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時間就是一邊刺殺一邊逃離的場景了,面對那樣的刺殺,陳天風束手無策,因為你根本看不到他們的人,更不知道他們會出現在何地,刺向你的何處,唯一能讓陳天風稍稍有些安慰的就是那股突如其來的感覺,沒錯,陳天風數次能逃得性命都是直覺救了他,每次在對方刺來之時,陳天風都會感覺到危機來臨,因此立刻閃開,因此才能數次逃得性命,但是陳天風想了很久也沒想到什麼有效的辦法能躲過對手必殺的一擊,除了幻影身法。
沒辦法了,只能先撤了,想不到什麼有效的好辦法之後,陳天風決定還是先脫離他們的刺殺再說,因為他沒有把握接下來對方會不會有什麼辦法能掩飾掉那股殺意,讓他感覺不到,到時候他就是再厲害也會在瞬間斃命,因此陳天風有了退意,先撤離,等想到對付他們的辦法之後再說,想到這兒之後陳天風立刻就運起星辰遁,頓時陳天風消失在了原地。
在陳天風消失之後,那三個暗影殺手出現在了原地,看著陳天風消失的地方他們互相看了一眼,不由得相視苦笑了一聲,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能躲開他們刺殺的人物,而且還是每次都能逃脫,雖然沒有能對他們展開反擊,但是至少他們拿陳天風是毫無辦法了。
「只能先回去匯報了,丟人就丟人吧。」其中一個暗影殺手苦笑了聲,對著另外兩人說道。
「是啊,誰能想到這次會遇到這個變態啊,我們回去肯定會被他們笑死了。」另一個暗影殺手聽完不由得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
「沒辦法啊,笑就笑吧,誰若是不服自己去試試,看看他能耐有多大,反正我是沒轍了,撤吧。」三人意見相同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幾人立刻離開了當地消失不見。
「噗。」陳天風一個星辰遁之後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了隱族的大廳之內,暗道一聲剛好,但是沒等他站穩就感覺到喉嚨一癢,一口鮮血直噴而出。
「天風,你怎麼樣?」就在這時,陳天風感覺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感覺到安全了之後陳天風精神不由得一松,立刻暈了過去,因為他聽出了來人的聲音,那是他死都不會忘記的聲音,那是屬于于夢瑤的聲音,在聽到於夢瑤聲音的瞬間,陳天風立刻知道安全了,所以再也支撐不住就暈了過去。
陳天風雖然每每在刺殺臨體之際躲開要害,但是身體之上的傷口卻是越來越多,而且根本沒有時間止血療傷,在感覺到情況不對之後陳天風立刻離開,但是最後還是中了三劍,但是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在星辰遁之後他一直用來壓制肺葉傷勢的真氣再也支援不住,他的傷勢立刻復發,陳天風內傷外傷交加之下,再加上精神高度集中半天,現在猛然之間放鬆下來之後立刻支援不住,暈了過去。
「天風。」於夢瑤緊緊的抱著陳天風,絲毫不介意陳天風渾身血污都沾染在她那白雪般的衣裙上,在這一刻他的眼裡只有陳天風那略顯痛苦的神色上,她將陳天風緊緊地抱在懷裡,眼淚不要錢的向下流著。
「孩子,讓我來看看他的傷勢。」就在於夢瑤六神無主的只顧著哭泣的時候突然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聽到這道聲音之後於夢瑤立刻放開了陳天風站在旁邊看著突然出現的中年美婦。
中年美婦猶豫了一下之後立刻抱起陳天風向著一處房間走去,將陳天風放在床上之後她立刻開始檢視起來陳天風的傷勢,越看她越心驚,陳天風的每處傷口都距離要害不到一寸,明顯是對方想要至其於死地,絲毫不留餘地,在她的檢視之下,她最後整整發現了一共三十餘道傷口,這也就說明陳天風最少有三十多次都掙扎在死亡邊緣,但是每次都差之毫厘的逃過一劫,這該是多麼強悍的意志力啊,在這一瞬間中年美婦被陳天風滿身的傷口震撼了。
但是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對著站在旁邊的於夢瑤說道:「你去找媛兒要顆血隱丹,就說是我要的。」於夢瑤聽言立刻跑了出去,沒過多久就帶著媛兒來到了房間,將一顆血紅的丹藥遞給了中年美婦,中年美婦接過了丹藥之後立刻給陳天風服了下去,然後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陳天風的身體,才帶著兩人走出了房間。
