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人翻了個身,突然坐了起來,「糖心呢?」
離床不願的桌子邊坐著一個人正是之前踏水而行的老人,老人手裡輕輕撫摸著何炎的夜羽,不回答何炎的問題,反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何炎不答反問:「糖心呢?」糖心在何炎心裡是最重要的。
「小伙子你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老人微笑著。
「糖心呢?」何炎有時也十分的倔強,尤其是對待糖心的問題上。
老人還沒開口,糖心就從門外回來,看見何炎高興的撲到何炎懷裡,「炎哥哥睡醒了!」
何炎看著糖心,發現他沒有什麼不對,「你去哪了?」
「老爺爺說你病了,要休息。我看你睡的好香啊還打呼嚕,都不理糖心,糖心去外面采了好多漂亮的花啊,炎哥哥送給你。」何炎結果糖心手裡的花,花香讓何炎的精神一震,猛然想起自己還在不明的環境中。
看向桌邊的老人,這老人深不可測,自己被他打暈來到這裡,他到底有什麼企圖?但何炎還是禮貌的問道,「老前輩,你把我帶到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還是有人讓你這麼做的。」說話的時候何炎有想起了夜天豪,都是有可能的。
「小伙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知道它是什麼嗎?」老人把夜羽遞還給何炎。
「老前輩,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我們還有事,告辭了。」何炎抱起糖心就要走。
「小伙子你命都不要了嗎?」老人說話的語氣重了一分。
何炎馬上戒備了起來,把糖心護在身後。
「呵呵,小伙子放輕鬆,不是我要你的命,你還記我打暈你之前有什麼不對嗎?」
「打暈我之前,對,我肚子疼來著。」何炎驀地想起來了。
「喝那麼多暗元素,你算幸運的!」老人笑著說,「哦,說遠了,小伙子你真不知道這把刀什麼材質的嗎?」
聽老人話中有話,何炎也不著急走了,反正老人要是想殺何炎,他怎麼都逃不了,「這把刀,是我在森林裡戰鬥的時候隨手撿的,那時是半夜,我記得一開始他是根黑棍子啊,後來不知道怎麼幾變成這樣了。」
「哦?黑色的棍子,百年樹人,千年為仙,萬年成神。」意老呵呵一笑,「你的運氣也太逆天了,這是萬年銀心樹的神木心,銀心木本身的木質就堅硬,更何況是萬年的銀心樹啊。它的堅硬程度是最硬金屬的三倍,是世界上最硬的木材,呈淡褐色有光澤,生長時間越久顏色越深,木質具有清雅的香氣。亦可用作用作金屬的代用品,成盾可抵擋六級甚至七級武者和術者的攻擊,這樣的神木萬金難求。至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小伙子應該和你的能力有關。」這老人怎麼會知道屬能?何炎的警惕心又加重了一分。
萬年銀心木!難道是龍犀撞倒的那棵大樹,何炎忽然想起自己的指環里還有巨樹的葉子呢,「老前輩,是這個嗎?」
「嗯,沒錯這就是萬年紫銀木的樹葉,你還記得那棵大樹的位置嗎?」老人問道。
何炎想了想,「不記得了,當時慌不擇路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好像離銀月山的邊緣,沒有植物的地方不遠。」說完何炎又把進礦洞和神廟的位置大致說了下,神廟塌了,即便是老人這樣的高手要找那裡也不容易。
「這個木心你要好好儲存,將來這是你的一大助力。」老人沉吟了一下,「小伙子你知道你為什麼腹痛嗎?」
「不知道。」何炎自從來到天朝以後身體一直很好,除了被雷劈,沒有得過別的病。
「你是不是最近受過內傷。」老人有問道。
「內傷?損傷經脈是吧,我戰鬥中損傷了經脈。」何炎的經脈這兩天修復的非常緩慢。「我的腹痛是和內傷有關?」
老人點點頭,「你的內傷主要是過量服用暗元素藥劑造成的,和戰鬥沒多大關係。」
何炎也有些猶豫,「暗元素什麼暗元素?」何炎這些天接觸最令人起疑的就是……
「難道是龍血?」
「什麼龍血?拿過來我看看。」
