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懷著冷卻了的心窩飄遠方
風雨里追趕霧裡分不清影蹤天空海闊你與我可會變……」』嶄新的智慧手機公放的聲音很大,走廊間的聲音不斷迴響,彷佛破舊的時光機丫丫作響的時光齒輪……
「呵呵…當年總覺得這歌好經典,結果知道最後也不知道名字…」紀洛慢慢向後退了幾步,身體隨著悠長的呼吸,起起伏伏:「王老頭的店在最後倒閉了,可惜辭職前也沒問他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因為你不是必要,從不開口說話啊……」畢明書雙手慢慢抬起,臉上的微笑緬懷而又感謝,言語中的聲線有些顫抖:「再見了…吾友……」
「啊……」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被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那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殺——」
「殺!」紀洛在殺意的吼聲中心意寧靜,他了解自己的友人,正如畢明書會去做的那樣——他這一輩子從不後悔,只是虧欠……
所以紀洛再沒有任何猶豫,他的身體隨著踏步向前,而畢明書卻是向後退了一步,隨後旋身掃腿——
啪!
紀洛雙臂交叉橫檔住了畢明書的旋踢,但超過他的力量讓紀洛止不住向後退了一步,下一秒——畢明書的直拳已至!
「斃命…」紀洛雙臂迅速撤開防禦,身體向後微退,雙手向前一抓,畢明書前揮的拳頭在衝擊中被他抓死,紀洛驟然咬牙,連一瞬的猶豫都沒有,直接雙手旋鈕——他打仗差畢明書很遠,但挨打和狠勁是不會輸的!廢掉他一隻胳膊,就能保證不敗!
「紀洛…」畢明書面容間一片冷漠,他在右手被抓住的瞬間向側牆一踏,身體竟然隨著紀洛的旋鈕凌空轉了一圈。
「你還——」畢明書在落地的瞬間身體向前猛然一撞,而在雙手間用盡全力的紀洛被力道沖帶著開始向後退卻——
『「多少次迎著冷眼與嘲笑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
一剎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覺不知不覺已變淡誰明白我……」』悵惘的音樂隨聲傳開,彷佛無限迴圈中的講述——
「差得遠呢~」
紀洛雙手仍握著畢明書的右手,而且咬著牙死死不肯撒手,但他的身體力量不足,被他推撞著從樓梯間的通路,撞到了黑暗瀰漫的走廊之中——
「你也不怎麼樣…」紀洛咬著牙齒,心中猶豫著要不要放開畢明書的手臂,他的身體還在被向後推,而此時黑暗讓兩人的視覺非常模糊,境武者畢竟不是夜行動物,雖然比普通人視覺好上三四倍,可沒有光明的情況下依舊只能看個輪廓。
咚!!!
畢明書的推撞扔在繼續,他將紀洛從走廊前推,終於咚的一聲撞到了病房的大門——
「是嗎?」畢明書彷佛奸計得逞般猙獰一笑,隨後他的雙手間淡綠色的煙輝凝集!
「啊!」紀洛雖然握住他的手臂,但卻沒能阻止畢明書將右手貼在他的胸前,而隨著那源力爆發的光色,紀洛感覺到胸口彷佛被鐵錘砸中一般!
「咳咳咳!」疼痛與氣息的絮亂,讓紀洛沒能在握住畢明書的右臂,但黝黑青年在右臂回抽前,左拳已經筆直得向著紀洛揮來——
噠!
紀洛在最後一刻條件反射般的蹲下了身體,畢明書的左拳頭打在病房門上,將鎖住的房間直接轟開,門鎖隨著木屑漫天亂飛,而彎腰的紀洛還沒做準備,下一刻——畢明書的前踢抬起!
咚!嘩啦啦~~
胃部受到重踢後猛然一陣痙攣,紀洛被衝擊力撞進房門,隨後頭磕在了小桌上,上面各種瓶瓶罐罐稀里嘩啦得掉下,響聲怎麼也止不住……
「太弱了…紀洛,成為境武者後竟然連源力也不會用…」畢明書搖著頭走入房間,窗外月光灑在房間內,讓這間漆黑靜謐的重症特護病房甦醒了過來:「沒經過任何訓練…格鬥技能也差得太遠……況且你只是Ⅰ青銅階的Ⅰ青銅階,我已經是Ⅱ黑鐵階的覺行者了……」
「吾友…你就要被我殺死了…有沒有悲傷呢…」畢明書還在前進,坐在倚著桌子的紀洛在距離合適時猛然前撲,但畢明書卻毫不理會他的撲擊,只是揮出右拳——
那煙靄與淡輝凝聚的源力彷佛索繞的電光,紀洛空門大開的身體直接被打中了胸側,肋骨斷裂的聲響彷佛被踩碎的砂礫,胸口肉眼可見的塌陷下去,也不知道斷了幾根肋骨的紀洛向後飛去……
但畢明書卻向前一踏,驟然又旋身側踢,將半空中的紀洛再一次踢飛!
