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郭逸恢復神智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農戶的家裡,渾身好像散了架一樣地酸軟無力。
「還活著!」郭逸很詫異自己在女法師那驚天一擊下,居然沒有缺胳膊少腿,撥出個人面板一看,只看到生命值殘了一半,其他沒有任何的異樣。
問了一下農戶,此處已經是惠靈頓男爵屬下領地。透過簡單的交談,郭逸大概推算出了自己昏迷以後發生的事情,應該是順著那條通往夜魅之河的小溪被衝到了河裡,然後被一位去河裡打水的農戶給救了。
「真是命大啊。」回想起那晚女法師施法時天地為之色變的情景,郭逸不禁心有餘悸,同時也起了一份淡淡的期盼,要是能偷到那樣的法術,哪怕只有一個……哼哼,知道螃蟹是怎麼走的嗎?告訴你,是橫著走的。
雖然說進入到了惠靈頓男爵領地就意味著已經擺脫了德雷克的追兵,但是郭逸還是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匆匆地和農戶告別之後,郭逸便循著地圖的指示朝惠靈頓男爵第一步兵團的駐地進發了。以前玩《神界》的時候,郭逸就是個任務狂,每到一個新地方,郭逸就是找那些稀奇古怪的任務,然後儘快地一個一個做完它。任務的獎勵都是其次的,那種完成一個個艱難任務後的成就感才是郭逸追求的。
現在,郭逸就把去尋找奧德里奇步兵團副團長當成了長線系列任務中的一環來看待的。毫無疑問,找到奧德里奇之後還有後續。從以前完成海量任務的經驗來推測,一半的可能是唄奧德里奇舉薦給惠靈頓男爵,然後跟著惠靈頓男爵一起去申討該死的德雷克,還有一半可能就是奧德里奇秘密地把自己藏起來,然後傳授一聲絕世武功,然後自己去找德雷克單挑。無論哪一種可能性都很有誘惑力,況且現在郭逸又有沉淪術那麼牛逼的技能。事不宜遲,趕緊找到奧德里奇,才是關鍵。
這一路走來,郭逸也發現惠靈頓男爵領地和德雷克那邊有很大的差別。首先看到的是地貌,德雷克那邊很多地方都是荒蕪的,即使是有人居住的村莊也顯得很破敗,大塊大塊的農田長滿了雜草,房屋也是常年失修的樣子。而惠靈頓男爵這裡就截然不同,方方正正的田裡都是綠油油的農作物,房屋都粉刷一新。再看那些居民的容貌,德雷克那邊的人都是一臉菜色,好像很久沒有吃過飽飯的樣子,而惠靈頓男爵這裡從老人到小孩都是紅光滿面精神奕奕的。看起來惠靈頓男爵是個好領導啊。跟著好領導不愁沒飯吃。
第一步兵團的駐地很好找,就在惠靈頓男爵的土倫堡外圍一大片平原的中央空地上。碗口粗的橡木整齊地排成一排,圍出一個大大的正方形,東邊和西邊各留出兩個出入口。郭逸大膽地向守門計程車兵道明瞭來意。這些士兵也沒有常見的兵匪氣,很客氣地去通報了一聲,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便把郭逸領進了軍營。
步兵在軍隊其實算是等級比較低的兵種,估計只比民兵高一個檔次,不過它終究是正規兵,有複雜的編制和正統的訓練。在兵營里穿梭著,郭逸看見不少計程車兵排著的整齊佇列在士官的大聲呵斥下進行著艱苦的操練。如果是初入《神界》的人第一眼看到這種場景一定會被小小地震撼下,不過郭逸可是過來人,而且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牛人,所以連眉毛也沒動一下。
領路計程車兵都瞧在了眼裡,下意識地把郭逸在心中的地位往上抬了一個檔次。其實,他是故意挑的這條遠路,因為上邊有規定不能在老百姓面前特意顯示軍人的身份,所以只能借個龍門陣嚇嚇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如果走近路,只要穿過幾個糧草堆就行了。幸好他不知道郭逸現在的想法,否則他一定會拜倒在地的。這些肌肉發達計程車兵在郭逸眼裡和土雞沒什麼兩樣,「不就是一個流星火雨的量麼」,見過了女法師恐怖魔法的郭逸潛意識裡已經有了一桿特殊的標尺。
最終,領路計程車兵把郭逸領進帳篷,裡面站著一個中年人正在看著掛在一塊木板上的地圖。
「奧德里奇副團長,您要見的少年已經帶到。」領路士兵立正敬禮,然後大聲地報告道。
「哦,好的。你下去吧。」奧德里奇轉過身來,揮手示意領路士兵任務完成可以離去。而郭逸也剛好可以打量一下這個中年人。正統的國字臉,留著精緻的小八字鬍,一身閃亮的鎖子甲,腰間別著一把寬寬的大劍。順手甩個偵測魔法過去,奧德里奇的一切資料都列了出來。奧德里奇,38歲,等級4重劍士,技能:突進,十字斬,堅韌,二段斬。其他資料不詳。看樣子奧德里奇和帕爾馬有點淵源,就連職業都是一樣的。不過,在個人技能方面有不少差別。
「見過奧德里奇副團長。」郭逸現在的身份只是平民,所以他不必像剛才計程車兵一樣行軍禮,他只是微微地弓了一下身,算是禮貌。
郭逸恰到好處的謙卑讓奧德里奇感覺十分舒服,他指了指邊上簡陋的木椅示意對方坐下,然後問道:「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帕爾馬有什麼訊息托你傳遞?」
