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手中的面具,幻雨昔嘆了口氣,喃喃說道:「一切該結束了。」
又看向窗外的天空,「在這裡待的時間夠長了,唉!又要下雪了吧!」
站在散發著古時氣息的古堡前,何炎心中感慨萬千。
「青雲堡」,沒想到他一直尋找的青雲堡,和銀月山只有一山之隔。
終於可以見到白糖了嗎?可以見到巫靈的姐姐了吧。
幻雨昔沒有說,何炎也沒有問,不過他的心裡有一種預感,這次他應該可以得到答案。
「進去吧!」幻雨昔終於開口,這不是命令的口吻,她的話里更透露出一些無奈和一些抉擇的味道。
進入青雲堡里,和外面看到的簡直是兩個樣子,讓人有一種,再跑出去和裡面對照一下的衝動。
外面氣勢磅礴、高聳入雲的古堡,進到裡面只是一個很小的廳。沒錯就是一個很小的四周都是窗戶的客廳,窗戶可以直接看到外面。
幻雨昔望向何炎,「何炎你準備好了嗎?」
「啊?什麼準備好啊?」何炎有一些茫然,心裡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離開這裡,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該去的地方?好多謎團都沒有解開啊!並且,白糖不就在青雲堡嗎?」
幻雨昔輕笑一聲,朝著小廳的另一面輕喝一聲:「出來吧,」
虛空中一個幽怨的聲音響起:「小師妹你還是那麼粘人啊,都追這來了!」
這個聲音何炎死也不會忘記,那就是白糖。
「師姐出來吧,也該結束了,你不能這麼一直綁著小宇。」幻雨昔說。
誰是小宇?是干宇嗎?何炎心說。
小廳的對面人慢慢浮現出來,看到這人何炎差點驚掉下巴,出來的女人竟然是盧建春!幻雨昔也是滿頭黑線。
盧建春看到他們倆的表情,又看看自己的裝扮,才猛然醒悟。
「啊!內個,那啥,帶錯皮膚了!我。換一下哈!」
一陣光影效果之後,隨著動人的樂曲,白糖終於出現在小廳的對面。
幻雨昔愁的直捂臉,「我說師姐你能不能把音樂關了,你這齣場還帶BGM的!」
白糖嘻嘻一笑,「你不覺得這樣很好玩嗎?唉,師姐啊!我辛辛苦苦計劃的龐大的戰爭史詩,就這麼讓你給毀了呢!」
這時的何炎還處在蒙圈狀態,盧建春就是白糖?
幻雨昔幽幽的一句就讓白糖沒了脾氣,「老闆生氣了!」
「哈?他不會來了吧?」白糖心有餘悸的說道,說完還膽怯的向四周看了看。
幻雨昔失笑道:「他哪有那閒工夫,但是你這裡必須結束了。」
白糖可憐兮兮的望著幻雨昔,「小師妹,就讓我多玩十年吧!就是十年哈!」
幻雨昔搖搖頭,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個慘白的面具。說道:「看見了嗎?沒有時間了。」
看到面具白糖也嚇了一跳,「他送過來的?」
幻雨昔無奈的點點頭。
白糖難過的看著蒙圈的何炎,和幻雨昔說:「讓我單獨和他說幾句吧!」
幻雨昔什麼也沒有說,默默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鬼影一刀砍在他右肩上,他一陣趔趄,疼的身體直抖。
見她迅速閃身而至,大錘子遞到,鬼影被擊飛出去。
可是同時鬼影的巨大砍刀也命中了盧千羽倒在地上的盧千羽閉著眼睛,等待著死神降臨。但他預想的疼痛並沒有來臨,盧千羽往身上看去,一人撲在他身上。
是趙繼楓!
「楓哥,你怎麼樣?」盧千羽趕忙扶住趙繼楓。
趙繼楓虛弱的道:「我,沒事,小子你又欠我一回了,下次該你救……我……」趙繼楓嘴角的微笑還在,人已遠去了。
「楓哥!」
「小炎來吧,我們會為你開啟一條路,往前跑不要回頭。」紫玲微微一笑,巨大的鐮刀在她的手中飛舞起來。
他這時才注意到所有人都趕來了。
白糖溫柔的看著盧千羽,「阿炎,最後再看我跳一次舞吧!」張開手掌,裡面是一枚紫色的水晶。
「本命天晶?小白你要幹啥?」盧炎宇驚呼道。
白糖將本命天晶拋向天空,噗,本命天晶碎裂成漫天紫紅色的繁星。
「不!」
「要好好活著哦!」白糖的生音就像是在他的耳邊訴說。
他知道這是飛天霓裳舞發動了,禁咒中的禁咒,發動這麼大的禁咒不是沒有代價的,那就是將付出生命。
點點星光照耀著白糖那美麗的身姿,見她雙手舞動,曼妙的佳人演出一曲死亡之舞。
「南方有佳人,傾城亦傾國,乘龍駕鶴去……」風中輕輕傳來白糖的吟誦。
鬼影也被白糖吸引,紛紛向她涌過去。
「不要啊!」盧千羽哭出聲。
盧千羽的大哥一拽他,「就是現在,小炎走,跟著我一直跑,快!」
大哥不由分說拉著盧千羽狂奔,盧千羽看著自己的戰友、知己一個接一個淹沒在鬼影群里。
……
「小子你欠我幾回了?」這是趙繼楓。
「小炎從今兒起,我罩你!」這是慕容雁宇。
「小子吃棒棒糖不?你很白哦,快趕上白糖了。哈哈!從今天起,我就不是最小的了,你要叫姐姐哦!」這是龍月。
「小炎,如果,我是說如果,咱倆必須死一個,我不會選你!」這是巫靈!
