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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騩山玉盤

2026-10-24 11:05:00 作者: 觀琴

  想到這裡,張遠祚只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兆。

  「童教授!您是要在下幫忙找回那枚古玉盤麼?」張遠祚問。

  童教授站起身,攥著張遠祚的雙手,語重心長地說:

  「張兄弟!找你來,本是想探得那枚古玉盤下落。眼下既已水落石出,本無所相求,但古玉盤事關國家命運,也關係人類福祉,玉盤若為惡人所獲,那天下將陷於萬劫不復啊!不過,去往藏區,關山阻隔,路途遙遠,且流民悍匪時有出沒,國外敵特又緊盯不放,找回古玉盤並非易事。」

  「童教授,古玉盤既事關天下安危,找回古玉盤,為國家,為黎民,乃是大義,況多吉兄弟拿著古玉盤只會招災引禍,多吉兄弟與我有救命之恩,找回玉盤,救多吉兄弟,乃是報恩之舉,我張遠祚若是坐而觀之,豈不讓人覺得我忘恩負義,這實非大丈夫所為。」張遠祚慷慨地說。

  「張兄弟來自武聖之鄉,果然忠義,老夫沒有看錯。為國家,為百姓,找回古玉盤的重任就全勞張兄弟了。若有難處,老夫定當鼎力相助。」童教授鄭重地說。

  張遠祚跟童教授一席話談完之後,不知不覺,天已傍晚,童教授帶著張遠祚來到一處雅靜的酒店包廂,與他點些酒飯。酒過三巡之後,童教授從內襟取出一個包囊,欲將他祖傳的騩山玉盤贈與張遠祚,張遠祚哪裡敢收,惶恐之下連連拒絕。那騩山玉盤為何物,那是童姓家族歷經千年所傳,從不輕易示人,何談相贈。

  童老再次談及他童家的騩山玉盤的傳說,竭力證明童家騩山玉盤確如傳言中那樣,能感通周圍人性善惡,遇善隨善。適才童老與張遠祚言談話語之間,已看出張遠祚乃仁善忠義之人,此玉盤贈與張遠祚,與他同去藏區,定能助他逢凶化吉。

  「張兄弟,不要見怪,這騩山玉盤確為我童家祖傳,但這古玉盤並非一枚,找回古玉盤,覓得善歸,得逢德才兼備之人方行。我已過天命之年,身後亦無子嗣,這騩山玉盤與我已無半點用處,老夫今日將其贈送與你,也是一件善舉。好好尋回古玉盤,為國家,為人民,老夫死而無憾。」童老一番豪言,舉杯滿飲而盡。

  張遠祚也舉杯同飲。

  雖然張遠祚對騩山玉盤的傳說將信將疑,但麥克的研究資料他是看過的,也親歷狼山事件,古玉盤的威力和價值他是清楚的,但接受童教授的祖傳騩山玉盤,他還是顯得格外謹慎,總感多有不妥。

  怎奈他與童教授推脫不過,最後只好再三言謝,小心收訖。

  臨行之前童老問及張遠祚將從何處著手,是不是要直接去往藏區尋那多吉兄弟。

  張遠祚告其要回趟山西老家,探望下親人,並找到陳大虎,他們是多年的兄弟,去往藏區,與陳大虎相隨,也好彼此有個照應。

  童老略略點頭,認為這樣也更為妥善,看來張遠祚定不會有負重託。

  張遠祚匆匆退伍,部隊撫恤金還沒及時下撥,他來看望老領導和戰友的時候,大傢伙給他湊了點回鄉的路費和基本生活費,也就幾百塊錢而已。

  童老為了幫助張遠祚,另取出自己和老伴在美國任教和回國之後所積攢的所有薪資,約二十萬供張遠祚資用。

  張遠祚感其至誠,含淚相受。在車站依依別過童老,張遠祚便匆匆返回山西老家去了。

  「一水分南北,中原氣自全。雲山連晉壤,煙樹入秦川。」

  張遠祚自回到老家風陵渡後,先去母親墳頭燒了紙錢,再去張氏宗祠燒了廟香,然後看望了下同門耆老,於村中設宴同鄰里聚鬧了一番。也正是那個時候,祖父才緣得幸,見過一回太伯張遠祚的真顏,此後無甚訊息。