「我叫埃克斯•奧蘭多,來自微光谷地。因為家人受到德雷克的迫害,所以在帕爾馬老爹的吩咐下前來投靠您。」這個時候郭逸自然不能說自己前世的名字,同時他遞上了帕爾馬老爹給他的信物,那枚紅寶石鑽戒。
「哦?」奧德里奇結果鑽戒仔細地端詳了一下,然後還給了郭逸,「紅眼鑽戒。這可是帕爾馬老爹的貼身之物啊。埃克斯,看來你和帕爾馬老爹交情不淺啊。」
原來這個鑽戒還有名字,看來是好東西,奧德里奇沒有把鑽戒收入囊中也是讓郭逸對這個中年人有了些好感。要知道,在郭逸的印象里,這種信物一般屬於任務道具,當任務完成的時候,都會被NPC回收,所以即使物品品質再高也是有看著眼饞的份。而這一次,居然還能重新拿回來,郭逸可是小小地樂了一把。郭逸點了點說道:「我的爺爺是扎克斯•奧蘭多,曾經和帕爾馬老爹是肩並肩的好友。我也只是沾了祖輩的光而已。」
「扎克斯•奧蘭多?」奧德里奇沉吟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這個名字我有印象。當年我在帕爾馬老爹手下當小兵的時候,經常聽他提起,那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據說曾經為帕爾馬老爹擋了幾刀,在床上躺了好幾個月呢。」
郭逸一陣大汗,這好像看不出哪裡響噹噹來著。
「帕爾馬老爹最近可好?」奧德里奇略帶關切地問道。郭逸便把自己在微光谷地經歷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奧德里奇。
奧德里奇聽著郭逸的述說,眉頭漸漸擰到了一起。當郭逸結束了述說,奧德里奇重重地哼了一聲:「真沒想到德雷克身為一地領主居然如此荒淫殘暴。我們這邊偶爾也收留從微光谷地逃亡出來的村民,從他們的口中也略問此事,不過一直都還以為是謠傳。現在看起來這一切都是真的了。」
「可不是,我從地牢里出來的時候,看見滿地都是屍體,慘不忍睹。」郭逸適當地加油添醋一番。
當兵的血性就是足,奧德里奇一拍大腿就跳了起來,他抓住郭逸的手激動地說道:「走。我帶你見惠靈頓男爵去。最好能出兵教訓一下這個該死的德雷克。」
正合吾意啊,郭逸心中暗自一笑,臉上卻裝出十分感激的表情:「奧德里奇副團長能夠為民做主,真是吾等的楷模啊。」
奧德里奇仰天哈哈一笑,王八之氣頓時外泄。
因為是步兵,所以沒有馬,兩個人只能走著去惠靈頓男爵居住的土倫堡……汗……幸好路程不是太遠。
土倫堡是個十分傳統的中世紀風格城堡,有護城河、有吊橋、有布滿青藤的青灰色城牆,還有尖尖的圓錐形塔頂和高高飄揚的領主旗幟。奧德里奇在當地人中好像頗有人緣,無論是守門的衛兵還是街邊買菜的大娘,見到他都主動地湊上來打聲招呼。就這樣走三步停兩步地磨蹭了大半個小時,郭逸才到了男爵府門口。步兵、無馬,哎。
通報之後,被管家領進了門,郭逸隨便看了看,沒有想像中的富麗堂皇和森嚴戒備,雖然它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建築,而且也給人一種凝重,威嚴的感覺。看起來惠靈頓男爵是一個頗為簡樸的人。
經過門廳,穿過長長的走廊,又上了樓梯,郭逸終於在二樓的大廳里見到了惠靈頓男爵。和郭逸設想的基本符合,惠靈頓約摸四十多歲,衣著很普通,完全不像個省份顯赫的男爵,但那一份逼人的氣魄就足以證明他是身份非常之人,蓄著短須,雙目頗為柔和。
慣例性地丟了一個偵測術,郭逸看到了惠靈頓男爵的個人資料。惠靈頓男爵,42歲,LV4游吟詩人,技能:土靈之歌、水靈之歌、墮落之曲、美妙前奏。
居然是個游吟詩人,郭逸略感失望。以前在《神界》里,這個職業純粹就是娛樂大眾性質的,在遊戲初期還有點輔助功能,但是到了後期,尤其牧師轉職之後,這個職業就徹底淪為了爛大街的貨色,基本有人冒險團隊回去主動組他。難道是天生廢柴必無用嗎。
「噢~~呵呵,親愛的奧德里奇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啊?」這個惠靈頓男爵真是不開口不知道,一開口嚇一跳,典型的娘娘腔啊。再看到他輕扭臀部緩緩走來的婀娜身姿,郭逸很想抱著邊上的大理石柱子好好地嘔吐一番,反正肚子裡都是那難以消化的黑麵包,吐光了也無所謂。
雖然心裡是鬧翻了天,郭逸還是十分恭敬地隨著奧德里奇向著這位偉大的娘娘腔行了一個禮:「尊進的惠靈頓男爵。」
這個時候,惠靈頓男爵才好像剛剛發現郭逸一樣,走到郭逸的面前微笑著問道:「這位年輕人又是誰?奧德里奇,不給我介紹一下麼。」
這語氣之親暱直接讓郭逸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同時他也開始懷疑這個奧德里奇莫不是和惠靈頓男爵有背背山的關係,再想到剛才自己的手背奧德里奇抓得那麼緊,身上的雞皮疙瘩又密了一層。
還是讓我回德雷克的地牢吧,郭逸心想著要是自己在這麼個活寶下謀生,還不如一死了之算了。肉體的折磨相比與精神的折磨,那就是小巫見大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