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偶然事件之後,郭逸已經兩天沒看見妮娜了,就算是搬家的時候也只是幾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苦力,估計不是妮娜的愛慕者就是追求者掙著來表現。郭逸很奇怪,難道這些人不知道妮娜是雷蒙德的未婚妻嗎?對未來國王的老婆都敢這麼明目張胆的示愛是不是嫌自己命長。結果一問才知道斯巴沃德公國男女之間的風俗就是如此,只要你沒有結婚,處於單身的狀態,任何人都可以追求,就算是國王也和普通平民一樣沒有任何特殊權。
郭逸撓了撓頭,心想這一回虧大了,犯了穿越者經常會犯的錯誤,對這個世界的民風民俗不了解,導致鬧笑話。不過話又說回來,郭逸並不是因為雷蒙德國王的身份而不願意接受妮娜的這份感情,他是因為把雷蒙德當做了自己的好朋友。風流而不下流,這是郭逸對自己的定義,這個世界上的女人那麼多,如果真得墮落到對自己的好朋友的女人下手,那便是落了下流了。
不過,郭逸還是蠻擔心妮娜的,這個大小姐腦子比較直,說不準受了刺激就去幹什麼傻事情了。郭逸幾乎把整個學院走了個遍也沒有發現妮娜的身影,便更顯得有點焦急了。這個時候,郭逸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大操場入口處走出來,仔細一看原來是雷蒙德。或許他知道妮娜的下落,郭逸抱著問一下試試看的心情走了上去。
雷蒙德好像剛剛進過劇烈的活動,整個人是大汗淋漓,渾身都散發著一種過期的饅頭才有的酸臭味。郭逸捏著鼻子聞道:「雷蒙德,最近幾天你看見妮娜沒有?」
「妮娜?」雷蒙德一邊用自己的校服擦著汗,一邊回道,「她導師不是回來了麼,現在在她導師那裡做研究呢。」
「哦。」聽到妮娜沒事郭逸心頭稍稍放鬆,接著問道,「做什麼研究呢?」
「好像是做某種魔法道具來著,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雷蒙德側過頭望著郭逸,轉口問道,「我看你最近很閒啊。全院野外生存大訓練下周一就要開始了,你就誒點緊迫感?」
「全院野外生存大訓練?」郭逸撓了撓頭皮,然後尷尬地笑了笑,「本來不是這周就開始了麼,我見沒有動靜,還以為取消了呢。」
「你啊。」雷蒙德搖了搖頭,「除了每天躺在床上數金幣,好歹也關心一下學院裡的大事啊。野外生存訓練因為負責人訓導主任臨時有事外出,所以推遲到了下周一。」
「知道啦,知道啦。」郭逸聽到妮娜沒事,心情已經放鬆了下來,所以也不想和雷蒙德在這種事情上糾纏,搪塞了一下就回到了住處。
回到住所,郭逸看到圓形廣場中央堆了好多看上去十分古老布滿灰塵的書籍。郭逸好奇地走了過去,問正在用小撣子清除書本封面灰塵的琪西莉亞道:「這是在幹什麼?」
「這些書都是木質紙的,每年都要拿出來清清灰塵透透氣,否則長了蟲子被蛀壞了就可惜了。」琪西莉亞回道。
「原來是這樣。那我也來幫幫忙吧。」郭逸好心地也拿了一個撣子開始毛手毛腳地照著琪西莉亞的樣子學做起來。琪西莉亞難得見郭逸這麼主動,也是關注地瞥了一眼。
其實,這是郭逸記掛妮娜的表現,得知妮娜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情之後,郭逸不知不覺整個人就變得輕鬆起來,做事情也積極了不少。師徒二人緊張有序地忙碌著,被整理好的書籍開始越堆越高。
