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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傢伙會在這裡?」郭逸透過馬車車窗的縫隙看著窗外,弗朗蘇子爵正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趾高氣昂地在一邊跟著克蘭太馬車隊隨行。這傢伙不是應該一大早就去那個什麼紅石鎮了麼?
「那個……」波爾卡大叔摸出了地圖,指了指上面的一個小紅點,「紅石鎮正好在我們的行進路線上,所以……」
「也就是說順路咯。」郭逸瞪了波爾卡一眼,「你們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麼,這傢伙就想個牛皮糖一樣粘著著我,煩都要煩死了。」
「這個……」波爾卡訕訕道,「這是大小姐的意思,多結交點貴族總是好的。還有弗朗蘇他馬上功夫不錯,對我們這個車隊來說也算是一個助力。」
「啊?」氣頭上的郭逸立刻就開始挑刺了,「你的意思是我的僱傭兵團不頂事,還得仰仗這些個好吃懶做的貴族?」
「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波爾卡本來就是個憨厚的漢子,再加上昨天晚上不小心看了郭逸的裸體,心裡多多少少有點愧疚,現在和郭逸正面對話自然敗下風來。幸好,克萊爾大小姐及時地出現,救了一會場。
「伊果大師,你就別逼波爾卡大叔了。」克萊爾大小氣喘吁吁地上了車,直接就大包大攬地把責任都兜了過去,「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波爾卡大叔只是奉命行事罷了。」
郭逸見克萊爾大小姐來了,也不好意思繼續發作了,畢竟這位可是說是他的衣食父母。波爾卡大叔也藉口巡視車隊,匆匆地下了車。
克萊爾大小姐見四下無人便貼了上來,很八卦地問道:「聽說昨天晚上發生大事情了?」
「什麼大事情?」郭逸沒好氣地反問道。昨天晚上還能有什麼事情,要不是大小姐你睡得很死豬一樣,這種事情哪輪得到我去解決。
「你的身體被那個子爵看去了啊。」克萊爾抓緊著郭逸的袖子,很緊張地等待著答案。
就知道克萊爾說的是這個,郭逸有點鬱悶地點了點,就算是男人被不認識的人撞見裸體也是很尷尬的事情,更別說是披著女人皮的男人了。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會和弗朗蘇子爵結婚麼?」克萊爾的下一句話差點讓郭逸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結婚?我為什麼要和弗朗蘇結婚啊?」郭逸不明就裡地反問道。
「那個……女孩子的身體被誰看去了,不是就要和誰結婚麼?」克萊爾的小臉紅撲撲的,一看就知道在想些不健康的東西,「反過來說,弗朗蘇可是貴族,貴族行為準則中有一條最重要的就是要誓死捍衛女性的尊嚴。他看了你的身體就一定要對你負責。我看他好像還是單身,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和你結婚了。」
郭逸怪怪地看著克萊爾,心中想道:這麼說起來,我以後也一定要娶你做老婆了?不止克萊爾,還有……郭逸回想自己看過的女孩子裸體,不太數得過來,這婚禮估計得持續幾個月。
「因為被看了一眼就要結婚這太奇怪啦。」郭逸搖了搖頭,「我就知道弗朗蘇是個子爵,其他什麼都不知道。我認為結婚一定要和自己的愛慕物件才行。一個昨天才認識的陌生人,不是感覺很奇怪?」
「也不是沒有可能啊。」克萊爾的眼睛轉了轉,「不是有一見鍾情……」
「怎麼可能……」郭逸哈哈大笑了兩聲,很軟醒悟到了什麼,他把克萊爾拉近身邊,小聲地問道,「你看上弗朗蘇了?」
克萊爾大小姐嬌羞地點了點頭,然後就用手開始搓起了衣角。郭逸揉了揉太陽穴,這劇情發展得有點快,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克萊爾,克蘭太家族的大小姐,庶民身份,但是家裡十分有錢,有自己的武裝力量。嗯,胸很大也算個優勢。
