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玄冥長老東海鯤手持玄冥劍,念了幾句咒語,那會放電的怪魚就翻了肚皮,一命嗚呼了。
至此,張遠祚跟其餘島夷鯤族兵士才敢從石縫出來。東海鯤見少主無恙,深感欣慰,收起玄冥劍,從腰間拿出一個水胎螺,扣到張遠祚嘴鼻上。
張遠祚不知道對方是何用意,這東西難道能當呼吸器使用麼?於是他嘗試著呼吸了一下,頓覺一股清涼溫潤的液體划過口裡,然後沁入肺部,身體舒暢了許多。
原來,這水胎螺為島夷鯤族秘寶,作為島夷鯤族人,他們本身可以在水下用腮呼吸,但是神龍大陸的人不行。島夷鯤族人很早就發現,深海之下有種海螺,螺腔內會分泌一種液體,清涼溫潤,就像母體子宮的養水,常人可藉助其在水下呼吸,取名水胎螺。
各位看官不明白了,子宮中的嬰兒肺部發育不完全,在母體子宮藉助養水呼吸,這很容易理解,但是,這三十多歲的壯漢,靠肺部呼吸空氣幾十年,難道還能再靠養水呼吸麼?
此問甚妙!
這水胎螺之所以稱之為秘寶,就在於此物長成之時,能分泌一種液體,在螺口形成一種膠狀物,將螺腔與海水隔離開來,藉助深海海水的壓力,將其內部不斷分泌的含氧水物質在高壓下逐漸固化,在腔室內壁凝結為厚厚一層高含氧物質。
當人的口鼻侵入那膠狀物,開始呼吸液體的時候,那些高含氧物質會分解釋放出更多的氧氣到水裡,這樣人可以藉助體積不大的水胎螺在深海之下呼吸很長時間。
這東海鯤本不需要水胎螺,但自從島夷鯤族被九黎收服之後,東海鯤便獻上秘寶水胎螺,以及剩下的一尊十眼鬼章。
水胎螺平時懸掛在東海鯤腰間,以備不時之需,此刻,正好給張遠祚這凡人使用。
有了這水胎螺,張遠祚不用再顧及水下呼吸的事情,輕輕鬆鬆便帶領東海鯤以及其餘兵士來到那神秘的水下艦船附近。
東海鯤久居海上,常與水打交道,這大山之下的湖水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過東海鯤在水下從來沒見過剛才那條奇怪的會放電的怪魚,也沒見過這神秘的擱淺艦船。
幾名島夷鯤族士兵來到艦船底部探查,東海鯤圍著艦船研究它的全貌,張遠祚在來到剛才有神秘符號文字的地方,希望能找打什麼線索。
藉著水胎螺,張遠祚終於可以安心的看個仔細,那些符號文字並不複雜,只是他看不明白那到底代表什麼意思,像是這艘艦船的身份標示。
他沿著船體游到另一邊,看看會不會有別的什麼文字,恰巧,東海鯤也游到了這裡。兩人都船體尾部一處閃爍的螢光點所吸引,看著像是某種裝置儀器感應裝置。張遠祚打算用手去觸控那光點,但被東海鯤攔住了。
島夷鯤族人總是對陌生的事物很小心,常年與海打交道,島夷鯤族人深深明白,大海遠比陸地要神秘的多,有很多未知的危險神秘事物,貿然行動,輕則傷身,重則殞命。
東海鯤捉了一條游魚,試探性的放在那光點上,看會不會有什麼反應,結果什麼也沒有。得知安全後,這次張遠祚更為大膽,他直接用右手去捂住了那光點。
奇了怪了,那魚放到光點上,什麼事也沒有,但是張遠祚用手捂蓋那光點,像是觸發了什麼感應,那艦船發出轟隆隆一聲悶響,然後,玻璃體內的綠色光線變強了許多,突然,船體震顫了一下,船體周期的泥沙濺起不少。
隨著又一聲悶響,艦船頭部張開一個圓形的艙口,海水並沒有立馬灌入,說明這艦船早就擱淺,而且已經破裂進水了。
不知這艦船擱淺在這裡多久了,按推理,這閃爍的螢光點就是這艦船的緊急求生裝置,當艦船遇到危險,外部救援人員可以透過外部感裝置點開啟艦船艙口。
張遠祚膽大,帶頭從那洞口鑽入,東海鯤帶著兩名士兵也跟著進去。
到了艦船內部,張遠祚發現,這裡十分狼藉,憑軍人的直覺,他感受到這裡發生過很明顯的爆炸和撞擊事件,但即使如此,他還是能據此還原出來一些有用的資訊。
首先,這裡並不像他想像的那樣,到處都是儀錶盤,各種操縱杆,按鈕和高科技的裝置等,只是很簡單的一個操縱台,兩個太空椅而已。
其次,駕駛倉的地板上被開啟一個豁兒,露出層層疊疊上下好幾排綠色圓柱形發光體,他們在艦船外面看見的綠色光線就是從這些發光體發出來的。
張遠祚憑他的直覺,這未知名的發光體估計就是這艦船的動力能量來源,但這種能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旁邊有一個陌生人伏在地上,戴著頭盔,穿著薄如蟬翼的防護服,張遠祚過去將其翻過身,發現居然是個女的。
金色的頭髮,高高的鼻樑,五官很標緻,額頭上還有一條豎著的細縫,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二郎神的天眼。
這一切讓張遠祚吃驚不已,這陌生人的長相很像歐洲人,但這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的確讓人匪夷所思。這頭盔,薄如蟬翼的防護服,艦船,很難讓人跟地球上的任何時代的智慧生命聯絡起來。
張遠祚游向駕駛台,發現還有一具屍體,其防護服和頭盔嚴重扭曲變形,可以推斷,這個人在第一時間就死掉了。
雖然這艘艦船擱淺遇難的時間不可定,但如果這艦船的外部救援感應裝置還正常工作,那麼這船擱淺應該不會很久。基於這樣推斷,張遠祚覺得應該把這地上的女子抬到地面,看有無生還跡象。
於是,張遠祚打著手語,示意東海鯤等人過來幫忙,一起將那女子抬出艦船艙口。那女子身子格外的輕盈,不知道是被這海水浸泡的原因還是怎麼回事,到底有幾分把握她回生還,張遠祚心裡一點底也沒有。
不消片刻,幾個人就上了岸。
陳大虎見大哥抱上來一個陌生的女子,很是奇怪,以為是婉妹,但那裝束又打消了他的猜測。
蠻伢子拓風跟夢珠也是好奇,長老一直念叨的聖湖底下居然會有一艘陌生的艦船,而且裡面還撈出一個人來。
關於這艦船,這陌生女子,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