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8章 超強記憶

第8章 超強記憶

2026-10-24 10:56:58 作者: 識破天

  《鎮威兵法》,不是一本講述沙場戰鬥的兵法書。

  這本書的作者名叫朕威,他也不是一個兵法家。

  他,其實是一個連珠棋手,早在全國各地尚未有正式五子比賽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隱藏於民間的絕頂高手。

  他,沒有在後來去國家五子棋協會申請段位,也沒有參加任何一場正式比賽。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他只給人們留下了一本《鎮威兵法》,專門講述五子棋壇的策略爭鬥。這個書名,是江成前世在江城偶然間聽說過的,只不過那個時候沒有去買,據說銷量很差。

  現在,江成透過反省自身,頓覺策略提高的緊迫性和重要性,不由得聯想起這本書來。

  「鎮威兵法,既然是專講策略方向的,那麼作者對棋盤策略必有其獨到之處。我不妨買來看看,興許能夠開啟我的智慧,得到更多的領悟。」江成自語道。

  心結開啟,倍感舒暢,失眠的問題也解決了,困意再次占據了大腦,是該到回去睡覺的時候了。

  江成信步往回走,走了七八步,就聽得一陣極低的低語。

  「h8,i9,h5……」

  在靜寂的夜晚,這低語聲音雖小,卻仍舊如洪鐘大呂,清晰地響徹在江成的內心。

  江成側身一看,只見花園一棵茂密的老樹下,背靠樹幹坐著一個年輕人。在月光下,依稀可見他的外貌身形。

  此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面容清秀,身穿老年人晨練常穿的寬鬆白衣,上映有太極八卦圖案。

  在三更半夜,一個男子穿著一身白衣低聲自語,換做別人,怕是早把他當成鬼怪而嚇得逃之夭夭了。

  可是江成並不怕,武校的出身,給了自己強壯的體魄和強大的膽量。不僅不怕,江成甚至還感到新奇。

  閉目一思索,腦海中立即勾勒出兩個座標交織的網格,而後,在h8、i9、h5三個縱橫座標交點上,出現了三個棋子。

  一黑,一白,又一黑。

  兩黑相隔遙遠,卻點斷氣不斷,遙遙相對,暗暗呼應。與中間的白子組合在一起,恰似一把鋒利尖銳的長刀。

  妖刀!

  五子棋譜開局裡民間開發的神奇布局!

  「這人在下五子棋,還是盲棋!」江成心中倍感驚訝。

  倒不是大半夜下五子棋這事,江成驚訝是此人居然在下盲棋。

  在當下這個年代,業餘棋手中能夠下盲棋的可謂萬中無一。這需要極為優秀的記憶力和較長遠的心算能力。

  

  二者缺一不可,否則根本無法辦到。

  能夠下盲棋的,此人的實力即便不是專業段位棋手,也無限接近專業段位了。

  也就是說,這人要麼在業餘一級水平,要麼在專業初段或者以上。

  「高手!」

  江成心中一凜。

  對於棋力卓著的棋手有著一種本能地敬畏,這是棋手們普遍心態。

  這敬畏,不是畏懼,而是重視,不小瞧!與高手對決時,照樣會全身心應對,全力以赴,爭奪棋場上的勝利。

  「m5,n6,b3……」

  江成靜靜地聽著,思索著,那棋手已經下到了五十九步了,居然還沒有崩潰。

  這記性該是多麼強悍!

  江成都不敢打包票說平時下盲棋能夠記到這麼多步,自己下盲棋的記憶極限是五十步。現在只是在計數,而那人的棋形在江成腦海里已很模糊了。

  自己的特點,在今生是身體素質、意志上等,記性、心算中等偏上,策略中等,可以說總體處在中等偏上的水平,各方面大致均衡,屬於缺點漏洞很少的棋手。

  而眼前這個人嘛……

  「k4,l7,o5。」

  到七十二步的時候,這人終於下完,兀自在樹下長吁了一口氣。

  黑勝?白勝?

  江成不知,不過並不在乎,因為在五十步的時候,自己就已經看到勝負了。

  這後面究竟被那人下成什麼樣子,與自己計算的結果相不相同,都沒有探究分辨的意義。

  只是這個記憶力,的確堪稱一個字:棒!