弗朗蘇子爵,埃爾特倫斯家族的長子,貴族身份。家中財力一般,但是有騎士天賦,好像在斯巴沃德公國的輕騎兵大隊中就任不小的官職。性格有那麼點貴族的古板。
要是能夠撮合他們聯姻,好處似乎不少。有錢,有根據地,有民兵,有騎兵,這些都是郭逸都是以後制霸《神界》計劃中的幾個環。
想到這裡郭逸立刻拍了拍了克萊爾的肩膀:「放心,大小姐,我一定會幫你的。」
就在郭逸盤算著怎麼當紅娘的時候,車子忽然停了下來。沒了屁股底下有節奏的車輪吱呀聲,郭逸的思路忽然被打斷了。於是,他有點不高興地開啟車窗,問外面道:「怎麼回事,車怎麼不走了?」
一直在車邊護送的弗朗蘇子爵表示自己一無所知,就在他順勢向郭逸拍馬屁的時候,前面飛奔過來一匹馬,馬上是一個護衛隊的頭目。他負責通知大家,道路被一棵大樹截斷,暫時無法通行。
「怎麼又是一棵大樹?」郭逸感概起《神界》劫匪的智商,就不能換點別的麼?忽然想到自己之前的經歷,他馬上好心地提醒道,「處理大樹的時候小心點,要當心有人用大樹做機關,在裡面放了炸藥什麼的。
負責通知的人立刻回馬想隊伍的前列衝去,要知道已經有人在處理大樹了。弗朗蘇子爵覺得現在是自己有點表現的時候,可是策馬跟了上去。
「我們也去看看。」郭逸有點不放心,於是就下了車,叫上了燃燒僱傭軍的人,一起向前。
果然是棵大樹,郭逸站到了事發地點不遠處,看見這個樹的直徑居然比兩個人還高,不由讚嘆如果這真的是劫匪做的,那他們一定是下了不少的本錢。
大樹周圍圍著一群克蘭太護衛隊的頭目在商量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無論是搬運還是用火燒還是用利器劈開,都要花不少的時間。如果耽誤的時間超過半個小時,那對今天的行程計劃就有干擾了。
本來按照計劃,今天晚上應該抵達特米雷亞省和雷蒂亞省的交界處,一個叫菲斯拉的小城鎮,只有那裡有一家即興之作的旅館可以容納克蘭太車隊的人。
郭逸思索了一下,覺得自己帶著一群人進入車隊後,整天混吃等死的樣子,好像有點對不起東家,覺得這回或許是報答一下老闆同時樹立一下正面形象的時候。
他把燃燒僱傭軍的其他成員叫到了一起:「前面那個大樹看到了沒?誰有辦法把它解決掉?」
費勒首先搖了搖頭:「我的法術基本都是控制型的,大規模傷害法術沒有,我也沒辦法召喚大型召喚獸。這個大樹在我的解決範圍之外。」
菲爾娜也是愛莫能助的樣子:「要是在地獄全盛時期的我很容易解決,但是,在人類世界我的力量受到了極大的約束。要一下子解決估計困難。」
郭逸又瞥了一眼小狗形態的魔狼澤斯,自動選擇了無視。最後,他把目光落在了阿卡娜身上。不知道這傢伙有沒有把自己的武技和法術給忘了。
阿卡娜讀懂了郭逸的表情,於是上前一步道:「我來試試吧。」
郭逸滿意地點了點頭,沖著前面那群還在爭論不休的護衛隊頭目就喊道:「諸位不用再吵了。這個大樹交給我們燃燒僱傭軍了。」
一面吩咐眾人閃開,一面囑咐大步向前的阿卡娜道:「量力而行,不要勉強。」
阿卡娜點了一下頭,然後走到了大樹前面,從背後抽出了雙手大劍,平舉在胸前,默念了幾句咒語之後,她用手在寬大的劍身上輕輕一抹,整把劍騰地燃燒了起來。隨後,她把劍高舉過頭頂,大喝一聲,渾身散發出淡淡的乳白色光暈,最後勢大力沉地對準樹幹中央,一個力劈華山。
只看見一道燃燒的月牙形光弧飛了出去,直接命中大樹,巨大的衝擊輕而易舉地將大樹劈成兩半。這還不算,衝擊的餘波將整棵大樹絞碎,打向了周圍,漫天的塵土揚起,嗆得周圍呃人都是咳嗽連連。
等到灰塵散去,大家看見大樹已經消失不見了,地面上只留下一道被劍氣打出來的深溝。
「幹得漂亮!」郭逸首先大吼一聲,然後開始鼓掌,周圍的人在驚愕之餘,也是跟著郭逸一起鼓起掌來。
阿卡娜帥氣地一甩雙手劍,將上面的火焰散去,然後往背後一查,就歸隊了。
「這一招好像是烈焰斬吧。」波爾卡大叔走了過來,詢問道,「這是中級靠近高階劍士才能用的招式吧。」
「有點意思。」弗朗蘇也是在一邊不停地點頭,純粹是一個武者對於高階武技的讚賞。
郭逸自然是把這些溢美之詞歸到了自己的頭上:「燃燒僱傭軍,您最好的選擇。哇哈哈哈。」