咚~~當!!!
紀洛所感覺中幾乎是天旋地轉,他被迫撞到了病床上,整個大床被他的撞擊掀翻,隨後他的頭磕到了床頭柜上,傾倒的花瓶砸到了他的眉骨,讓他的眼睛上方驟然一痛,被咋破的鮮血流淌著遮住了眼瞼,逼得紀洛不得已閉住一隻眼睛……
「咳!咳!咳!」紀洛胸口隨著任何動作都會劇烈疼痛,他咳嗽著,嘴中吐出了一口血水……
昏暗的視線開始模糊……彷佛月光逐漸褪色成蒼白,紀洛艱難的喘息著,身體中的倦怠和痛楚如潮水般湧來,彷佛要將他溺死——
「羽瓏…」紀洛感覺唇齒間一片乾渴,他咽下喉中的血腥液體,胸口再次一痛:「正如你所說…我是……不會失敗的…」
「真是遺憾…你就要死了…」畢明書沒有在繼續攻擊,他轉身到房間門口開啟了燈,然後笑著觀看紀洛那幾欲昏迷的悲慘狀況:「弱者的生活中只有失敗,唯有強者才能成功……」
「哈……」紀洛再一次艱難得深吸了一口氣,彷佛身體自己感覺到了瀕死,丹田中充盈的源力在紀洛始終沒有動用的狀況下,自己開始在剄脈中流轉——
淡淡的光色從紀洛的臍下三寸筆直得向著胸口流淌,隨後與某物接觸……
銀色微光在紀洛胸口亮起,那個抽象數字:叄;彷佛被點亮的霓虹燈,開始瘋狂的吸收源力——
「這是…」紀洛感覺到身體中流竄著一種灼熱,但所有受傷的地方反而冰涼,疼痛迅速消散,骨骼塌陷的地方開始鼓起,肌肉和血管破爛的地方開始修復——
『永生權能·第一塊碎片。(能力:蘇生;啟用!)』紀洛混亂的腦中突然出現了許多莫名的資訊,他捂著腦子,聽著身體上發出的彷佛螞蟻行走般的聲音,終於喊出了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畢明書震驚的看著紀洛的身體,冷光之下,紀洛那勻稱的身體膨脹起來,隨後又緩慢收縮,最終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但皮膚變得湛白,肌肉也堅實異常,原本身上的傷則已經完全消失,看起來彷佛波紋平復的湖面……
「哼!」畢明書也不知道紀洛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等他完成了,畢明書向前一踏,源力聚集的右拳直接向著紀洛的正臉打去——
友情破顏拳!(殺人版)
大腦一片混亂的紀洛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感覺到的來臨的攻擊,他只是按照心意那樣舉起右拳,讓淡淡的光曜源力凝聚在右臂上,然後——打出去!
啪!
「什麼!」畢明書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與紀洛拳頭相交,隨後一股沉厚的力量傳來,他的身體竟然向後倒飛了起來!
「怎麼會?」畢明書輕盈的落到地面,他低頭看看了看自己的右拳,並沒有受任何傷,剛剛他可以確認,紀洛的右臂上絕對沒有源力存在,可他怎麼可能接下自己的攻擊,甚至完好無損的接下?
「啊!啊!啊!啊!啊!啊!」紀洛突然慘叫著撕爛色右臂的襯衫,猛然捂住自己的右臂——隨著他的叫喊,銀白色的抽象花紋開始在他整隻手臂流淌出現,那七條紋路彷佛纏繞的絲帶,花紋從肩胛骨開始蔓延,最終在紀洛的手背上交匯:一個赤紅色的雙翼紋路在那裡生成,雙翼中間的交匯點是一塊樹立的菱形鱗片,白色的鱗片好像玉石,與展開的赤色雙翼紋路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草木必將枯萎,生命終將凋謝——唯有信念…才是永恆……」腦中交雜的資訊終於湧入結束,那些絮絮的低語也消失不見,整條右臂上閃爍的光芒也消失,只留下淺淡的絲帶抽象花紋和右手背上的雙翼紋路,紀洛慢慢放開自己捂住頭顱的,嘴中笑著呢喃起來……
「我…好像…明白了…」紀洛有些僵硬的挺直了身體,抬起頭看向畢明書的目光僅餘嚴肅……
稍遠處的走廊間迴蕩的音樂還在繼續,不知道第幾遍重複的悵惘歌聲從頭開始了——
『「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懷著冷卻了的心窩飄遠方
風雨里追趕霧裡分不清影蹤天空海闊你與我可會變……」』
「你在求死嗎,我的朋友……」紀洛向前踏了一步,言語間的意志鏗鏘如劍:「如你所願!我將殺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