忽然,郭逸看到了散落在書堆中的一本字典摸樣的書,染黑的羊皮包裹封面,鑲著小段銀邊,上面沒有字,大概只有半個指甲蓋厚。郭逸感覺這本看上去很普通的書裡面有股微妙的精神力再牽引著自己,就好像有個慈祥的老人在耳邊淳淳善誘,又好像隔著一層薄霧有位身形朦朧的少女在向自己招手。郭逸走了過去把那本書從書堆里撿了起來,然後沖著琪西莉亞晃了晃問道:「琪西莉亞,這本書怎麼封面上沒字,看上去怪怪的。」
琪西莉亞聞聲走了過來,從郭逸的手裡接過那本書隨意翻看了一下,然後又遞迴給了郭逸:「這是布蘭卡的魔典的謄印本。據說上面記載了布蘭卡身為野蠻人卻能熟練運用魔法的秘密。不過布蘭卡好像是用某種未知的密碼寫的,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人能看懂。」
「沒人能看懂?」郭逸將信將疑地翻開了第一頁,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地幾段字全是阿拉伯數字0到1還有英文數字A到F的混合編寫。這些在外人看起來頭皮發麻的小字,在郭逸的眼裡卻是那麼的熟悉,前世當過駭客的他如果連十六進位制編碼都看不懂那真的可以去跳樓了。
「真是太有意思了。」郭逸發現了這麼有趣的事情,立刻把其他事情拋到腦後了,直接捧著書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拿過筆和紙立即開始翻譯起來。
我,布蘭卡·契亞,來自永凍之土的痛苦之子,令人膽寒的詛咒之手,唯一會魔法的野蠻人,大陸的傳奇,其實只是一個運氣稍微好一點的傻小子而已……
就在郭逸孜孜不倦地翻譯這本至今無人能看懂的布蘭卡的魔典的時候,琪西莉亞一個人擦得有點累了,坐回到了圓桌邊有點奇怪郭逸怎麼進了房間就沒再出來。於是,她悄悄地走進了郭逸的房間,直接就看見郭逸正在埋頭疾書,而邊上放著那本攤開的布蘭卡的魔典。
「他這是在幹什麼?」壓不住心中的疑惑,琪西莉亞走到了過一段的身後,然後看到了他剛剛翻譯出來的那些文字,直接就吃驚地長大了眼睛,失聲叫了出來,「郭逸,你看得懂這些密碼?」
正全神貫注的郭逸被琪西莉亞在身後的這麼一聲大叫給弄得嚇了一跳,直接在紙上劃了長長的一道。郭逸轉頭就地琪西莉亞說道:「進來的時候記得敲門啊,我快被你嚇死了。」
「你門又沒關。」琪西莉亞冷哼了一聲,「我問你呢,你看的懂著書?」
郭逸也不想瞞琪西莉亞,就把十六進位制編碼的規則告訴了她。琪西莉亞饒有興致地聽完然後召喚出了一個愣頭愣腦的魔能傀儡,用手指在他上面畫了幾下,然後開啟他的腦袋把一大堆紙塞了進去。然後,郭逸就看見魔能傀儡走到了那本布蘭卡的魔典前面,一頁一頁地直接就把翻譯後的文字給印了出來。
「魔法翻譯機!」郭逸直接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想著再混合幾個魔法是不是就能弄出台魔法計算機出來。
機器的效率就是比人高,很快布蘭卡的魔典就被全部翻譯出來了。琪西莉亞搶在郭逸前面把書稿揣在了手裡,開始第一時間閱讀起來,也不管郭逸在一邊吹鬍子瞪眼。畢竟,布蘭卡在當時是和琪西莉亞齊名的著名法師,而他野蠻人的出身讓他擁有了比琪西莉亞還要耀眼的光環,琪西莉亞也是很想弄明白他身上的那些秘密,尤其是和魔法有關的。