費勒也是對淨火武士的實力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他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發現深溝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幽蘭色的光。他立刻想到了一個東西,大叫一聲:「大家小心,雷光箭。」
還沒等大家明白他的話,一道幽蘭色的閃電從深溝底部沖向了天空,彷佛在空氣中劃開一道扭曲的裂縫,無數閃著電火花的箭矢朝四周飛射開來。
剛才還陶醉在阿卡娜高超武技的眾人忙不迭地趴到地上或者就近尋找掩體,來躲避這一波突如其來的攻擊。幾個來不及躲閃的圍觀群眾就好像被斧子削到了一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直接被掃翻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等一波攻擊結束了,波爾卡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大吼道:「檢查傷亡情況,快叫醫生和牧師過來。」
阿卡娜是少數幾個沒有狼狽伏地的人,因為她用雙手劍格擋掉了所有來自正面的攻擊。確認沒有第二波後續攻擊後,她把雙手劍重新插回到了後背。然後,她緩緩地轉過身,瞬間整個人就僵住了。
她看見,郭逸跪在地上,胸口直愣愣地插著兩隻還兀自閃射電火花的雷光箭。
「伊果!」阿卡娜大叫著衝到了郭逸的身邊,接住了他軟下去的身子。在一邊的費勒和菲爾娜也是風一般地沖了過來。
「我干。」郭逸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後,頭一歪失去了意識。
「主人!」
「伊果大師!」
鮮血從郭逸的嘴角還有胸口的傷口處流了出來,生命的跡象緩緩地從他的身體上消失了。
波爾卡匆匆地安排好其他人之後,也是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怎麼回事?」
「伊果,他死了。」燃燒僱傭軍的其他幾個人,面色僵硬地看著波爾卡。菲爾娜更是直接痛哭了出來。
波爾卡低頭一看雷光箭的位置,也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兩隻箭貫穿了郭逸的心臟,除非主神降臨,否則在厲害的牧師也救不了他了。
夢總是結束得這麼突然,美好的幻境在睜眼閉眼之間就消失得蕩然無存。
「不對。」菲爾娜忽然叫了起來。按照道理來說,郭逸如果死了,那她也得死亡或者回歸地獄位面,但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也就是說,郭逸其實並沒有死。或者說,他現在只是假死。
她把這個資訊告訴了,費勒還有老狼。這其中的奧妙……
費勒忽然一拍手掌:「靈魂收割術!」
菲爾娜和老狼立刻把頭湊了過來:「什麼意思。」
費勒小聲地說道:「靈魂收割術可以把自身受到的傷害分擔給被施法者。也就是說,加入伊果大師的生命是一百,本來她收到了一百的攻擊會導致她死亡,但是因為靈魂收割術,她把其中的一點傷害分擔到了阿卡娜身上。她現在只是瀕死狀態,並沒有真正的死亡。」
「主人還有救?」菲爾娜抓起了費勒的衣領瘋狂地搖晃起來,「快說,有什麼辦法救主人。」
「等等,讓我想想。」費勒掙脫了菲爾娜的手,仔細地思考起來,然後點了點頭,「也許這樣可以。」
他走到了阿卡娜身邊,對她說道:「阿卡娜,你現在照著我的話做。伊果大師的性命就看你的了。」
「伊果有救?」眾人都好奇地圍了上來。從現在的情況看,郭逸怎麼著都已經死透了,難道死人還能復生?
「這個法術,我也不太有掌握。」費勒捲起了袖子,「無關人員請先離開。只要阿卡娜留下就行了。」
眾人都是聽話地遠遠走開。菲爾娜憂慮地望著費勒,然後問老狼澤斯道:「主人真的有救麼?」
老狼沉吟了一下道:「我聽說術士有個法術叫生命分流,那是個十分神奇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