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微微一笑:「我是李羽工作室的一員,叫做林天。」
「林天……」陳業沉吟一聲,接著上下打量了起來,玩味一笑:「林天,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啊,咱們以前是不是在哪個聚會見過?」
我搖了搖頭,笑道:「陳副總說笑了,我這麼一個窮小子,怎麼會在哪個聚會上和你見過,說不定是有什麼人和我長的相似呢,你說是吧?」
「也對。」陳業再三打量,點頭一笑:「是我失言了。」
說著,他正過頭,看向李羽,笑道:「小羽,怎麼我一來你就要走,上次不是在你爸爸的生日會上談的很融洽嗎?」
李羽抿了抿嘴,開口道:「首先,你得叫我李羽,咱們倆並不是那麼熟,陳業,上次我爸爸的生日會上,你是和我爸爸談的很融洽,不是跟我談的融,而且現在我身體不舒服,想要回去了。」
陳業臉上浮現一陣尷尬,隨即被壓下去了,露出了笑容:「怎麼會,可能是我覺得上次和你談的更加融洽吧,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呵呵。」
他自嘲一笑,也隨之化解了這份尷尬,這讓王小藝和她妹妹看的兩眼都是小星星,恨不得撲上去高呼是他粉絲,尤其是面對尷尬還能不在意,覺得這個男人度量真是太大了。
陳業,聽他這麼一說,我的確是好像在妹妹的生日聚會見過他,不過那個時候都沒有什麼交集,我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但他認不出我的原因,大概是我這一身300塊全套的休閒裝吧。
要是說這個人大度的話,以我懶散的性格,能夠記住他的是那一件事,就是在妹妹聚會完成後,有一個不小心在他身上潑了一點酒的人,當天晚上就被送到了醫院。
那個人並沒有什麼仇人,而且以他的勢力,敢對他下手的並不多,所以有人猜測,下手者就是那個酒會上被灑了紅酒的陳業!
李羽淡淡道:「陳業,有些事情,不是我父親決定了就能決定的,如果你硬要這樣想,只會自找不痛快。」
「呵呵,小羽,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做朋友的。」陳業雲淡風輕的笑。
「林天,走,我們回去。」
李羽並沒有理他,一把拽住我的衣領,就朝著外面走去,心情似乎很不好。
陳冰和林小月似乎明白了點什麼,點頭一笑:「陳副總,我們也就先走了,下次再來。」
說完,帶著似懂非懂的紫靜跟著走了出來,留下了一臉陰沉的陳業,和滿是崇拜的王小藝姐妹在那花痴。
……
「哼,氣死我了!」
大街上,一個清新脫俗的小美女手裡攥著一個領口,氣呼呼的樣子,沿途的眾人立馬給她貼上了不好惹的標籤。
「哇,這哥們好福氣,這麼漂亮一個女朋友,真是鮮花插牛糞上了!」一個路過的人鄙視道。
旁邊滿臉麻子的胖子,一臉的不忿:「確實,這麼漂亮的一個美女啊,你說那個小子還沒有我一半帥氣……」
一個坐在輪椅的大爺,看的連連搖頭:「這個小伙子啊,看樣子回家免不得一頓搓衣板了,哦,聽說現在多了一種選擇,叫做鍵盤,我是不能體驗了……」
昏黃的路燈下,一個老大爺手搖輪椅,漸行漸遠,形成了一副優美的畫卷……
不和諧的是,這老頭走到轉角,嚯的一下站了起來,一抓頭頂,露出了黑幽幽的短髮,抱著募捐箱咧嘴一笑:「今宵夢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
陳冰和林小月她們出來,並沒有說什麼,撇了撇嘴,徑直上了車,鑰匙陳冰也有,她開車跟在我和李羽後面5米處,看的我大呼沒人性,居然圍觀我被拽著散步,而不來勸。
「林天,你覺得父親是怎麼樣的?」李羽突然回頭一笑,只不過帶著一點慘澹。
「那個……能不能先放開我。」
「哦……」她嘻嘻笑,鬆開了手。
「父親……」我整了整衣領,略微一想,笑了笑:「怎麼說呢,我父母從小就沒見了,是我叔叔嬸嬸將我和妹妹養大的,在我小時候就一直幻想著,根據叔叔的背影,覺得父親應該是一個偉大的男人,所有為難的事情他都能夠抗下來,直到時間一點點過去,叔叔的背影越發掬僂……」
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後來,我長大了,叔叔老了,我也漸漸明白了男人這兩個字的含義,這是被責任逼出來的兩個字,就像苦瓜汁里擰出來的一樣,辛苦帶著一絲甘甜,父親這兩個字可以說離我越來越遠,也可以說離我越來越近……」
李羽一愣,咬了咬嘴唇:「對不起,你不用說了……」
「沒什麼。」我微微一笑:「後來,我一個阿姨把我們從鄉下接了過來,供我和妹妹上學,阿姨對我們很好,每次向她問起父親的事,她都只是嘆了一口氣,說我父親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所以,父親就是負責任的象徵!」
我猛一握拳,決然道:「我一直相信,父親有一天他會站在我面前,親手把家庭責任交到我手上,在這之前,我得靠自己的力量照顧好叔叔和嬸嬸,還有妹妹!」
李羽目光閃爍:「父親真的是這麼有責任嗎,那我的父親總是不徵求我的意見,給我介紹很多所謂的青年俊傑,我有自己的生活,不喜歡總是他給我設計。」
我點頭一笑:「你很幸福,有這樣為你著想的父親,他為你設計,是想你以後不會吃虧,但他畢竟屬於他們老一輩,看待現在的年輕人不同,我們可以看透陳業,可在你父親眼裡,陳業可TM是難得的一個青年俊才呢,嘿!」
「你罵人了!」
「沒有,我多文明禮貌。」
「哼哼,別狡辯了……」
「靠,我真沒有,那是口語。」
「看吧看吧,你又罵了……」
「……」
……
看著我無語,李羽撥了撥髮絲,嘻嘻一笑:「林天啊,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樣?」
「嗯……」我沉吟一聲,打了個響指:「吃好,喝好,玩好,開心就好!」
「開心就好,真的嗎?」李羽半信半疑。
我咧了咧嘴:「那必須,俺老家的小豬都是這個思想,當年餵了它們好多年,都是吃好玩好喝好,可幸福了。」
「你就往死的作吧!」
李羽磨了磨小虎牙,一副要咬人的姿勢,隨即,臉蛋盪起兩個甜甜的酒窩,:「那麼養豬專業戶,你就一個人走回去吧,冰丫頭,開車!」
我愕然,愣了一下。
「轟!」
引擎咆哮,車迅速消失在了視野。
站在空曠的大街,半晌,才猛然回過頭來:「靠!被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