  啪!啪!啪!

  江成拍了三下手,從月下走來。

  「什麼人?」

  剛從完全凝神狀態下的白衣男子聽見拍手聲,心驚而起,視線抓住了悠然而來的江成。

  江成含蓄道:「同道中人!」

  意思很明顯,就是聽出對方是在下五子棋,不然也不敢這麼說。且這麼說,就是想來認識認識,感覺不錯也許還要切磋切磋。

  「哦?」

  白衣男子來了興趣,戒備心似乎也降了下來,定睛打量了一下江成,玩味地說道:「大道三千,小道四萬八,道道之間,相差何止十萬八千里,你怎確定你的道與我的道是同一道呢?」

  江成明白,此人還是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信口胡猜。

  只是,這個懷疑也未免自恃甚高,小看他人了。

  正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江城在全國雖然算不上大城,但是也是人才濟濟,出幾個棋道高手,並沒有什麼稀奇的。

  但江成並不生氣,只在心中暗笑:跟我玩文字遊戲是吧?呵呵,專業棋手,有幾個不會玩?本人玩文字遊戲的時候,你還在娘胎里吃奶呢!

  「大道至簡,殊途同歸!」江成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此話跟對方的話剛好成一番辯論對抗,你不是說天下之道數之不盡嗎?不是說你的道和我的道不一定相同嗎?那好,我可以告訴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為萬化之根本,你所有的「道」追根朔源,最終都是屬於同一個老祖宗,屬於那第一個基本大「道」!所以,就成了,千萬「道」都是同「道」。

  這就好像「天下百姓是一家」一樣。

  白衣男子眉頭一皺,微微地吸了一口涼氣,似乎感覺有些棘手。停頓了好一會,終於放棄辯論,開門見山道:「你就說我下的什麼棋吧!」

  見對方放下了架子,江成也不再跟他繞彎,徑直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你下的應該是連珠棋。」

  連珠棋,就是五子棋。

  「這其實也不算什麼本事,注意過五子棋的座標者,都能猜出我下的是五子連珠。」白衣男子不以為然,接著刁難道:「我想請問,既然你聽出來了,那麼你知不知道我剛下的這盤最後是白贏了呢,還是黑贏了?」

  說完,白衣男子的嘴角閃過了一絲極為隱秘的邪笑。

  無人知道,他在這句話里設了陷阱,就等著江成往裡面鑽。最後的終盤真實情況是——沒有勝負!

  和棋!

  這男子到底把他自己的黑白二棋下成了什麼個鬼模樣,江成還真是答不上來。自己只能盲到五十步,後面的記憶會與前面的記憶相互干擾,而導致對整個盤面的記憶一塌糊塗。

  「你下的最終結果,我不知道!」

  江成將「你下的」三個字落得很重,後半句沒有說,那是「我下的最終結果,早在五十步就已經知道了!」

  「呵呵呵,看來你還是沒能和我一起下到棋盤終了,這同道中人的相同度怕是也要打個折扣。」

  白衣男子負手而立,已經完全恢復了見江成之前的淡定氣度。

  江成嘆了一口氣,有句話叫做「文人相輕」。

  在棋壇上,棋手也有這種現象,總有一些高階別棋手自命不凡,輕視其他棋手,而往往這類棋手天賦也都極高,棋道上過五關斬六將,未嘗敗績。

  是無數的成功和輝煌讓他們失去了對其他高手的敬畏,失去了對棋道的敬畏。而自身的棋力,也就同樣遇到了另外一個晉升的瓶頸。

  江成對自己的棋道瓶頸尚可以破,只要找准棋力上的弱點就可以;而白衣男子的瓶頸就很難突破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改變心態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

  「也許真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吧!」

  江成有些遺憾,轉身就走。本來以為找到了一個志同道合的棋友,卻不料眼前這個棋壇潛力股卻心高氣傲,後繼無力。

  末了,出於一個正直棋手的良知,江成最後丟下了一句話「年輕人,學無止境,適可而止」留給他回味,而後,便消失在迷濛夜色中。

  白衣男子站立原地,沒來由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既然學無止境,為何又要適可而止?

  「這人是誰?為什麼要跟我說這麼古怪的話?」

  一時間之間,百思不得其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