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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二十幕 又是知道太多了?

2026-10-24 12:45:58 作者: 雷重

  劍鋒向兩旁擠壓著空氣,拉出一聲疾速的鳴爆。加持了軍用劍術、攻防大師效果的雙倍攻擊劈在精靈木組成的大網中間,暗褐色的根須彷佛摧枯拉朽一般被撕開了一條大口子,整個從中間垮了下去。

  一人一樹之間再無阻隔,菲拉洛再度一劍向前——

  「亡者一擊!」

  撕裂者咆哮著在眼前劃出一條暗紅色的弧線,過度的力量從手臂、大腿、甚至是全身的各個位置抽走,菲拉洛再次覺得心口一痛,他猛得咬牙,任由刺骨的疼痛蔓延全身,專心致志的完成決定性的一擊。

  完全失去防護、又再施以負面狀態的魔化精靈木根本承受不了這全力的一擊,撕裂性的力量直接劈開了半個樹冠,大量的木屑好像子彈一樣噗噗的擊打在樹後的土地上。

  『轟』的巨響,數米高的精靈木斷成兩截,重重的倒在地上。

  天色猛的一沉,無數光點從木質的斷層中飛出,猶如流星閃爍,菲拉洛持劍而立,明亮的光點圍繞在他的周身,好像一個大號的光圈,發出類似微風吹過的嗚嗚聲,不過菲拉洛並沒有吃驚,對著周圍含笑點頭。

  這些都是被精靈木殺死並囚禁的靈魂。在罪魁禍首失去生機之後,終於重新獲得自由。它們圍繞在菲拉洛的身邊歡唱,向他道謝。年輕人知道按照接下來的流程,這些靈魂將穿過狄斯崗尼的硫磺瀑布,前往元素之海。

  根據古代女巫們的記載,那裡是整個文明的源頭。

  擁擠在山谷通道兩頭的枯萎獸在靈魂遊走的同時也是一靜,緩緩的向後退去。精靈木給予的控制和力量正在消失,天性將再次回歸,所以它們需要在那之前找到一個安家的地方,比如——一個舒服的坑。

  「多讓人欣慰的一幕,不是麼。」尼洛扶著波蒂走到年輕人身邊,注視著彷佛瑰麗群星閃耀的天幕,不由讚嘆的說道。

  菲拉洛笑笑,剛想答話,忽然心裡一動——他伸手將那個鱷魚皮的挎包以及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高高舉起。

  六個亮點因此離開了佇列,緩緩飛到他的面前,並展示出原本的形象——四男兩女。其中一個男人穿著白棕軍團的制服,另一個則是一身灰袍,剩下的兩男兩女卻是傭兵的打扮。

  菲拉洛看了一眼他們,有些皺眉。靈魂在離世前會被身前的物品所吸引,黑巫術中的招魂儀式就是由此而來。所以他展示這些物品,是希望得到一些線索,可沒想到居然會有六個靈魂做出響應。

  

  「艾文?」他問道。

  「我並非艾文。」軍官打扮的靈魂首先做出回應。

  「那你是誰?」菲拉洛有些摸不著頭腦。

  軍官一正站姿,施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答道:「吾名柏拉圖昂。先生要找的艾文恐怕不在我們當中。不過我倒是知道一些他的事,或許能作為脫離黑暗囚禁的謝禮。」

  原來是他。

  年輕人立刻想起了那柄劍,不出意外就是屬於眼前這個人的。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想先請問一句,先生和艾文是什麼關係?以及現在的年份?」縱然是身為靈魂,柏拉圖昂也依舊保持著軍隊硬朗作風,一絲不苟的問道。

  「星像之年,安森三世時期。」菲拉洛實話實說道:「老實說我並不認識艾文,只是在一個山谷里撿到了這些東西,一時好奇就拿來問問——同時還有一柄劍,上面寫著白棕軍團第三大隊第二隊士官……」

  他看了一眼對方,「那應該是你的劍吧。」

  「的確是這樣。」柏拉圖昂似乎鬆了口氣,「那麼您想知道什麼?」

  「隨便說說吧,就你知道的而言。」

  白棕軍官沉吟了一聲,說道:「我只知道他的全名是艾文·達科蒙,一個棕色頭髮的貴族,看起來很普通。曾經和安托里斯伯爵交往甚密,之後為什麼反目成仇,而伯爵大人又派人追殺的原因卻是一無所知。」

  菲拉洛想了一下這個名字,姓氏中帶著明顯的利伍德地區的風格,只不過讓他奇怪的是,那應該是傑斯因帝國的一個行省。

  「那你們成功了麼?」他問。

  「沒有。我們在山谷找到他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原本我想給他一個痛快,卻被一個穿著黑斗篷的人阻止了。」

  「一個人?」

  「是的。」柏拉圖昂苦笑了一下,「那人只出了一劍,我們二十多個人就全都被殺了。想必艾文也應該被救走。」


  菲拉洛捏了捏下巴,能在軍隊裡混到士官的最次也有黑鐵巔峰,他雖然沒有看過其他人遺留的兵器,但既然敢闖安多山道水準也不會低的太離譜,這樣推測的話,應該是一名白銀巔峰甚至是黃金階位的劍手。