「阿炎最棒了!」這是白糖
……
這些…這些都是我的戰友。
……
大哥將盧千羽往前一拋:「小炎跑!不要回頭!」
「大哥,沒你們,我也不活了!」盧千羽回頭向盧玄宇他們跑去。
「不要回來!小炎,如果有來世……你來做哥哥……」盧玄宇的聲音淹沒在鬼影群中。
「大哥!」
「轟」!這是白糖的禁咒!紫色的光暈源源不斷地從她所在的位置放射出來。
盧千羽隱隱還能看到她溫柔的笑容!他也被隨之而來的擊波震飛了出去,落地後盧千羽暈了過去。
……
……
「你們都是為我而死的,我活著有什麼意義!」此時的盧千羽跪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聽我說阿炎,其實當時全小隊只能逃出去一個人,我們大家都已經最後決定了,讓你出去。」白糖說。
「不用安慰我,要不是我,你們不可能全死的。」盧千羽的輕輕的聲音像是只給他自己聽的。
「現在這些都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吧!就這樣吧,我回去也沒有意義。」
「也不全是哦!」幻羽昔不知道何時已經進屋來了。
盧千羽茫然的望向她:「這是我的夢境,怎麼可能有別人!呵呵,就讓我一直這樣夢下去吧!」
幻羽昔擺擺手,「不是哦,這裡有三個人是有生命的。」
「三個?」
白糖接道:「對,三個,你,我,還有小師妹。」
盧千羽搖頭苦笑,:「你已經死了,再說,我記得你在師門是最小的,怎麼會有師妹。」
「她是死了,所以她現在不是人,通俗的說,她是……鬼!」
幻羽昔說完望向房頂,「時間快到了。」隨後她戴上了盧千羽帶回來的那個面具,走到盧千羽面前。
盧千羽詫異的望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戴上這個危險面具,並且還沒有暴走。
「望著我的眼睛。」她命令的聲音似乎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讓盧千羽依言向她眼睛看去,然後瞬間盧千羽便明白了一切……
……
……
盧千羽緩緩睜開雙眼,夢中的一幕還在腦海里若隱若現,這一切都是夢嗎?
盧玄宇、趙繼楓、紫菱、巫靈、你們真的會和幻羽昔說的一樣,去到另一個世界嗎?我欠你們的,如果有來世一定還!一定!
慢慢坐起身,這副身體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苦笑一聲,習慣了夢中的身體,這真正自己的身體反倒不適應了。
他覺得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白糖!對,白糖!她也是自己夢中的幻影嗎?沒有她,自己永遠都不願意醒來!
此時的他終於想開了,在床上躺了半年,夢裡卻過了三十年。
嘆口氣搖搖頭,不想了。掙扎著站起來,左右找了找,隨後臉色一僵,跌坐回去。
他的眼睛都直了,彷佛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隨即又展顏笑了起來,笑的非常開心。高興之餘還站起來跳了兩跳,跳起來才發現身體不聽使喚,立刻栽了個大頭朝下。
他聽見的是一個溫柔的女人的聲音:「阿炎!我在呢,一直在。別找了,我就在你的腦海里,這回咱倆再也分不開了,嘻嘻,可算躲開那幫骷髏頭了。我告訴你哦……」
病房的門口站著兩個人,一身黑衣,慘白的面具,左邊一人連上寫著一個猩紅的「馬」字,右邊人臉上寫的是「牛」。
右邊的黑衣人率先輕聲開口:「小面兒啊,咱們這樣合適不?要是讓老闆知道了,這個月獎金就不說了,恐怕工資都危險啊。」
左邊被黑衣人稱做「小面兒」的人聽到,拍拍右邊臉上寫著牛字的人肩膀,說道:「頭兒,安啦,老闆不會發現的,即便被老闆發現了,就說我師姐太狡猾了,咱們被她騙了不就行了。」這個小面兒聽聲音明顯是個女人。
「頭兒」一皺眉又要說什麼,就被小面兒拉走了,「走了,走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還有好幾個鬼要送回冥界呢。」
小面兒推著老大走了,臨走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發怔的何炎,心道:「師姐,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
……
……
結束的有一點倉促,主要是因為最近調動工作,沒有時間和心情寫東西,只能結束了。真一表示深深的抱歉。
謝謝看我書的讀者大大,衷心感謝!
真一在此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