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郭逸起了一個大早。琪西莉亞因為要專心研究撲克牌的玩法,所以也沒有強迫郭逸做那些慘無人道的魔法試驗,所以郭逸可以想一個普通的聖榆學院學院一樣參加各類課程。
中午吃飯時間,他在食堂遇見了好久沒見的巴納比,於是很熱心地湊了上去。巴納比也是憋了一肚子的話,尤其是今天的郭逸不再神經兮兮,讓寡言的巴納比也是談性甚佳。
「郭逸,今天下午有空麼?」巴納比一邊嚼著牛肉一邊問道。
「下午有兩節阿爾卡老師的課,不過不是很重要,可聽可不聽。怎麼了,有什麼事情麼?」郭逸用叉子叉了一個大豆放進了嘴巴里,同時回道。
「有興趣去賢者森林逛逛不?」巴納比神秘兮兮地問道。
郭逸側過了頭反問道:「想去打獵?」
「不是。」巴納比搖了搖頭,「這幾天應該是火鳥的繁殖期,我想去弄幾個火鳥蛋給我姐姐,再過一個月就是我姐姐生日了。我想送她點特別的。」
「火鳥蛋?」郭逸回憶了一下,火鳥是種比較稀有的鳥類,對火系魔法免疫,一年繁殖一次,按照時間推算起來,還真的就是這幾天。
「有時間不?」巴納比追問道。
郭逸想了想,雖然在賢者森林呆了一段時間,但是火鳥還真沒遇見過一頭。去見識一下也好,郭逸想著就點頭答應了:「好啊。」
聽郭逸滿口答應了,巴納比吃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匆匆地扒了兩口就拉著郭逸直奔賢者森林去了,也不管郭逸根本吃了沒多少。
陽光透過茂密的叢林,吝嗇地灑下一點點陽光。森林傳來一陣陣青苔混雜著腐木的氣味,地上滿是糾纏的樹根和錯雜的亂石,在樹根和亂石中有巴納比和郭逸艱難的行進著。
這個賢者森林郭逸自從進聖榆學院以來已經是第二次進入了,感覺有點奇怪,這個路好像和上回來的時候不太一樣。
郭逸便把自己的疑問告訴了巴納比。巴納比聞言後把內幕透露給郭逸道:「這片賢者森林是當年創世神創造聖榆學院的時候,在學院圍牆外播的一棵世界之樹種子繁衍而成。這片樹林蘊含著無窮的魔力,本身就有著強勁的生命力,所以每隔大概一個月的時間,這片樹林裡面的一切都會隨機發生不小的變化。」
「這麼神奇?」郭逸驚了一下,隨機變幻,自己當年手持世界之樹嫩枝的時候還不知道這玩意裡面居然還藏有這麼大的秘密。
「可不是。」巴納比點了點頭,「正有因為賢者森林有這樣的不確定性,所以經常被拿來做野外訓練的場地。」
「野外訓練?」郭逸又好奇了,自從進入學院一來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有什麼課程需要野外訓練。
「這是聖榆學院的傳統活動。」巴納比介紹道,「每年舉行一次,學院所有的學生都要參加。以二到四個人為單位自有組隊,誰最先尋找到院方放置的幸運鳥雕像並送回到學院誰就是冠軍,獎品可是十分豐厚的啊。」
「聽起來很有意思。巴納比你應該參加了去年的野外訓練吧。」郭逸可以想像幾萬名學生湧進賢者森林的壯觀景象。
巴納比嘆了一口氣:「我沒有參加去年的野外訓練,因為我根本就找不到人組隊。」
對哦,七碼無人光環。郭逸嘿嘿地笑了起來,然後拍了拍有點沮喪的巴納比:「今年你如果要參加卻找不到隊友的話,算我一個。」
「好啊。」巴納比歡喜地一笑,「到時候可別食言哦。」
談話間兩個人的友誼無形中又進了一層。於是,兩個人簇擁著朝賢者森里深處一步一步地前進。
郭逸和巴納比可以說是很好的一對搭檔,郭逸用偵測術偵查,實在避免不了的麻煩就由巴納比出面解決。一路披荊斬棘,郭逸對巴納比的武技是越來越佩服,快准狠,一劍能解決的事情絕對不揮兩次,而且隱隱約約的,郭逸總能巴納比身上感覺到某種軍人的氣息。但是,巴納比好像在刻意隱藏這方面的身份,郭逸也就沒有去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嘛。
宰了不少野獸少部分的魔獸,庖丁解牛一番之後,收集了不少美味的食材。兩個人也是越走興致越高,走到一棵需要四五個人才能環抱的大樹下面,郭逸停下了腳步。他感覺這棵樹上好像有幾股火元素處於很焦躁的狀態。自從被導師琪西莉亞非人的訓練之後,郭逸的精神力得到了長足的進步,對身邊的各種元素能有很敏銳的感覺,可以說是因禍得福吧。