  據說張遠祚離開老家後,徑直北上,往去臨汾浮山縣,尋找當年他救陳大虎的那個村寨。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一晃二十年過去了,昔日的南張村,舊貌早已不復存在。幾經盤問,張遠祚終於摸索著找到了陳大虎的家門。

  陳大虎自當了團長這幾年,家裡談不上富裕,但還算殷實。磨磚對縫的灰色磚牆以及錯落有致的朱色大門,一看就是經過後期精心休整過的。門楣上掛著『光榮之家』的牌匾,門扇上鑲著黃銅色的一對門鈸,吊著兩個大大的門環。

  張遠祚上前拽起門環敲起了大門,裡面傳出狗吠之聲,但遲遲不見有人應答或者開門。稍等片刻,張遠祚又再次敲門,依然如是。

  張遠祚尋思可能真的沒有人,於是轉身離開。走了大概二十步開外,身後『吱吱呀呀』的傳來開門聲,只聽見一副熟悉的嗓音傳來。

  「誰呀?大早上敲門,讓不讓人睡了。」


  張遠祚轉過身來,看那說話之人,一邊揉著惺忪的雙眼,一邊左臂單手穿衣,還張著嘴大打著哈欠,身後跟著一條黑狗,汪汪地直衝出門來,沖著張遠祚狂吠著。

  

  「大虎!是我。」張遠祚大聲叫著。

  那人定睛一看,眨動眼皮,不敢相信似得,然後趕緊沖了過來,還一邊喊著:

  「大哥,大哥,是你呀!你可想死我了。大哥呀.......」

  陳大虎過來緊緊地將張遠祚抱住,禁不住內心的欣喜,由激動竟開始微微啜泣。救命之恩,加上多年的戰鬥經歷,讓他對這個親切的大哥產生濃濃的感情,此次狼山之行,他們死裡逃生,這份感情已不是用一般的言語可以形容的了。

  「大哥,怎麼是你啊!你可想死我了,不,是我想死你了。這些天你都去哪了,我去風陵渡找過一回你,村里說你沒回去,我就一個人又回來了。」陳大虎激動地說。

  張遠祚跟著陳大虎來到內院,發現陳大虎並沒有妻室,也無兒女,這麼個大漢就一個人住如此大個院子著實讓人難以置信。陳大虎把張遠祚請到他東屋火炕上,兩個人就著一碟花生米,半瓶老白汾邊喝邊敘。

  「大虎啊,你一個人住這麼大一個院子,不悶的慌啊,怎麼不找個媳婦暖暖炕啊?」張遠祚調侃。

  「哎呦,我的大哥啊,我何嘗不想啊,這不一直當兵耽擱了麼。自從跟著你打游擊開始,鬥地主,鬥地主,斗完地主打老財,打完老財又抗日,抗日完了又打國軍,打完國軍就建國了,建國後又打美軍,打美軍我是沒去著,可也沒閒著啊,那不是去草原剿匪了麼,哪有功夫找媳婦啊。前幾年,積攢了些錢,把房屋修繕了下,這就等著村里王三娘給俺說媳婦呢。」陳大虎答道。

  「呵呵,也是,該說媳婦了。」張遠祚說。

  「大哥,你去北京除了看老戰友都忙啥了?給我說說唄,是不是毛偉人他老人親自接見你了?」陳大虎眯著眼睛戲謔地問。

  「毛偉人我到是沒有見著,見著一個童老頭。」張遠祚回答。

  「童老童,童老頭是什麼人啊?」陳大虎滿臉狐疑。

  「你家有老黃曆麼?」張遠祚問。

  「有,這呢!」說著,陳大虎從炕沿翻起墊子,取出一本老黃曆來。

  「上面的彭祖百忌,你有見過麼。」張遠祚問。

  「那誰沒加過,就是今天該不該種樹啊,明天該不該剃頭呀,後天該不該鑿井哪之類的麼?這誰都知道的,不過,那跟你的童老頭有什麼關係啊?」陳大虎問。

  「那個童老頭就是彭祖的後人。你還記去我們在狼山時候,我胸前揣著的一枚古玉盤麼?那童老頭也有一枚,你瞧!在這裡。」張遠祚一邊回答一邊取出那枚騩山玉盤給陳大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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