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切磋交流,棋社的五子棋手都來了,還有棋社的方伯仲也來客串。
這個副社長也下棋,不過,他不會五子連珠,而是下象棋的好手。棋社的正社長蓋天星才是五子棋的高手,但他今天並沒有來。
自從跟江成鬧僵之後,兩人就很少來往了,見面也少。
「來,上茶!」
在所有棋手都各就各位了,坐在大堂的幾個桌子前,方伯仲便高興地宣布道。
幾個負責服務的社員便立即端出一個端盤,上面擺了七八個茶杯,將它們一一放在每個棋手面前。
說是茶,也的確是有茶。
但是也只有茶,並沒有上水。
「這……」
江成有些納悶。
柳非煙笑道:「想喝茶可不那麼容易,按預定規矩,誰贏了,我們方才給誰上水,誰才有資格喝。否則,就只能看著茶葉乾瞪眼。如果不好好下棋的話,三個小時的活動結束了,也沒能喝一杯水。呵呵呵……」
「這規矩有趣啊!」
如此一來,棋友們個個都不敢懈怠,都必然會全力以赴,於是比賽也才有了些意思。而贏了棋後,再得到一杯好茶的賞賜,喝起來也會倍覺清香可口,回味無窮。
他們在隨意組合且一上午下十幾盤的情況下,每個人想贏一盤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如果隨隨便地下棋,一點也不認真,疏忽大意,心不在焉,想贏也許反過來又難了。
對於這種人,就該有個懲罰。
細緻的棋手有水喝,粗心的棋手沒水喝。
「非煙姐,比賽安排現在要發嗎?」雲馨蘭在院內喊道。
江成和柳非煙便走出正堂,將整個活動的對弈名單和時間安排的傳單從雲馨蘭手中接了過來看了看。
「好吧,人手一份!」柳非煙道。
雲馨蘭於是立刻開始散發。
「嘖嘖,星月棋社做活動,這聲勢搞得還挺大嘛!」
鏡花園的院外,一個人走來,看著穿行院門的棋手和把門的神僧大叔,嘖嘖了嘴。
江成和柳非煙此時正好在院內屏風處,聽到屏風後大門邊有人說話,似乎是非棋社的人,便繞過屏風,走到門外,看看是究竟是何方神聖。
出來一看,卻不止一人,門邊聚集了十幾個人,個個羽扇綸巾,長袖飄飄,每一個人清一色穿得都是古式寬衣長袍,貌似漢服。
江成猜測,這些人大概也是辦活動的團體,他們路過這裡,便多說了幾句。
「幾位如果想進鏡花園,今天上午肯定不行了,要明天才行。今天本園已經學生會同意,由星月棋社五子棋部包場。」神僧大叔道。
「哼,我們不需要進去,也沒興趣進去!我們就在這院外舉辦一場五子棋交流賽,以天為蓋,以地為桌,在這青青草地之上,席地而坐,就地弈局,豈不是更美?」
從人群中走出兩人,江成和柳非煙定睛觀瞧,為之一愣。
這不是孿生兄弟蕭青龍、蕭麒麟嗎?
企鵝遊戲平台江城五子精英家族的幫主、副幫主!
如此看來,他們身後這幫同行的「古人」應該也是他們的家族成員。
「原來是蕭氏兄弟啊!好久不見了!」江成微笑道。
「嗯,江成,咱們也好久不見了。」蕭青龍沉聲道,再次相逢,心情複雜。
這一年來,他和他兄弟蕭麒麟二人的棋力又精進一層,在江城的網路論壇里,也算是小有名氣。雖然沒趕上棋社招人,但是他二人都有十足的信心能夠加入。
如今見到江成,蕭青龍立刻想起了去年考星月棋社時遭受的「屈辱」。雖然他幫蕭麒麟作了弊,但是如果沒有江成,那次作弊不會有任何知曉。
是江成,破壞了他弟弟蕭麒麟的好事。
是江成,讓他這個五子精英家族的大幫主顏面掃盡,不得不中途退場。
「江成,聽說你最近很得意嘛!去年擊敗了江城師範大學的江流兒,而後,入江城棋院,打敗東瀛『原田罡』,厲害啊……」蕭青龍道。
嘴上這麼說著,可是江成聽來,卻聽得話里那麼酸,滿是揶揄。
兩蕭之後,又有他們的幫眾打趣道:「是啊,非常厲害,旅個游都能失足墜崖,這可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
「哈哈哈……」其他幫眾便跟著一哄而笑。
柳非煙氣得臉色通紅,鳳眼一瞪:「你們說這話也太無情了吧!人家被人陷害,你們不說句公道話也就算了,還在這裡幸災樂禍,歪談譏諷。太過分了!蕭麒麟、蕭青龍,這裡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離開!」
「喲呵,你們這星月棋社都這麼喜歡欺壓別人嗎?我們現在可是都在鏡花園外啊!」蕭青龍道。
柳非煙冷哼了一聲,對還在出入鏡花園院門以及在這裡圍觀的五子棋手說道:「星月棋社的同好們,都進鏡花園裡來,我們的活動馬上就要開始了。」
「害怕了啊?呵呵呵,那就都縮回龜殼裡吧!」蕭青龍大笑道。
江成沒有走,靜靜地看著蕭青龍,淡然道:「這裡沒有誰想退縮,只是不想跟無理取鬧的人一般見識。」
「想退縮就退縮嘛,又要退縮,又要名聲,這只能叫我更看不起你們星月棋社。」
蕭青龍搖頭道,說完他又轉對他的兄弟道:「麒麟,當初你沒入星月棋社,應該慶幸!你在我們江城五子精英家族裡是個堂堂正正的副幫主,何必要寄人籬下,受人驅使?」
「我對星月棋社早已失望透頂。」蕭麒麟平靜道。
「我對你們也失望透頂。」江成淡然道,轉身就要進院。
「失望?一個不敢與人對弈的人,才叫人失望,也是棋界的恥辱。」蕭青龍不屑道。
江成聞言停住了,轉過身來,笑道:「你這麼說,那我看來只能跟你們對戰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