巴納比看到郭逸抬頭朝那棵大樹上看,就好奇地問道:「郭逸,看什麼呢?」
「我感覺到這棵樹上沒準就有我們要找的火鳥蛋。」郭逸把頭探了探,可惜這棵樹實在是太粗了,而且枝葉非常茂密,從下面往上看,根本就看不出什麼端倪。
「你確定?」巴納比順著郭逸的目光朝上看了看,也是一無所獲,就懷疑道,「不會吧,火鳥蛋總有成年火鳥看著的吧。我看這上面什麼也沒有。」
「沒準出去覓食了呢。」郭逸沖著巴納比招了招手,「來,巴納比,你用肩膀托我上去看看。」
「我這校服昨天剛洗的,不如你借我肩膀吧。」巴納比露了一個無恥的微笑。
郭逸一囧:「我的校服不能弄髒的啊,要是被我倒是琪西莉亞看到,肯定會被大刑伺候的。」
「那要不你把衣服拖了吧。」郭逸變通了一下。
「還是我把鞋脫了吧。」巴納比則是換了一個思路。
……
就在雙方為到底誰踩著誰上去而爭論不休的時候,從邊上緩步走來一個和巴納比一樣身穿聖榆學院二年級校服的男生。他沖著郭逸和巴納比就打了一聲招呼:「嗨,那邊的兩位。」
郭逸和巴納比都不約而同地朝那個人望去,一米八五開外的個子很是魁梧,剃了一個很精神的平頭,眉毛特別粗特別濃,就好像用大號的毛筆畫上去的。那個人沖著郭逸笑道:「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踩我的肩膀上去。」
「哎呀,這位同學,真是深明大義啊。我叫郭逸,不知尊姓大名。」郭逸沒想到在這樹林深處,居然有個人主動跑出來當墊背的,真是太謝天謝地了。
「我叫雷納德。雷蒙德·斯巴沃德。很高興認識你。」雷納德友好地伸出了手,同時問道,「你就是那個鬧得滿城風雨的琪西莉亞老師的專屬學徒吧。」
「啊哈哈。」郭逸也不知道自己居然如此名聲在外,和雷蒙德握了一下手之後,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把話題巧妙地一轉移,指了指邊上的巴納比道,「這位是巴納比,和你一樣都是二年級的,都是我的學長啊。」
雷蒙德微微地轉過頭,朝巴納比打了個招呼:「巴尼,真沒想到在這裡見面。」
巴納比則是皮笑肉不笑地麵皮抖了抖:「雷蒙德,你再叫我綽號,我可就拔劍了。」
看樣子這兩個人好像並不陌生,郭逸探尋地問道:「你們認識?」
雷蒙德哈哈一笑:「年紀武技比賽,他是第一,我是第二,你說我們認識不認識。」
巴納比不否認只是輕輕地哼了一聲。
雷蒙德也不再起撩撥巴納比,而是轉身對郭逸說:「你也不用脫鞋了,直接踩著我的肩膀上吧。可以的話,幫我留個大一點的火鳥蛋。」
「沒問題。」原來是同道中人啊,郭逸興地朝手心吐了口唾沫,踩著雷蒙德的肩頭就爬上了樹。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一個鳥窩裡有三個火紅透亮的鳥蛋,每一個差不多有橄欖球大小。偵測術對準了一放,確認是火鳥蛋沒錯。
「嗨,真的有火鳥蛋啊。剛好三個,一人一個。」郭逸沖著下面大喊了一聲,然後脫下校服,小心翼翼地將三個火鳥蛋包好,朝下遞給了同伴。
下了樹,郭逸看見雷蒙德雪白的校服肩膀位置赫然印著兩個黑黑的鞋印,有點歉意地說道:「雷蒙德,弄髒你的校服可真不好意思了。」
「沒事。本來我就準備洗掉的。」雷蒙德笑眯眯地回道,「一件衣服換一個火鳥蛋,賺翻了。」
這個時候,一直在一邊看戲的巴納比忽然插了一句:「郭逸,你知道剛才給你當墊腳石的人,是你們國家的王儲,也就是下一任的國王。」
「呃……」雷蒙德·斯巴沃德,斯巴沃德公國。郭逸一開始沒真沒注意到。
巴納比揉了揉額頭:「真受不了你了,連自己國家的王儲的名字都不知道嗎?」
郭逸尷尬地乾咳了兩聲。
倒是雷蒙德有點掛不住臉了,勸道:「巴納比,你還維洛克帝國女王唯一的弟弟呢。那些身份就別再提了,現在我們都是聖榆學院的學生罷了。」
「對,我們都是學生。偷火鳥蛋的學生。」三個人互相看了看,然後一起放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