「怎麼樣?」出了房間之後,兩女立刻向著中年美婦看去,於夢瑤率先向著中年美婦問道,那焦急的語氣就連中年美婦都能清楚的感覺到。
「恐怕是有點麻煩了,他外傷是小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肺葉好像被刺傷了,這才是麻煩所在,之前他一直用真氣鎮壓者傷勢,但是此次戰鬥對他的負荷太大,他的傷勢再也壓制不住,所以此刻他的問題就在於肺葉的傷勢,最麻煩的就是這個傷勢只能自我癒合,我們沒法幫忙,此次如果他能熬過去的話,那將會有一個巨大的變化,如果熬不過去,那麼就麻煩了。」熬不過去怎麼樣,她並未說明,但是靚女都是冰雪聰明,此刻一點就通,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瞬間不由得都臉色蒼白。
「好舒服」陳天風感覺到現在猶如在蕩漾在母親母親的懷抱之中,有一雙溫柔的大手不斷地撫摸著他,一股無比親近無比安心的氣息不斷地圍繞著他,他好像又回到初見莫雨的時候無憂無慮,什麼也不用管,再也不願意離開。
「莫雨,對了莫雨。」就在這時,一幅幅畫面突然從他的腦海之中閃過,他頓時醒轉了過來,發出了一聲驚天的慘呼。
「不」
「不要啊」
莫雨的被殺神折磨的慘狀一次次的從他的心中閃過,最後定格在一個畫面之上,莫雨滿身鮮血的躺在地上,以往那溫柔的笑容再也不見,以往那略顯靈動的眼睛再也不見,這一刻,陳天風的心變得無比的冰冷,猶如一顆心被揉碎了,好不容易拼湊起來,再次被狠狠地揉碎,這一刻他的身體已經失去了知覺,在他的意識之中,只剩下了一幅畫面,那就是莫雨最後的慘狀,陳天風陷入了深深地沉睡,他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這不是真的,我的幸福呢,我的莫雨呢,我的家庭呢,我不相信這是真的,我不信。
從希望變為失望,然後再次擁有了希望,再次失望,那就不僅僅是失望,那已經是絕望,而陳天風此刻就陷入了絕望,他寧願自我封閉,也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寧願自我欺騙,也不願意面對這慘澹的現實,如果他不能從這一狀態走出來的話,那他將會永久的成為一個植物人,沒有靈魂,沒有意識,沒有思想,只剩一具行屍走肉。
「我這是在哪裡,我死了嗎,或許我已經死了,也許我早該死了,莫雨一個人太孤單了,我應該早點趕上去陪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陳天風醒轉了過來,發現他不知道怎麼回事躺在一個到處都是白霧的大殿之內,就在這時之前畫面中的一幕幕翻上心頭,陳天風也算是看開了,死就死吧,就算是自己報仇莫雨也活不轉了,現在早點死了早點去見莫雨,不讓她再受人欺負,想到這兒之後他也就變得坦然無比了,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砰\"
\"啊\"
就在陳天風想的入神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屁股一痛,不由得痛呼了一聲,同時凝目向著身後望去,只見原來白霧繚繞之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女人。
沒錯,就是一個女人,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她松松挽著一髻,鬢邊插著一支玉釧,上面鑲著兩粒小指頭般大的明珠,瑩然生光,穿著一件略嫌簡單的素白色的長錦衣,用深棕色的絲線在衣料上繡出了奇巧遒勁的枝幹,桃紅色的絲線繡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身段窈窕,反而還給人一種清雅不失華貴的感覺。
只須俏目一回眸,那鮮花便綻放萬紫千紅;
只須丹唇稍開啟,那黃鶯便婉轉珠玉佳音;
只須蠻腰輕搖曳,那翠柳便飄拂春風幾度;
在看到那女子的嬌顏的時候,陳天風立刻變得呆滯起來,那模樣,要多傻有多傻,早就忘記了自己是誰了,只顧著呆呆的看著那女子,因為那女子的容貌,赫然正是莫雨的模樣。
陳天風在此時看到莫雨,不禁有一種難以想像的感覺,他不由得顫抖著問道:「你是莫雨嗎?」
「我是你的雨兒啊,你忘記我了嗎?」那女子看到陳天風之後,立刻變得可憐兮兮的向著陳天風說道,那嬌顏上面的淚滴看起來宛若一顆顆珍珠。
「不,你不是莫雨,你是誰?」陳天風猛然間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