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玩一把……
這句話就像是魔鬼的低語般，讓張凡挪不動腳。
雖然這一把他輸了這麼多，但萬一呢……
萬一要是能翻盤呢！
張凡嘴唇緊抿，半晌才戀戀不捨的開了口。
「算了吧，沒帶那麼多錢……」
「這有什麼，我借你。」
李牧笑了笑，直接將一千萬的籌碼，推到了張凡面前。
「還來嗎？」
咕嚕。
望著眼前的千萬籌碼，張凡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一千萬的籌碼，對手能給出這樣的翻盤機會，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有第二次了，只要贏一把，一把就足夠了！
張凡不知不覺間，眼睛發紅，咬牙切齒的開了口。
「好，來！」
看著張凡不出預料的上了勾，李牧搖頭輕笑。
果然，這傢伙就是典型的賭徒，只要上了賭桌，不傾家蕩產難以為繼，就不會離開。
想要拿捏這種人的弱點，太輕鬆了。
「發牌吧。」
李牧沖荷官打了個響指，雲淡風輕的道。
荷官回過神，默默的開始發牌。
底牌發牌李牧面前，李牧用餘光瞄了一眼。
他前幾把，看似都沒有看過自己的底牌，但實際上，其實是藉助了自己手錶鏡面的反光，看到了底牌的牌角。
對於普通人來言，那點模糊的幻影，絕對難以分辨，但對於李牧這種目力卓絕的人來說，想辨認出來，其實不難。
至於荷官怎麼都想不明白的換底牌，對李牧來言，其實更加簡單，無非就是如同魔術和戲法般，先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而後在趁著這點空蕩，完成換牌。
如果荷官等人，事後仔細檢視監控錄影，估計很容易就能發現李牧的小動作，但此刻他們都是當局者迷，自然沒人能拿得准李牧的路數。
「天也不早了，那就一把決勝負吧。」
李牡笑了笑，不等荷官翻開公共牌，便直接一把將一千萬籌碼全都推進了牌桌，笑咪咪的瞧著張凡。
張凡死死握著手裡的兩張底牌，滿手心都是汗。
這次，他抓了兩張K，雖然不如上一把，但絕對也算是頗具戰鬥力的牌了，就這樣放棄，他不甘心。
「跟！」
半晌張凡惡狠狠的咬了咬牙，將身前的籌碼全推了出去。
見張凡徹底落入了圈套，李牧也就再懶得開口了，只是任由荷官沉默的一張張翻開公共牌。
直到所有公共牌掀開，張凡癱軟在了椅子上。
五張公共牌里，並沒有K……
他的好運，終究還是走到了頭。
與此同時，李牧率先掀開了底牌。
「fullhouse」
fullhouse對上一對K，誰應誰輸，已經不言而喻了。
李牧淡然起身，沖服務員招了招手。
「幫我把籌碼兌換成錢吧，對了。」
李牧拿出一枚籌碼，丟在了服務員手裡。
「這是你的小費。」
「謝謝先生。」
服務員臉上甜美的笑容，幾乎都快溢位來了。
張凡則失魂落魄的呆愣了半晌，許久後才如行屍走肉般的站起身，一臉恍惚的離開了賭場。
……
此刻，賭場外的天已經徹底暗淡下來。
街邊的霓虹映在張凡臉上，讓他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是猶如惡鬼一般，他惡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心中滿是懊悔。
明明已經賺了那麼多，要是那個時候收手的話……
哎，現在想那些也沒意義了，趕緊走吧。
張凡嘆了口氣，正打算離開，肩膀卻突然一沉。
「張兄，你這是要去哪啊。」
李牧樂呵呵的從背後走了過來。
「你還欠著我的錢呢，不會打算就這麼溜了吧。」
一句話，頓時讓張凡背後滲出了冷汗。
直到這一瞬間，他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身上還揹著李牧一千萬的債務呢……
好在這種情況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他趕忙擠出笑臉，陪笑道：「這，這位大哥，我現在手頭沒那麼多現的，不過你放心，欠你的我肯定會還你，我哥們是屠丹公司的少爺，屠丹你知道吧，就法蘭西的那個奢侈品公司……」
「什麼奢侈品公司，我可不知道，光靠空口白牙，就想抵消債務，恐怕全天下也沒這麼便宜的事，你說對吧。」
李牧虛眯起眼睛，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張凡吞了口吐沫，下意識道：「大，大哥，那你說呢？」
「我說？這事也簡單啊。」
李牧一把攬住了張凡的肩膀，樂呵呵的道：「你不是認識那個什麼屠丹的少爺嗎，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來幫你還債。」
「這……」
一聽要叫奧卡姆來，張凡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先前因為欠債的事，他已經煩了奧卡姆不知道多少次了，要是這次再煩他，那說不定現在還行的關係，恐怕會變得越來越差。
眼見著張凡還在猶豫不決，李牧毫不猶豫的添了把火。
「張老哥，還猶豫什麼呢，覺得外面吵啊？那這樣，我帶你去個僻靜的地方，讓你好好打這通電話。」
說完，李牧抓住了張凡的胳膊，直接拽著他，往外就走。
張凡心中陡然一驚，這才猛然醒悟過來，如今李牧手裡握著他一千萬的債務，這個時候主動權已經不在他這了。
「哥，你，你別急，我這就打電話。」
這次，張凡是真的慌了。
這次不比以前，先前那些人看在奧卡姆的面子上，多半不會跟他計較什麼，但李牧呢？
李牧可跟他在留學時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樣。
萬一這人要是紅了眼，真要剁手剁腳的，他張凡可遭不住這份罪。
事到臨頭，張凡終於知道怕了。
他主動掏出手機，聯絡了奧卡姆。
看著張凡一副慌張如小兔子般的模樣，李牧微微一笑。
透過張凡這條線，接觸到奧卡姆，這事也就成了大半。
接下來，就是該想辦法讓奧卡姆，放棄聯姻張薇的打算，徹底解放張薇了，至於該如何勸說奧卡姆嗎……
待張凡撂下電話後，李牧伸出手，再度拍了拍他的肩頭。
「張凡，咱們換個地方，去等你那個叫奧卡姆的好同學。」
張凡詫異的抬起頭，盯著李牧。
「你，你怎麼會知道……」
「這個嘛，你馬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