣?」

  「是他們理虧,也是他們先動的手。」

  「散貨和那兩頭的鹿還有狐狸皮,咱抬下山賣了,錢再平分。」

  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全笑開了。

  癩子笑的最響,一疊聲說跟著山子哥一天,比他給村長跑一個月的腿都強。

  石蛋把那張票子抻平了,檢查一下又折好,塞進貼身的兜里還拿手在外頭按了一下。

  旺生把錢捲成一小卷,塞進襪筒里板著臉。

  栓柱捧著那三張票子,半天都沒揣起來。

  鐵鎖沒笑。

  他把三十塊默默收起來,抬頭看了趙橫山一眼,什麼也沒說,只往他腳邊站近了半步。

  趙橫山看在眼裡。

  他心裡算的很清楚,三十塊錢能買這五個人一年,這是今天最便宜的一筆買賣,簡直賺大了。

  先前五人跟著是怕他,從今天起就是願意跟著他幹了。

  等往後給他們按出力分貨,一個個才會真拼命。

  石蛋這才從坡上繞回來,肩上扛著一頭小鹿,後頭還跟著滿頭大汗的旺生,兩人拖著另一頭大的。

  鹿群炸開的時候,石蛋一個人追出去半里地,箭壺見底最後拿石頭把小的那頭砸倒了滾下坡去。

  架起木槓一稱,小的八九十斤,大的一百四五十斤。

  趙橫山蹲在地上把今天的東西攏到一處算了一遍。

  老鹿王那一頭賞錢一千,茸和肉還有血分開走帳,光這一頭就頂的上小兩千。


  玄狐皮一張能賣上百,兩條眼鏡蛇十來斤,兩頭野鹿二百多斤,那十六隻散貨另有價。

  算來算去保守著估,兩千塊是打不住的。

  他抬頭看了看天。

  孫二麻今天就算運氣好也是撐死一千六,他這會兒怕是正叉著腰站在收購點等自己。

  「是不是有人想下山了?」

  「嗯,天黑路遠的,這貨多了抬不動啊。」

  癩子第一個應聲。

  趙橫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們就在這兒守著,這貨還有人都絕對不許動,我往裡再走一段。」

  「山子哥,這還要去啊?」

  鐵鎖愣了一下。

  「我就再走一段,大概半個時辰。」

  「你們趕緊把火生上,把鹿血接在葫蘆里可別灑了,聽見我叫就往裡沖,要是聽見槍聲就趕緊往回跑。」

  他把繩子重新繞緊。

  「哥,這林子深處太危險了……」

  癩子還想張嘴勸。

  「你好好守貨,守貨才是最要緊的。」

  趙橫山把癩子的話堵了回去。

  安排停當他一個人順著山道往裡摸。

  越往裡林子越老,樹身要兩個人才能合抱,底下全是青苔腳踩上去往下陷。

  山風從樹縫裡鑽過來,吹在汗濕的後背上冷的讓人直打激靈。

  兩條狗在前頭二十步,鼻子貼著地一路嗅。

  半個時辰不到,六隻野兔和兩隻野鴨就進了趙橫山的袋子。

  獵神牌牌上的獸氣一縷一縷往上添,眼看著只差最後幾縷了。

  他心裡盤算著再射兩箭就滿了。

  他把獵神牌托在手心看了一眼,快升級了,凡品圓滿能升級成什麼樣,今天就得見個分曉了。

  風又緊了一陣,寒氣逼人,天也黑的快。

  他正打算收手往回走,左邊的坡上傳來一聲驚叫,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他腳下一停。

  這時候喊的不是獵戶就是進山的人,他心裡掂量著,女人的聲音,加上霧嶺三鳳就在這一帶。

  「是她們遇到危險了嗎?」

  她們嘲諷歸嘲諷,可人要是真死在這林子裡也不是個事。

  人這輩子要是見死不救,往後走夜路心都不安生。

  趙橫山頓了頓腳掉頭往叫聲傳來的方向趕,兩條狗先躥了出去。

  扒開一叢灌木,他看清了場子。

  三個人正是霧嶺三鳳。

  一個癱在地上臉色發青,嘴角掛著黑沫子中了毒。

  另兩個被圍在當中,一公一母兩頭大野豬帶著一窩半大的豬崽子,把她們堵在一塊巴掌大的空地上。

  那頭母野豬正反覆衝鋒,前蹄刨地腦袋一低就拱。

  兩個姑娘背靠著一棵小樹死撐,一個舉著短矛另一個空手。

  兩人肩上都掛了彩頭髮散開,臉上早已寫滿絕望。

  趙橫山沒有絲毫猶豫。

  他弓一抬,第一箭射向母野豬的後臀。

  這箭不朝心口去,專挑肉厚不致命的地方扎,那畜生挨了這一箭疼的掉頭衝著他這邊拱過來。

  第二箭封它左前蹄。

  當的一聲箭釘進蹄骨,它一個趔趄就地翻了個滾又掙扎著爬起來,皮厚一時半刻還殺不動。

  趙橫山往後退了兩步,抬頭看見身旁一棵老樺樹枝杈橫生。

  他把弓往肩上一背,縱身一攀幾下就上了樹,在兩根樹杈中間站定居高臨下。

  箭一支一支的往下走。

  第一支扎在母野豬肩上,第二支射中後背,第三支沒入肋骨。

  七八箭下去母野豬身上插了一片白羽,血順著毛往下淌。

  母野豬還繞著樹打轉嘴裡噴著白氣。

  趙橫山把最後一支箭搭上弦,瞄的不是別處,正是它後身那道開口。


  弦響。

  母野豬嗷的慘叫一聲腿一軟栽倒在地,四條腿蹬了幾下就不動了。

  一頭半大的豬從側面躥過來,趙橫山回手一箭將其放倒。

  第二頭撲向那兩個姑娘,他隔著幾丈又是一箭釘在豬頸上。

  箭出去的那一瞬,他心裡忽然一動。

  獵神牌上刻著的山規是不獵幼崽,也不獵帶崽的母獸,會遭幸運反噬。

  可今天不一樣,不是為了獵殺是救人。

  念頭剛起獵神牌就微微一熱,熱的很輕,像一塊被日頭曬暖的石頭貼住皮肉,沒有半點晦暗。

  「這是什麼意思?」

  「警告,還是有了其他變故?」

  趙橫山把獵神牌拿了出來,牌面浮起一行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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