何炎從床邊放著的揹包里拿出一隻龍血遞給老人。
老人接過龍血,搖了搖,然後開啟嗅了嗅。
「這龍血對武者和術者有快速補充體力和精力的功效,但是龍血每次喝完都有藥力殘留在身體裡,這些藥力要經過二十四小時才能散發乾淨。人的身體只能承受三瓶龍血的殘留藥力,但是我前幾天喝了五瓶,但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也該沒事了吧,不會是因為它吧。」何炎在一旁說著自己的疑惑。
老人沒有接何炎的話茬,抬頭看一眼何炎然後繼續研究著龍血,「知道這個你所謂的龍血是什麼嗎?」
「不是幾種魔獸的血加催化劑混合製成的麼。」這是當初盧玄告訴何炎的。
「放屁,這個配方誰告訴你的。」
對於老人突然的粗口何炎有點摸不著頭腦,「現在都是這麼說的,聽說配方是在軍方的手裡,別人都破解不了。」
「荒天下之大謬,這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合成的!這是你到地底下合成的!」老人生氣的連白鬍子都吹起來了。
這老人知道的事肯定不少,糖心小眼睛一轉,說道,「老爺爺你這麼厲害,仙風道骨,不拘小節,嗯,嗯,年輕時也定是英俊無比,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人物,這個東西你一定知道吧。」
糖心說完,何炎看著她,誰說小孩子就不會拍馬屁了,聽聽糖心說的話,何炎真是望塵莫及啊。
「哈哈哈哈哈哈,還是小丫頭深知我心啊!比這毛頭小子可好多了。」老人拂須大笑著。
何炎一臉的黑線,「老前輩您知道龍血的來歷?」
此時的老人心情大好,笑眯眯的道:「呵呵,小伙子,這個配方誰也破解不了,因為它不是人能配出來的。」
「不是調配出來的?還能是魔獸配出來的!」何炎想起了猴兒酒,動物做出來的東西往往要比人做的要更精良,這個龍血不會是產自魔獸那兒吧。
「這個不是你現在需要知道的,你只要知道你現在很危險,沉積在你身體裡的暗元素不是你所想像的那麼容易消散的。你先待兩天我去弄點東西去。」老人說完就要走。
「老前輩恕我直言,我憑什麼相信你。」對於陌生人何炎都不是輕易能相信的。
老人溫和地笑笑,「和小天一樣那麼多疑。」老人的表情里滿是回憶,「哦,扯遠了,小伙子你看。」老人伸出他的右手,一個圓形的銀色徽章浮現在他的手背上,正中間的翅膀和菱形寶石都是銀色的,全銀色的能力者徽章!這是什麼等級。
何炎猛的站起身脫口而出,「你,你是能力者,怎麼可能!」說完何炎才發覺自己說漏嘴了。
「能力者!很不錯的名字,但我不是,不過這個徽章我還是設計者之一呢,就算是你們,要不是發現你右臂上的徽章,我也不會給你看的,所以你可以相信我。再說了,你身上的禁忌之物還少嗎?」老人微笑著朝何炎眨眨眼睛。
老人能讓何炎看見徽章足見他的誠意,那麼他身上的禁忌之物指的是什麼啊!
「老前輩,我怎麼稱呼您啊?」嘮了半天嗑,還不知道老人的名字呢。
老人轉過頭往門外走去,「名字啊,時間長早忘了,你叫我意老吧等他說完。」人已經消失在門外。
既然選擇相信意老,何炎索性和糖心安靜的休息一段時間,如果意老說的是真的,那麼何炎現在的情況是很危險的。只能順其自然了,想通的何炎放鬆了心情,雖說小茅屋裡是有點悶,但有糖心的陪伴也不無聊。
糖心這時已經拿出將獻的刀譜開始閱讀了起來,自從糖心得到何炎允許看這本書,糖心一直是書不離手的,也不知道糖心能不能看懂書中所有的字。書中的三式朱雀刀法何炎已經被下來了,所以書就給糖心看吧,反正剩下的何炎也看不懂。
何炎所處的屋子就是當時他和糖心在溪邊看見的那座茅屋,屋裡桌凳床櫃全部都有,不過都是木質的,真是麻雀雖小五臟具全,何炎拿起了意老順手放在桌子上的書。拿起書的瞬間,何炎突然想到:這本會不會是內功秘籍或是技能書,這不算偷看吧!
想起原來在地球看的很多小說中,碰到師父想收徒卻有違祖訓的情況,往往裝作不經意的把武學的秘籍丟在這人的面前,還自圓其說自學自看,不違祖訓。
何炎自嘲的笑了笑,這種好事哪能讓自己碰到啊,將書拿起,看見封面的一瞬間何炎也是一陣錯愕,只見那本書的封面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四個大字——紅樓春夢!