半個指甲厚德書稿很快就被讀完了,琪西莉亞把手裡的書稿弄了弄整齊,然後交到了郭逸的手裡,微笑著說道:「郭逸,你太幸運了。布蘭卡發明的一條全新魔法運用原理,簡直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什麼?」郭逸不明白琪西莉亞的意思,疑惑不解地接過書稿,開始閱讀起來。隨著閱讀的深入,郭逸漸漸地了解了琪西莉亞剛才那番話裡面的含義。
魔法師的身體就好比一把槍,周圍的魔法元素能量就好比是火藥,而施放的魔法那就是射出去的子彈了。一個魔法師威力的大小,和他的口徑還有填裝火藥的量的大小很有關係。換成中國古代的俗話來說就是借天地之氣御鬼神之力。一個魔法師的精神力決定了他在一定時間內能牽引的元素能量,而魔力的高低則影響同等元素能量爆發出來的魔法威力大小,魔法師的體質則限定了一定時間內儲存能量的多少,要成為高階的魔法師這三者缺一不可。當然,也有個別異類,比如琪西莉亞,她是自身能夠生成海量的魔法能量,所以可以無視周邊環境隨意施法。
布蘭卡也屬於魔法師里的異類,但是他絕對不是野蠻人里的另類。他的體質和絕大多數野蠻人一樣對元素能量天生有很強的排斥,而且魔力基本上可以當做是沒有。但是,布蘭卡有常人無法想像的精神力。這個情況和現在郭逸的樣子差不多,理所當然的布蘭卡也遇到了和郭逸一樣的難題。他可以一次牽引海量的魔法能量,但是卻無法儲存他,更別說什麼結成法陣或者符咒施放出魔法。
針對這種情況郭逸現在所做的是藉助魔法道具延長魔法能量在身體裡的滯留時間,而布蘭卡則採取了一種任何魔法師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的途徑。先在魔法器具上畫好法陣或者咒印,然後透過強大的精神力牽引魔法能量強行灌注進魔法器具,然後利用自身對魔法能量的排斥性,將魔法能量透過魔法器具反彈出去。
這種方法聽起來十分簡單,但是真的要實行起來卻受很多條件的限制。第一,使用者的精神力一定要非常強大,因為魔法能量不是透過魔法師的身體來施放的,所以操控起來沒有那麼精確,能量的消耗要比正常方式大很多,因此施放同樣的法術,需要比其他魔法師牽引更多的能量。第二,使用者必須有十分高階的魔法器具,因為魔法能量基本都是儲存在魔法器具里的,而且儲存量要高於平均水準,就好比吹氣球,如果氣球不夠大,那吹進了過多的氣體,下場只有一個,就是魔法能量大爆炸。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使用者必須有足夠強悍的魔法抗性和魔法防禦力,這種施法方式說得直白點其實就是對自己放魔法,如果你要施放一個火球術,那你必須有抵禦這個火球術的防禦力,否則自己就被火球術打趴下了。鏡子能反射光,不能反射皮球,牆壁能反彈足球但是反彈不了子彈,就是這個道理。如果你要施放禁咒級別的法術,那你也必須有防禦禁咒級別法術的魔法防禦力。這三點歸結到一起不難推斷,布蘭卡的方法對絕大數人不適用。
郭逸完全被震撼到了,真沒想到魔法還能這麼玩。除了強力的魔法道具之外,在另外兩方面郭逸或許沒有布蘭卡那麼強悍,但是他已經完全表現出無窮的潛力。特別是現在的郭逸對那種正統的魔法學習方式已經幾乎快絕望了,即使在琪西莉亞的教導下,進展也是微乎其微。所以,郭逸一看到布蘭卡的魔典就好像看見了遠處高高舉起的一盞明燈。
「真的嗎?」郭逸聞言大喜過望,又捧起了書稿仔細閱讀起來。同時他也在暗自慶幸,還好沒有偷懶,去幫琪西莉亞整理了一下古舊書籍,那他可就和這本對他的魔法生涯有莫大幫助的魔典失之交臂了。
所以說,勤勞的孩子才會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