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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宴會

2026-10-24 13:22:56 作者: 放牛的崽

  張大一怔,連忙問道:「那傢伙是誰?」

  「那傢伙叫趙烽。」張三連忙道。

  「據說他之前只是李賁手下的一名屯長。」

  「不知道怎麼回事,李賁襲營失敗後,他們被追殺至河灘,隨後那傢伙站了出來,帶著潰軍反殺了官兵。」

  「之後他們一直在陳郡後方活動,接連拿下了好幾座縣城。」

  張三話音剛落,一側張二又緊接著道:「大哥,我們還打聽到,這傢伙雖然只是個屯長出身。」

  「但李賁那莽夫卻極其服他,對他馬首是瞻。」

  「不,不光李賁,那傢伙手下的人都對他敬慕得很!」

  話落,張大眉頭頓時皺起,倒是小看這傢伙了。

  張大抬頭,看向前方扯著大嗓門維持秩序的李賁,陷入沉思。

  那小子其實不足為懼。

  他們想要控制這一萬多人,李賁反倒成了最大的阻礙。

  若是能讓二人離心,分開來對付......

  「大哥,怎麼辦,我們現在只拉攏到幾百弟兄。」

  「那莽夫李賁在營中聲望極高,光靠這幾百人,怕是不夠吧!」張三又道。

  這時,張大突然冷笑一聲,眼眸里滿是得意的狡黠。

  「誰說不行!」

  「我記得今晚,城中要開慶功宴吧?」

  聞言,二人面面相覷。

  

  ..........

  夜晚,經過一天的忙碌,新陽城總算安定下來。

  為了不驚擾城中百姓,一萬多義軍將士依然住在城外戰俘營,但今日他們是吃飽了肚子入睡的。

  並且不用再擔心隨時落在身上的鞭子。

  城內,城主府。

  府內大堂,兩側案桌擺滿酒水肉食。

  今日是慶功宴。

  義軍小頭目,還有一萬多俘虜中頗有威望的人,皆分坐兩側。

  他們本就是從新陽城出去的,自然熟絡,再加上久別重逢、絕處逢生的喜悅,眾人三五成群圍作一團,大肆喝酒,放聲大笑。

  尤其李賁,那酒灌進喉嚨如同白水一般,一壇接一壇。

  「哈哈哈,兄弟們,喝!」

  「今夜肉管夠,酒管夠,爾等皆是自由身,再不必受那些官狗的鳥氣!」

  「不醉不歸!」

  趙烽坐在上方,嘴角微微揚起,看著下方眾人喝酒打鬧。

  這時,王德順從外面走了進來,繞過眾人,來到趙烽一側。

  「主公,城外的戰俘營都安排妥當了。」

  趙烽點了點頭,新陽城初定,為防義軍鬧事,夜裡還是留了守營的士卒。

  「王大人辛苦了,今日你頭功,喝一杯?」

  趙烽微微一笑,舉起杯中酒。

  王德順老臉一笑:「主公謬讚,小老不勝酒力......」

  話音未落,下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二人扭頭望去。

  只見一名男子端著酒杯站了起來,朝著李賁高聲喊道。

  「李將軍在上,請受兄弟一拜!」

  「今日若不是將軍,我等還在這裡當苦役,再無翻身之日。」

  「將軍就是我等的救命恩人!」

  話音一落,周圍醉醺醺的義軍士卒紛紛附和,起身向李賁行禮。

  李賁早已喝得面紅耳赤,抱著半壇酒,晃晃悠悠。

  聞言立刻哈哈一笑。

  「原來是張三兄弟,哈哈哈……都是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

  「誒,將軍可不能這麼說。」

  一側的張大站了起來:「正所謂救命之恩,如同再造父母。」

  「將軍今日救我們於水火,這一拜,您受得起。」

  「從今日起,我們兄弟三人的命,就是將軍的了!」

  說著,張二也站了起來,三兄弟舉起酒杯:「對,大哥說得對!」


  「往後將軍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我等以將軍馬首是瞻!」

  話落,上方的趙烽臉色一沉,一雙寒眸落在三兄弟身上,面上卻看不出情緒。

  一旁的王德順同樣一怔。

  一雙小眼睛微微收縮,在趙烽、李賁與那三兄弟之間來回打轉。

  隨著三兄弟帶頭,一眾不明所以的義軍紛紛舉杯。

  「對!將軍再造之恩,我等無以為報!」

  「往後定隨將軍馬首是瞻!」

  李賁本就神經大條,此刻又酩酊大醉,根本沒聽出三兄弟話里藏著的殺機。

  當即大聲呼應。

  「哈哈哈,好說好說!」

  「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太見外了!」

  一側的胡勇原本還在大口喝酒,可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堂內的氣氛有些不對了。

  抬頭一看,除了一眾義軍小頭目,所有人都在向李賁行禮敬酒。

  反倒把上方的趙烽晾在了一邊。

  胡勇連忙抬頭看向上方。

  趙烽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面上毫無波瀾。

  胡勇一怔,片刻後,臉色驟變,一身酒意頓時散了大半。

  他看了一眼李賁,又看了一眼趙烽。

  根本來不及多想,快步上前,重重一腳踹在李賁身上。

  「混帳!」

  「李賁,你他娘的喝酒喝昏頭了!」

  這一腳力大勢沉,胡勇沒有留半分力。

  李賁接近兩米的身子一個踉蹌,重重摔在前方案桌上。

  肉食酒水灑落一地,一壇酒順著腦袋澆下。

  突然的變故,頓時讓滿堂陷入死寂。

  張大三兄弟對視一眼,眸中皆是得逞的戲謔。

  胡勇本是李賁的手下,平日對他畢恭畢敬,今日突然如此作態,眾人目瞪口呆。

  李賁同樣一臉愕然,酒勁上頭,讓他勃然大怒。

  拖著濕漉漉的身子站起來。

  「胡勇,你......你他娘的瘋了,踹老子幹啥!」

  正在這時,他突然瞥見胡勇在朝自己瘋狂地使眼色。

  「咦?你他娘的擠眉弄眼又作甚......」

  話未說完,李賁突然一怔。

  他不是傻子,只是有時得意忘形。

  這一腳,加上一壇酒澆頭,李賁頓時清醒了幾分。

  再對上胡勇的眼色,和堂內這詭異的氣氛......

  李賁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躥起,酒意又散了三分,連忙扭頭看向趙烽。

  只見趙烽坐在上方,臉色陰冷,手指輕輕磕著太師椅,砰砰作響。

  半晌後,他突然輕笑一聲,故作冷聲道。

  「哼,李將軍還真是深得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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