何炎仍不死心的翻看了一遍。這本書真的是正版的紅樓春夢,貨真價實的清朝正版。
不信邪的何炎有看向了牆邊的書架,這裡的書難道也是這樣的,許多的書籍全部整齊的擺放在書架上
從書架的最右側牆取一本書,終於不是『十大禁書』了,這本是講解內力形成的書。既然找不到別的看的書,那從這書中提高對武者的了解也是好的。看到書中所寫才知道,上次在武者公會劉鎮山所講述的,遠不及這書中所寫的透徹。
不知不覺間,何炎看完了半本書,才發覺屬能已接近枯竭,這怎麼可能!看書這麼費屬能嗎?無奈下,只好進入冥想恢復屬能。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這書很奇怪,看這書屬能會消耗,每看一段時間就要休息恢復屬能,何炎看了整整三天的書,這三天何炎也冥想恢復受損的經脈,可效果並不理想,幾乎沒有任何進展,何炎也開始擔心受損經脈如果不能恢復怎麼辦。
三天後意老終於回來了,意老進門時,何炎仍在混然不覺的埋頭苦讀,這時他手上拿的是一本《論精神力和內力的形成原因》。
何炎翻頁的時候才發現意老坐在桌對面的凳子笑呵呵的望著自己。何炎不由的一陣心虛,自己太大意了,如果是敵人或魔獸,自己就死無葬身之地了,還要連累旁邊的糖心。
何炎很不好意思的道:「意老,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太投入,放鬆警惕了。」
意老笑道:「別在意,讀書入迷是件好事,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啊!但警惕心要時刻保持啊。」
何炎又要說話意老擺擺手,阻止了何炎想說的話,手搭在何炎的手腕上,時而點頭時而皺眉,「這幾天你修復經脈了嗎?有沒有什麼進展?」
何炎搖搖頭,「沒有任何進展,尤其是右腿,好像屬能根本不能進入受損的經脈。」
「嗯,那就正常了,我已經找到恢復你經脈的辦法了。」老人點點頭說道。
何炎興奮道:「真的可以恢復嗎?」屬能是何炎尋找白糖和自己身份的依仗,難怪何炎這麼激動。
意老擺手道:「別高興的那麼早,你使用的暗元素太多了,能不能清除還要看你的耐力。另外……」
意老一說『另外』何炎就知道要壞了,一般情況下『另外』的都要比原有的要難很多。
「另外還需要一樣東西,需要你自己到古力山脈的最高峰處采一樣東西,才能徹底恢復你的經脈,如此你的經脈堅韌度也會增強一倍。這樣東西一百年出現一次,你運氣不錯明天正好是一百年,採摘日期為十日,我們時間很充足。」
「暈,十天時間怎麼可能到達古力山脈的最高峰啊!」這可是何炎出了一個大難題。
「要不說你運氣好呢,有個辦法可以讓你馬上到達。在這屋後有個一次性的空間門,可以將你傳過去,相信用不了一分鐘的時間你就可以到達。」意老笑眯眯的道。
「小丫頭你在這看書我去給你炎哥哥治病,你要聽話啊。」
糖心點點頭,「糖心最聽話了,一定要治好炎哥哥的病啊。」
何炎跟在意老背後走出了茅屋,意老出了茅屋一言不發地直接向屋後走去,透過意老的表現何炎猜測自己的病絕對的不簡單。
意老帶著何炎來到山壁前的一處洞窟邊,洞窟里沒有桌椅,只有四個蒲團,一個紅色的三個藍色的,都已經破舊不堪了。
意老指了最邊上的那個藍色蒲團,道:「盤膝坐下。」
何炎依言照做,意老則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看了看何炎,意老輕聲說到道:「你坐的那個蒲團是我弟弟的,好多年沒有見他了,今天你來也算實現我多年前的諾言。」
諾言?諾言和自己要什麼關係,何炎還真有點怪怪的感覺。
意老猜到了何炎的想法,「你不用管我的諾言是什麼,你只要知道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幫我弟弟就行了。」
意老很滿意何炎的表現,鎮定並且喜怒不形於色,神色依舊是溫和的樣子,說實話這個樣子確實很欠揍。意老從兜里掏出一樣東西,何炎定睛望去那是一個綠色的珠子,這個珠子竟然和何炎從龍犀頭骨里挖出來的大小、質地都很相似,,只不過這個珠子是綠色半透明的,如寶石般的珠子還釋放著淡淡的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