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點。
因為帶著張凡不方便，李牧最終選了一處無人的建築工地內，陪同張凡，一起等著奧卡姆的到來。
等待的期間，張凡如坐針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的揹著手，來回亂轉。
反倒是李牧，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悠閒的不得了。
轉悠了半晌，張凡又回到了李牧面前。
「你先前說的，當真算數？」
「不作數我說他幹嗎？」
李牧啞然失笑，隨即寬慰道：「你放心，只要我交代的事你辦成了，那咋倆間的債務，就可以一筆勾銷。」
「好。」
在債務的壓迫下，張凡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交談時，工地外，一輛豪華轎車停了下來。
緊跟著，一個留著一頭金髮的外國男人，帶著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走了工地。
「奧卡姆！」
見到自己的救星終於來了，張凡趕忙上前。
看著一臉討好模樣的張凡，奧卡姆略帶厭惡的皺了皺眉。
「張凡，你這混帳又惹什麼事了，這麼急叫我來擦屁股。」
面對奧卡姆的呵斥，張凡陪著笑臉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手頭沒倒騰開，欠了點錢，想找你先借點。」
借。
這個字，奧卡姆不知道從張凡嘴裡聽了多少遍。
要不是看在張薇的份上，他早就一腳把張凡踹的要多遠有多遠了，當初要不是看這小子嘴甜會來事，自己怎麼也不會收這麼一個不中用的狗腿。
奧卡姆強忍著心底的嫌棄，輕咳一聲道：「要借多少？」
「一千萬。」
張凡硬著頭皮，豎起一根手指。
「一千萬？」
聽到這個數字，就連奧卡姆也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資產的一千萬可跟現金的一千萬不同，這麼一大筆錢可絕不是什么小數目，更別提奧卡姆現在只是個少東家，還不是公司的大老總呢。
「張凡，你想錢想瘋了吧，張口就跟我要一千萬？」
看著奧卡姆的眼神，逐漸危險起來，張凡額頭落了幾滴汗。
他轉頭又望向李牧，猶豫半晌，最終還是沒能張開嘴。
李牧見此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微笑著走上前，樂呵呵的道：「你就是奧卡姆吧。」
「你是誰？」
奧卡姆看著忽然走出的李牧，臉上本就不悅的神色，變得更加兇狠，看那架勢恨不得就想把李牧一口吞了。
「我？呵，我就是張凡的債主。」
李牧笑了笑。
「張凡跟我說，你能替他還這筆錢，現在看來，你是不願意幫他還了？」
見李牧這麼問，奧卡姆猶豫了一下。
他心中的確是不想幫張凡還這筆錢，可一想到張薇的事還拴在這小子身上，這個狠話，就有些說不出來了。
不過一千萬……
這筆錢不是小數目，就算奧卡姆也沒法立刻拿出來。
看著奧卡姆猶豫不決的模樣，李牧輕笑開口。
「奧卡姆先生，你要是不打算出這筆錢，其實我還有一個辦法，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別的辦法？」
奧卡姆挑了挑眉。
「說來聽聽？」
「賭一局。」
李牧露出一笑。
「生死斗，如果你贏了，這一千萬，我們一筆勾銷。」
生死斗。
這三個字一處，奧卡姆瞬間警覺起來。
能知道生死斗的人，無一不是上層的大人物。
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債主，怎麼會知道這回事。
奧卡姆虛眯起眼睛，冷聲問道：「假如你贏了呢？」
「很簡單，我要你放棄聯姻的想法，別再糾纏張薇。」
圖窮匕見。
繞了一大圈，李牧終於將自己的目標展露出來。
事情到了這一步，其實也便沒什麼難度了。
畢竟整個計劃的難點，其實就在如何讓奧卡姆答應生死斗。
為了鋪墊這個，李牧故意坑了張凡，並用他為籌碼。
如果奧卡姆不答應生死斗，也不幫張凡還債，那張凡自然也不會在盡心盡力的幫奧卡姆，去聯絡聯姻的事。
這樣一來，李牧的目的，便也算是達成了。
至於最差的選項，當然就是奧卡姆慷慨解囊，直接出了這一千萬，不過就算那樣，李牧也已經準備好了後手。
當然，不論最終的結果如何，計劃初始李牧便已明白。
只要拴住了張凡這個「出題人」，那不論問題怎麼便，最終都不會掏出李牧的掌控，解析還需系鈴人，事因張凡而起，錨定了張凡，自然也就不會再出差錯。
不過事實證明，李牧想的還是有些多了。
一千萬和一次生死斗。
不論怎麼看，都是生死斗這事更划算一些。
作為大集團的公子哥，他的手下又怎麼可能沒養著高手。
「想生死斗？」
奧卡姆嘴角微微揚起，冷笑一聲。
「好啊，既然你想玩，那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頓了頓，奧卡姆豎起三根手指。
「三天後，魔都第三碼頭見，公證費你來出。」
「好。」
李牧笑著點點頭，爽快的應了下來。
奧卡姆見狀，不在廢話，而是頭也不回的掉頭離開。
不過走了兩步，見張凡還傻愣愣的待在原地，奧卡姆氣不過的道：「張凡，你是打算留下來在這過夜嗎？！」
被呵罵了一句，張凡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哎了兩聲，急忙邁步跟了上去，雖張凡一同離開。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李牧微微一笑，同樣起身離開，很快便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奧卡姆回到住所後，讓手下人先將張凡帶離，他則掏出了電話，用熟練的法語，開了口。
「爸，杜蒙在法蘭西嗎？」
「臭小子，你找他幹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了略帶疑惑的男中音。
「我有個朋友，在魔都這邊惹了點事，別人出手我不太放心，所以想請杜蒙叔叔來，給我壓壓場。」
「你呀……」
電話那頭的傳來一陣無奈的嘆息。
「行，我知道了，回頭我就給他訂機票，還有，你小子在魔都給我老實一點，被再跟那些狐朋狗友廝混了，明白嗎？」
「知道了。」
奧卡姆應承一聲，結束通話電話，微微一笑。
有了杜蒙助陣，什麼生死斗，根本算不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