  他感覺搜尋的範圍又小了一些。

  「謝謝。」年輕人看了一眼其他幾位靈魂,「那麼其他幾位有什麼話說?」

  「我認識那枚項煉。」

  剩下的靈魂對視了一眼,身穿灰袍的那人走了出來。菲拉洛注意到他衣袖上繡著一個小小的天平,不由開口說話。

  「你是法師?」

  「如您所見。」

  法師是介於巫師和元素使之間的施法者,其中前者大多是白銀之民,學識淵博;而後者則是天生就具有和元素溝通能力的人,各個種族都有可能出現。

  唯有法師——

  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有許多人痴迷法術的力量,並且企圖去掌握它,雖然最終有所成果,卻達不到巫師或是元素使那樣的高度,這些人被稱作法師。

  法師既不能像巫師那樣僅憑几個手勢就完成法術的吟唱,也做不到元素使的無縫施法,威力上更是有所不如,但勝在基數廣大,幾乎各地都能見到他們的身影,倒也混得風生水起。

  遊戲裡並沒有法師這一職業,所以菲拉洛對他們了解的並不多。不過他倒是還記得幾個常去接任務的法師協會的標誌——天平就是其中一個,根據地好像是在艾特蒙,西格尼斯西部的一座小城。

  「我曾經在旅行中見過幾個法師。」他含糊的解釋了一句,舉起手中的項煉,問道:「能詳細說說麼?」

  「如果我沒看錯,這枚項煉應該是我製作的——和另一枚項煉一起。」

  「還有一個?」

  灰袍法師點點頭,「沒錯,另一枚上面刻著露娜。」

  年輕人心裡一動,卻面無表情的擺擺手,示意對方繼續。

  「當時我和一些同伴接受了調查安多山道的任務。假如可能的話,還要將這顆魔樹除去,以恢復這一片地區的平衡,不過結果大人已經知道了。」

  菲拉洛一笑,算是回應。

  法師們因為施法能力不足,而且限制諸多,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經常會被其他同行恥笑。不過或者因為法師大多都是普通人出生的緣故,他們倒是很樂意用自己掌握的能力來幫助別人。

  比如,讓農活更快、更輕鬆,或者是替房屋施咒讓其更堅固等等。

  所以在鄉野甚至是某些大城市裡,法師的名聲要比他們的同行好上幾倍。但假如是去挑戰魔化精靈木,卻顯然是有些嫌命長了——別看精靈木是黃金中位,但就算是單獨對上比它高一個階位的元素使也是無所畏懼。

  「在吉德行省的時候,我們停下來補充食物並召集傭兵,而我則去了一個老朋友那裡。他叫伍茲,經營著一家鍊金店。在那裡,我順手幫他完成了一份訂單。」

  菲拉洛倒是記得那家店,他晃了晃手裡的項煉——

  「就是這個。」

  對方點點頭,「沒錯,據伍茲說,是一個棕發的年輕人下的訂單。他還說那人本來要做三個,但最後好像是錢不夠,所以只做了兩個。」

  這不太可能吧?年輕人有些皺眉。

  根據他的判斷,手中的項煉除了水晶價格稍稍高一些,黃銅的鏈子只是普通金屬,總價不會超過一個金幣,這點錢撐死也就是小貴族的一頓家宴。

  不過能和號稱『南境守護』的安托里斯家族交往甚密的可不是一般人……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白棕軍官。

  「頭髮顏色對的上,但不能確定是不是一個人。」柏拉圖昂也顯得有些疑惑,「我所知道的艾文,是一個出手很闊綽的年輕貴族,雖然樣貌平平,但為人風趣,學識淵博。」

  他頓了一下,「縱然是伯爵大人也未必比的上。」

  菲拉洛撇撇嘴,一個貴族就是落魄也不為奇,或許就是因為偷了什麼東西才會導致他被追殺也說不定。他見法師似乎沒什麼好說的,這才轉頭看向另外四個傭兵打扮的人。

  「你們幾位呢?有什麼要補充的?」

  四人中年長的那位男子看起來是首領,他用拳頭在胸口敲擊了一下,說道:「這位老爺,我們不認識這個手煉,也不知道誰是艾文,我們其實是另有事情找您。」


  我去,這樣都行?年輕人忍不住目瞪口呆,他可不記得靈魂有自主行動的權利,只有生前頗為強大或是被強制留下才有可能,要不然這個世界還不早就亂套了。

  「我名叫科莫。」為首的傭兵說道:「這是達蒙、南希、傑米麗,我們都是來自伊索爾德的傭兵。」

  這個地名讓菲拉洛小小的意外了一下,伊索爾德是一座北地的大山,那裡的人大多以捕獵為生,民風彪悍,也培養出了不少出名的傭兵。

  不過他還是不明白這幾個人的意思。

  「所以呢?」他問。

  四人互視了一眼,齊施一禮——

  「請允許我們留在您的麾下,為您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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