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五公里之外的一處山頭上。
八百義軍,腳踩馬鐙,身著甲冑,胯下馬腹藏著寒光閃爍的投矛。
相比較官兵,這八百義軍卻各個匪氣十足。
趙烽胯下高頭大馬,立在最前方。
這時,胡勇拍馬極速馳來:「將軍,秦定山就在前方,距離我們只有五里之地。」
趙烽冷笑一聲,目光如炬,掃視身後眾人。
「兄弟們,怕麼?」
話落,後面眾人皆是發出森森冷笑。
「娘的,怕個蛋!」
「怕死,兄弟們早就死在河畔了!」
「對,殺光官狗,活捉秦定山!
八百義軍戾氣滿滿,整個隊伍散發著滲人的氣勢。
後方,秦昭寧被控制在一匹馬背上。
聽著眾人的話語,眼眸滿是驚愕。
阿爺在前面?
她原以為賊子要逃,卻沒想賊子竟然衝著阿爺去的!
這時,趙烽怒吼一聲:「好,今日怯者死,戰者生!」
「兄弟們,走!」
一聲令下,八百騎兵激起塵土飛揚,向前方疾馳而去。
半個時辰後,當趙烽等人迎上秦定山時,他們早已整軍待陣。
此處曠野平地,兩撥人馬駐足對視。
前方,兩千騎兵擁簇著一名戎裝老者。
不用說,那人正是秦定山。
趙烽觀望秦定山的同時,秦定山也在凝視著趙烽,漸漸的,他渾濁的老眼多了一絲凝重。
因為他發現,這股幾百人的潰軍不光裝備精良,同時那股久經沙場精銳之師的氣勢,竟隱約要壓過他們。
「這...是潰軍!?」
秦定山老眼閃過一絲驚奇。
遠處,趙烽冷哼一聲,不再遲疑,抬起手中長槍,槍尖直指秦定山。
「兄弟們,按照計劃,隨我....殺!」
「殺!!」
「殺殺!!」
身後眾將嘶吼著聲音迅速跟了上去。
官兵前方,望著賊寇竟率先向他們衝來,秦定山頓時升起一股怒意。
「哼,豎子小兒,不自量力!」
雖然賊寇氣勢如虹,但也不能讓他放在眼裡。
「傳令,迎敵!」
「諾!」
身後眾將齊聲應聲。
隨後兩千騎兵,只留下兩百人護衛秦定山安全,其餘的同樣迎了上去。
在一眾將領看來,不過是一股潰軍罷了。
若不是賊寇擄走了大將軍孫女,他們連正眼都不會看其一眼。
兩撥人馬皆是騎兵,速度極快,當距離只剩兩百米距離時,眾將突然發現敵寇不知將什麼閃爍寒光的東西舉過頭頂。
定睛一看。
「那是...投矛?」
還不等反應,賊寇下令,頓時幾百支投矛借著慣性,向他們擲來。
剎那間,天空烏雲密布。
跑在最前方的官兵將軍臉色大變,他們怎麼想也想不到賊寇會有投矛。
「快躲!快...快躲!」
前方官兵將領嘶吼聲還未落地,矛雨已然傾瀉而下。
「噗!噗噗!」
悽厲的破空聲過後,是密密麻麻的入肉之聲。
沖在最前的數十名官兵連人帶馬被釘在了地上。
一支投矛貫穿了一名官兵的胸膛,將他整個人從馬背上挑飛出去,同時還撞在了後方之人身上。
二人雙雙墜馬,眨眼便被後方疾馳來的馬蹄踩碎。
騎兵對沖,最忌的便是前方受阻。
前軍一亂,後軍收勢不及,人撞人,馬撞馬,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而正當官兵混亂之際,第二波矛雨又至。
「噗噗噗!!」
「啊!疼....老子的腿!」
驚恐的嘶吼聲與疼痛聲響徹這片空地。
官兵本就聚集,反倒讓投矛更加發揮其作用,第二波矛雨竟比第一次還更具殺傷。
第一波矛雨,第二波矛雨....
僅僅一個照面,竟然有半數人跌落馬下。
「該死!散開!全軍散開!」
僥倖活著的官兵將領瘋狂嘶吼。
這時,前方賊寇突然分成兩部,竟不與他們照面,從側面迂迴襲來。
官兵混亂,義軍整齊。
當義軍從側面奔襲而過時,第三波矛雨又至。
這次雖然沒有前兩次殺傷出色,但同樣造成百餘人傷亡。
三輪投矛過後,再看官兵,如今還能停留在馬背上的官兵連五百都沒有。
後方,秦定山呼吸急促,身形顫抖,心神巨震。
他萬萬沒想到,賊寇竟然配有長矛!!
僅僅一個照面,跟隨他征戰多年的精銳騎兵,就敗了?
且敗得如此乾脆!!
投矛並不難對付,只要不密集行軍,就不足為懼。
但他沒想到,賊寇費如此大的周折,就為打他措手不及!
「豎子!!」
一聲極致的怒吼,從秦定山的喉嚨發出。
遠處,三輪投矛過後,趙烽立刻下令向剩餘的殘兵衝殺過去。
或許是後方有秦定山坐鎮的原因,這些官兵在造成了三分之二的傷亡後竟沒有潰散。
剩下的幾百人短暫的集結,雖然眼中帶有惶恐,但依然迎了上來。
兩撥人馬,迅速撞在一起。
「殺!」
當兩撥人馬真正撞在一起時,官兵們突然懵了。
因為他們發現,眼前的賊寇似乎皆是訓練數年的騎術大師。
戰馬疾馳,穩如老狗。
廝殺之間,那些賊寇竟能在馬背上站直身子,雙手長刀上揚,居高臨下,勢大力沉。
「這不可能!」
一名官兵將領瞳孔滿是震驚。
騎兵對沖,講究的是人馬合一,能在奔馳的戰馬上穩住身形者,無一不是軍中精銳,可眼前這數百賊寇,竟人人如此!
「噗!」
他愣神的剎那,一柄鋼刀帶著寒光,掀翻他的腦袋,砰的一聲落地,激起錚錚塵土。
反觀官兵,兩馬相撞。
一柄鋼刀用力砍來,官兵迅速雙手握住槍抵擋。
但那巨大的力氣,讓他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去,雙手脫韁,直挺挺摔下馬背,被隨後的馬蹄踏成了肉泥。
這樣的場景,不斷地呈現。
兩撥人馬,似老叟戲頑童!
......
後方,秦定山老眼不斷的猛縮。
他不理解,他的精銳騎兵對上這伙潰軍為何變成了這個樣子。
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漸漸的,剩餘的殘兵也被賊寇一一斬殺。
終於,身後僅剩的兩百人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