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洛已經喝完了一整瓶烈酒,段途此時也已經快要喝完了,他整個人的意識都有些迷糊,臉色通紅。
「最後,我替這個女孩敬你一杯,希望你能替她解決她的麻煩。」
紀洛將小蘇倒好的酒杯拿在手裡,微微抬起酒杯,隨後一飲而盡。
「好的。」
段途現在是真的感覺到了紀洛的可怕,他半點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年輕人忍住了翻江倒海的胃,仰頭將最後的酒喝光了。
「你的善意,必有回報。」
紀洛放下了空掉的酒杯,臉上的神情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謝謝……」
段途低下頭,最後還和紀洛道了聲謝,紀洛沒有回答,只是站起了身體,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去趟醫院吧。」
紀洛對段途到底怎麼想、打算怎麼做,並不感興趣,他之所以要摻和這件事情,純屬是喝多了沒事幹。
段途的朋友們在確認了紀洛放過他們之後,這才圍到段途身邊,帶著他迅速離開了酒吧,名叫小蘇的女孩躊躇了一下,還是走到紀洛身邊,對他道了一聲謝。
「聰明的孩子。」
紀洛慵懶的倚在沙發上,有些讚嘆的看了少女一天,低聲告訴了她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是對你正確選擇的獎勵。」
「謝謝您。」
女孩低聲重複了數遍電話號碼,隨後和紀洛道了聲謝,快步跑去去,跟上了段途離開的人群。
自至始至終,紀洛都沒打算多深入地摻和這件事情,他單純的就是感覺無趣,逗逗樂子而已,最近紀洛發現,欺負壞人原來比欺負好人還爽,這種行正義之事,滿足邪惡之心的行為,讓紀洛非常舒暢,計劃以後多做。
剛剛如果這個名叫小蘇的女孩,不知道過來感謝紀洛,直接跟著段途的人群離開,紀洛不會說什麼,也不會做什麼,之後的事情就徹底與他無關。
而如果這個女孩還有救,是一個有腦子的人,那麼她就必須來找紀洛道謝,一是對紀洛救她表示感謝,二就是想辦法和紀洛搭上聯絡,這樣如果段途要報復她的話,她也能有所依仗。
相比於蠢人,人們更喜歡笨人,因為大家都需要從他人身上得到滿足感和優越感,所以最好的情況,應該是那種有些智慧,但是比自己稍稍笨一點的人。
紀洛從不會掩飾自己的惡趣味,因為他自己也是個俗人,俗人總是可以給自己找一些理由,安慰自己,不是自己的錯,而是世界的錯。
你看……人生不就是和自己走向和解的旅程嗎。
「酒保,點單。」
紀洛躺在椅子上,叫來之前的酒保,又點了一瓶酒,酒保這個時候對紀洛的態度,已經變成了恭敬,然而紀洛卻只是抬了抬眼皮,沒有多關注的意思。
「你們報警了?」
「啊?我們……」
酒保沒有想到紀洛忽然會說這種話,他悚然一驚,腿軟得差點摔倒。
「你們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我要是報復你們,你們不會怪我吧~」
紀洛喝得有些微醺,他躺在沙發上,舒服得想要現在馬上睡過去。
「先生,我們只是……」
「和你說話沒什麼意思,去把你們領班叫來吧。」
「好的。」
聽到紀洛不為難他,酒保如蒙大赦,他快步的跑到領班身邊,小聲的幾句嘟噥之後,領班向著紀洛這邊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走了過來。
「這位先生,很抱歉,我們維護酒吧安全的行為,給您造成了麻煩。」
「不必多言,我煩。」
紀洛抬了抬眼皮,上下掃了一眼酒吧的領班,視線中毫無情感。
「你早早的就把兩個保安叫進來,防著我,我不會怪你,畢竟這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啊……你叫了保安,卻不讓保安上手,反而跑去報警,這讓我很失望啊~」
紀洛挺直身體,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這個時候,紀洛臉上已經沒有半分笑意,彷佛隨時要動手。
「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想辦法讓我原諒你,否則……這家酒吧就不用開了。」
紀洛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樣,看樣子估計他說了什麼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正常人根本不會理會。
但是——酒吧領班不敢賭,他實在是沒有想到,紀洛哪怕是喝了那麼多的酒,仍然保持著冷靜甄別的能力,發現了他的一系列動作。
「這位先生,很抱歉打攪你的興致了,我們會送你一瓶酒,要什麼你可以自己挑。」
「不,不要一瓶,我要所有!」
紀洛現在也感覺今天喝酒花的有點多了,所以紀洛乾脆打算一分錢不花,完美的進行白嫖!
「這……」
酒吧領班也沒想到,紀洛會提這種俗套的要求。進過計算,紀洛喝的酒水已經超過了五萬塊錢,這要全推給紀洛,那責任就要他來承擔了,他拿什麼來說服經理?
「先生,實在對不起,您的要求我們……」
「好吧~不同意就算了,畢竟,我也沒有想著什么喝酒不給錢~」
紀洛並沒有在意領班話,連討價還價都沒有做,反而十分同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安心等待著。
酒吧的領班和酒保都不知道,紀洛到底在等待著什麼,他為什麼明知道酒吧報警了,仍然在這裡好整以暇的等著。
聯想到之前的事情,酒吧的領班臉色開始難看起來,他感覺事情自己已經掌握不住了,於是匆忙的跑去了經理室,決定對經理匯報這件事情。
「果然……喝完酒還是要打一架的啊~」
紀洛感覺自己最近都沒有怎麼運動,現在難得到了酒吧,不發個酒瘋,好好暢快一下,那多對不起他啊~
說實話,紀洛對這個人海酒吧的印象真的並不好,據江櫻落所說,這個酒吧是山海市一個頗有權勢的人開的,早年他混過黑,後來洗白了自己,不過山海市中很大一部分灰色產業,還在他的手中。
至於為什麼酒吧敢報警,這可就有趣了,開酒吧的人,都以為自己什麼事情能兜得住,但是山南寧家的嫡子在酒吧被人打得半死,直接讓酒吧放了一口大血,再處理這種事情,就謹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