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是江成了。
「雲星官,中心話題是我提的,這個酒令兒我就免了吧?呵呵呵。」江成笑道。
雲馨蘭卻是不依不饒:「不行,你也必須要說出一個符合中心話題的見解來!否則,你要自裁三杯!」
「那好吧!這遊戲越輪到後面,就越難玩。沒詞兒了啊,呵呵呵……」
江成鬱悶地苦笑道,思索了片刻後,腦中一亮,有了新詞:「《荀子》有云: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也。」
這個顯然也貼切主題。
「好!」眾人都贊道。
雲馨蘭笑道:「完了,我少考慮了一點:江成你是中心話題的提出者,你對這個話題的認識最深刻,能想到的新詞兒肯定也最多。這麼玩下去,最後肯定還是我們倒霉!」
江成汗顏道:「你也太過慮了!要知道,我的記憶其實只能算中等,只以邏輯心算見長,對於文學歷史典籍,我看得著實不多,記得也不是很深刻。說實話,我還有些害怕你們呢!呵呵呵!」
……
第六個是劉龍。
透過前面五位前輩的講解,劉龍現在可以說已經完全理解了中心話題的含義。但是,要說給一句切合中心話題的見解來,且要麼精闢,要麼有趣,還真得有些難。
因為精闢或有趣的說辭,容易想到的都被前五位給說盡了。
「呃……我想想。」劉龍鬱悶道。
「要想好哦,否則,自裁三杯!」令官雲馨蘭壞笑道。
好一會之後,劉龍勉強算是想道了一句,但是他也不是很確定,於是猶豫道:「教,然後知……困?」
說完,他弱弱地看著令官,像一個剛剛犯了錯的小學生見到了老師一般。
雲馨蘭吟誦了一遍,分析道:「學,然後知不足,教,然後知困。嗯?你這個是柳非煙的後半句啊,太取巧了吧!呵呵呵……」
江成幫劉龍說道:「呵呵呵,這個也算行吧!畢竟也切合中心,而且也很精闢,同時,雖說是柳月神的後半句,但是跟月神終究是不一樣的嘛!」
「嗯……說得也是!不過下不為例了啊!呵呵呵……」雲馨蘭笑道,給自己斟了一杯飲料。
其他除了劉龍的所有人也都照常斟,照常喝。
劉龍感激地看了看江成,連連點頭,感謝好哥們。
第七個又是柳非煙了。
「愈學習,愈發現自己的無知。」柳非煙道。
這話太切合中心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的!一個人學得越多,就越覺得需要學的東西太多,覺得自己的不足太多,面對太多太多的未知東西,自然是越發地謙遜,越發地感覺自己無知。
很精闢,還算有趣味。
「可有來歷?」雲馨蘭問道。
這點很重要,不管精闢還是有趣,都得要有來歷,要出自某個典故、某個名言或者某句俗語。
自己臨時總結出來的「精闢」,不能算。如果要算,那這個酒令遊戲的難度就太低了。
不過,柳非煙淡定如常,看來是早有把握,只聽得她說道:「這是法國著名的數學家、哲學家笛卡爾說的。」
雲馨蘭便打趣道:「愈聽你說,我就愈發現我自己的無知啊!呵呵呵……」
柳非煙過關,大家再次斟飲一杯。
第八個又是雲馨蘭了。
「《莊子》中記載著這樣一個故事,秋水時至,百川入河,河伯沾沾自喜,自以為天下之美盡在自己身上,及到北海,環顧四面,不見邊緣,方知自己之無知淺薄甚矣,不由得望洋興嘆。」
這個故事簡言之,就是黃河起初以為自己最大最美,等到了渤海,發現大海更加遼闊、一望無際,方才意識到自己的無知。
「好!有趣!」大家又斟飲了一杯。
接著是文天行。
這傢伙幾乎是想都不想,便說了一句名人名言,想必早已經想好了,道:「列寧說過:『最有害的,就是自以為我們總還懂得一點什麼』。」
這句話是從反面應證中心話題的,換做正面來說,那就應該是「最有益的,就是我們要知道自己的不足,要不斷地學。」
還不錯!不管是正面解釋,還是反面應證,只要切合主題,就是個好酒令!
「干!」雲馨蘭高舉酒杯,大家一同喝完。
又到沈候了。
「我的個天哪,你們也太快了!」
沈候吐了吐舌頭,驚嘆道。
沒新詞兒是個頭痛的事兒,沒有思考時間更頭痛,最頭痛的,是喝酒的頻率太快的問題。
這才多長時間,小酒就一杯接一杯地喝,菜都來不及吃上一口,叫人如何招架得住?
兩個女生喝的是紅酒,男生喝的都是白的。輪轉的這麼快,女生還算能夠穩住,可就苦了這幾個哥們兒了,白酒是一杯杯地喝,喝得個個小臉紅撲撲。
「呃……我想想。」沈候悶聲哼道。
「說呀!」雲馨蘭笑道。
「這不就快要說了嘛!」沈候急道,抓耳撈腮,又抬頭張望著屋頂各個角落,好像在這包間的角落裡能夠找到靈感似的。
「快點啊!」雲馨蘭催道。
「哎,這話不是都已經到了嘴邊了嘛!」沈候急得都站了起來,歪著頭繼續思索著。
「不說可就要自罰三杯了哦!」雲馨蘭拿起了酒瓶作勢道。
「哎,你等會,稍等片刻,稍等片刻啊!」沈候離開座位,在房間裡踱著步,火燒火燎地思考著,一邊想,一邊還鬱悶地嘟嚷道:「哎呀你這人……真是的……不好惹啊你這……
「呃,據——,據——,據——」沈候好像想到了一個小典故了,但是卻不知據何人所說。
雲馨蘭調皮地提醒道:「喂喂喂!別再鋸了,再鋸你就斷啦!」
沈候搖頭道:「哦,不不不——!」
「布沒有,有酒三杯!」
「是!」
「士叫炮打了出車吧您呢!」
「是!據很多書記載,大科學家牛頓雖然取得了那麼大的成就,卻從來沒有驕傲自滿放棄學習,他懂的越多就越是謙虛,越是覺得自己還有諸多不足,他曾說:『我只是像一個在海濱玩耍的小孩子,有時很高興地拾到一顆光滑美麗的石子,真理的大海我還沒有發現』。」
沈候一口氣連珠炮般地說道,說完後擦了擦額頭。剛才被雲馨蘭緊追慢趕著地逼將,他被逼得這會都流汗了。
「呵呵呵,什麼叫『據很多書記載』啊,真服了你了!行,這個還不錯,也是個有趣的段子,切合主題,你過關了!不用自罰三杯了,該罰我們其他人一人一杯!」雲馨蘭笑道,與大家舉杯共飲。
又到江成了。
「又到我了啊?真得是要詞窮了。」江成汗顏道。
這不僅是江成的想法,也是所有人的想法。這類遊戲是越往後,挑戰性就越大,難度也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