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低頭，卻發現……
方才為了包紮，丫鬟將她的衣服脫了。
而身上的繃帶也在方才的掙扎中散落了一身，只堪堪遮住了一半的春.光。
沈晚衣雙眼一黑，差點兒昏死過去。
偏偏此刻，頭頂還傳來男人幽幽的聲音。
「如何？本王可像太監？」
「你你你！」
「蕭沐卿，你王八蛋！」
沈晚衣氣得渾身顫抖，臉上的紅霞迅速洇染開來，甚至爬滿了整個脖子。
她想高高舉起手，想狠狠扇他一巴掌，可剛一動作，身前的繃帶就簌簌而落……
「啊！」
她驚慌失措，試圖撈起繃帶遮蓋一二。
可那細細一條的繃帶，又多又長，她就兩隻手，遮了這裡，就遮不住那裡……
羞惱之下，她一咬牙，乾脆將自己整個藏入男人懷裡，這才伸出手，去夠一旁的衣服。
美人未著寸縷，含羞帶怒，那副恨不得咬死他的模樣格外賞心悅目。
蕭沐卿心情大好，正想將她放下去。
女子卻猛突然進他懷裡，還扭動了兩下。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姣.好的曲.線。
以及她身上傳來的，屬於女子特有的體.香。
不甜膩，淡淡的香味，卻猶如罌.粟一般，直往他鼻孔里鑽。
男人呼吸一滯，身體不受控制地……
剛拿到衣服的沈晚衣，也立馬感受到了……
她如同被點了穴般，僵在原地。
「蕭沐卿！你你你！」
「別動！閉嘴！」
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下一瞬，她被男人掐了腰，放在了軟墊上。
再抬頭時，就只看到男人推著輪椅背過身去。
耳尖隱隱透出不正常的紅色。
沈晚衣：「……」
誰都沒有說話。
男人背對著她看向窗外。
沈晚衣抱著衣服愣在原地。
車廂內，突然陷入了極致的沉默。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氛圍在周圍涌動，詭異得叫人心尖發顫。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女子在穿衣服。
蕭沐卿想起剛才混亂中掉了一地的繃帶，只覺得喉頭有些發緊。
滿背的傷，她一個人，沒法纏繃帶。
「青墨。」
他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比往常更沉了兩分。
「讓剛才那婢女進來，伺候王妃穿衣。」
「是。」
車簾再次被人掀開。
剛才的小丫頭低著頭鑽進車裡，不敢再亂看，規規矩矩地替沈晚衣纏好繃帶，伺候她穿好衣服，又一溜煙地鑽下了馬車。
開玩笑，八卦雖好，可也要有命聽才行！
許是有人出入，帶來了外間的新鮮空氣。
車廂內幾乎凝滯的空氣，再次緩緩流動起來。
沈晚衣呼出一口濁氣，看著那道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王爺，我們還是談談吧。」
方才說了一半的話題再次被撿起。
「你我之間，如今算是合作關係吧？」
蕭沐卿背對著她，沒有吭聲。
沈晚衣只當他默認了，繼續道——
「我借王爺的手脫離沈家和逍遙王，後續可能也需要藉助王爺的勢力，做我想做的事。」
「同時，我也可以為王爺抵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若是王爺還需要我幫你在皇后娘娘面前演戲，我也可以配合。」
說到這裡，沈晚衣頓了頓，聲音已恢復了兩分清冷。
「但，合作歸合作，我想和王爺定下規矩。」
「往後，不論婚前還是婚後，我們彼此保留餘地，互不窺探私事。」
「譬如，王爺不必深究我手腕上的疤從何而來，同樣，我亦不會過問王爺與皇后娘娘之間的往事。」
「還有——」
沈晚衣睫毛輕顫。
「方才那樣的事，我希望日後能儘量避免，至少在成婚前。」
話音剛落，就見一直沒反應的男人倏然轉過身。
那如狼般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在她身上，壓迫感撲面而來，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進去一般。
「沈晚衣！你現在，是要與本王立個婚前協議嗎？」
沈晚衣點頭：「王爺可以這麼認為。」
蕭沐卿面色微沉。
好一個丞相府嫡女。
變臉比翻書還快。
方才還在他懷中嬌羞惱怒，做足了女兒家姿態。
現在這麼快，就要同他劃清界限。
「你放心，本王還不至於飢.渴.到罔顧禮節，婚前就與你發生什麼。」
「至於婚後……」
男人冷著臉，正想說自己對她沒興趣。
就聽到女子清冷的聲音。
「婚後王爺若有需要，我可以配合。」
「畢竟這種事，是人之常情。」
蕭沐卿一噎。
什麼叫她可以配合？
什麼叫人之常情？
「但有一點。」
沈晚衣的腦子裡浮現出前世被逍遙王折磨的畫面，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心底的恐懼，冷聲道：
「希望王爺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若是有別的特殊癖好，譬如需要藉助外物之類的，我不會配合。」
蕭沐卿：？
他簡直要氣笑了。
這個女人，究竟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看來，王妃懂得挺多，一點兒也不像是連脖子上的歡.好.痕.跡都看不出來的人。」
提及房.中.事，不僅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這種平常事一般。
而且——
連特殊癖好，藉助外物之類的詞都能隨口說出來。
又怎麼可能會被沈晏辭脖子上的那點兒痕跡所矇騙？
男人審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似乎想透過她淡然的表情，看透她整個人。
沈晚衣淡定地任由他打量著。
她既重生了，就不可能為了偽裝，還同以往那般行事。
她的改變是必然的。
沈晏辭和沈張氏那裡會如何想，她不在乎，最多當她鬼上身了。
而蕭沐卿……無所謂。
她和他以前不曾接觸過。
就算他派人去查她，查出她以前在丞相府的經歷和行事風格，最多當她以前是刻意隱忍。
絕對不可能想到，會有重生這麼離奇的事。
果不其然，男人審視的目光只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就很快收了回去。
「好，本王答應你。」
「不過本王也要提前同你說清楚，便是成了婚，本王也不會碰你一下，你嫁過來，只會是個空殼王妃。」
沈晚衣鬆了口氣：「那最好。」
她如釋重負的表情實在太過明顯，蕭沐卿一張俊臉有些掛不住。
什麼叫那最好？
這個女人，現在是在嫌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