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不知道第幾次倒在地上,郭逸忍不住要罵娘了。這麼多次連巴納比的毛都沒摸到就被放倒了,連怎麼倒的都不知道。不過還好巴納比手上很有分寸,要是在正式較量環境下,郭逸早就死了幾百次了。
「郭逸,你真的當過民兵麼?」赤手空拳的巴納比忍不住問道。就剛才郭逸的表現看起來連街頭小混混都比不上,腳步凌亂,重心不穩,破綻百出,要是在戰場上純粹就是一刀秒的貨色。
「你猜。」郭逸笑了笑,然後就地一滾,抄起木劍就去砍巴納比的腳。可惜,這種小計倆巴納比閉著眼睛都能閃開。
「不練了不練了。」灰頭土臉的郭逸從地上爬起來,隨手就把木劍一丟,「簡直就是活受罪。」
巴納比心中暗笑,當初提出來練的是你,現在說練習是活受罪的也是你,他不由問道:「郭逸,幫你為什麼要學武技呢?」
在一邊洗臉的郭逸,用毛巾擦了擦臉,然後回道:「那些人,我要以同樣的方法回敬他們。」
巴納比愣了下,難道是前幾天的那些二年級,原來郭逸還在惦記這件事情。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群人中有幾個可不好惹,且不說本身技藝非凡,他們後面站著的也是不好相處的厲害角色。正在猶豫是不是要善意地提醒一下對方,卻聽見圓形廣場上方響起了一聲嘹亮高亢的喊聲:「是誰,擅闖我的住所?」
郭逸渾身就是一僵,這個琪西莉亞招呼也不打一聲,說回來就回來了。而另外一邊,巴納比自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急忙一個標準的軍人式立正姿勢,然後朗聲回道:「二年級生巴納比·菲奧尼向琪西莉亞老師請安。」
「原來是凱薩琳的親弟弟,很有禮貌的孩子啊。」一道強光從天花板上照射下來,伴隨著嗡嗡的轟鳴聲,隨後強光漸漸收攏,身穿白色法袍的琪西莉亞在光中顯出身來,瞥了一眼茫然不知所措的郭逸就是哼了一聲,同時右手拿著短柄法杖輕輕對著左手掌心敲了敲,「倒是自家學生一點教養都沒有。」
今天琪西莉亞沒有兜帽罩頭,郭逸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對方臉上呈現出來的森森寒意,急忙也學著巴納比立正行禮道:「琪西莉亞老師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什麼亂七八糟的。」琪西莉亞皺了皺眉頭。
巴納比一看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就急忙準備開溜了:「呃,琪西莉亞老師剛回來一定有很多話和自己的專屬學徒說,那我也就不打擾了。另外,我代表維洛克帝國歡迎琪西莉亞老師隨時隨地的拜訪。」
「有時間的話,我會去看一下你姐姐的。」琪西莉亞冷淡地回了一句。
「那我就告辭了。」巴納比急忙抱起桌子上的那本書,匆匆地朝外走去。
「嗯,這本書……」琪西莉亞看見巴納比懷中的書,拖了一個長音。
「這本書……」巴納比剛想解釋,郭逸就接過了話,「巴納比同學最近要考試,需要關於聖靈庇佑魔法的書籍,我就借他了。」
「噢。」琪西莉亞點了點頭,「考試完了,記得還。」
「一定一定。」見琪西莉亞沒有刁難的意思,巴納比也是鬆了一口氣,急忙衝出了屋子,免得再惹什麼事端。
現在偌大的圓形廣場上只剩下了郭逸和琪西莉亞,兩個人冷冷地互相對視著。
「以後不要自作主張。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個人財產。」琪西莉亞一邊朝自己的房間走一邊說道。
「根據規定,專屬學徒有權在導師不在的時候處理導師的所有物品。」郭逸不吭不卑地回答道。
琪西莉亞冷笑了一聲:「你現在承認是我的專屬學徒了?」
郭逸苦笑一聲:「還允許我不承認嗎?」
「既然你明白,你就給我聽話點!」琪西莉亞突然轉身對著郭逸一揮手中的法杖,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出現在了郭逸的腳下,然後把周圍的一大片區域籠罩了起來。
「這……這是幹什麼?」郭逸感到大事不妙。
「你不是要練武技麼?」琪西莉亞頭也不回地一把把自己房門給甩上,就再也不理會郭逸了。
「呃,這個……」郭逸看見一個只有一隻眼睛的巨大黑熊正從腳下的魔法陣里緩緩地爬出來,「玩笑開大了吧。」
琪西莉亞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面帶著淡淡的微笑,聽著門外郭逸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就好像在聆聽一曲動人的交響樂。
「這回家的感覺真不錯。」
第二天清晨,小鳥在樹上鳴唱,郭逸在地上呻吟。琪西莉亞一出房門就看見,衣衫襤褸的郭逸如同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昨天有學到什麼嗎?」琪西莉亞走到郭逸面前關心地問道。
郭逸虛脫地瞥了自己的導師一眼,然後咬著牙說道:「我要宰了你。」
「看來學了不少。」琪西莉亞好像沒有聽見郭逸的話一般,然後小手一揮,一個魔法陣又出現在了郭逸的身體下面,這回出來的是一個手持碗口粗木棒的蜥蜴人。
「我要殺了你,琪西莉亞。」郭逸殺豬般的嚎叫絲毫沒有影響琪西莉亞品茶的心情。
「我親愛的學徒。」琪西莉亞走到郭逸面前重重地哼了一聲,「你實在是太弱了。連黑熊和蜥蜴人都打不過。我走的這段時間你怎麼一點長進也沒有。」
郭逸白了她一眼,不過還是很心虛地接受了琪西莉亞的批評,因為他自己也想搞清楚,為什麼學什麼魔法都學不進去,要不是有沉淪術能夠提供一些關鍵性的技能,郭逸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琪西莉亞雖然和自己有仇,自己也看對方不順眼,但是她的的確確是一位在魔法上造詣很高的魔導師,聽聽她的意見或許能夠撥雲見日。於是,郭逸就把自己的困惑告訴了琪西莉亞。
琪西莉亞也沒料到郭逸怎麼一下子就對自己坦誠了起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整理出個頭緒。
「原因有很多種,但是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體質不對。」琪西莉亞實事求是地問道。
「啊。」郭逸一聽就皺眉頭了,體質就好像玩遊戲的時候人物進遊戲前的相關設定,一旦設定完畢那就是無法改變的,也就是說定死了,這可怎麼辦呢?
「你是不是從魔狼那裡學了魔法防禦精通?」琪西莉亞突然沒頭沒腦地這麼問了一句。
郭逸點了點頭,回答道:「是啊。不過還是初級階段,最多只能同時對兩系魔法起作用。」
「學了就好,學了就好。」琪西莉亞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陰森的笑意,「如果只是體質的問題,我想我或許可以幫你解決。」
「哦。」興奮的郭逸無視了琪西莉亞的表情雀躍起來。
琪西莉亞用一隻手支起了下巴:「要好好試試。」
以後的日子,郭逸成了一個純粹的藥桶,一日三餐全省了,換成各種各樣的藥丸、藥水、藥粉甚至藥渣。上吐下瀉那是常有的事,在地上疼得打滾也是見怪不怪,神色痴呆嘴角留口水那就要電療輔助一下。終於,有一天,郭逸在很偶然情況下看見,琪西莉亞朝藥鍋裡面放入了若干死老鼠、蟑螂還有鼻涕蟲之後,堅決地拒絕了這種慘無人道的體質改變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