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聖人瞳孔驟然一縮！
這無往不利，連天道都能蒙蔽的「映照諸天」大神通，竟然……失敗了？！
這怎麼可能！
這種結果，顯然出乎了他們的預料之外。
就在三人心頭掀起驚濤駭浪，下意識的看向顧長青之時。
另一邊，與他們的震驚不同。
此時的顧長青，錯愕之色一閃即逝。
隨即，倒是顯得頗為平靜。
他晃了晃腦袋，似乎想讓自己更清醒一點，隨即，帶著三分醉意，七分疑惑地，輕聲自語。
「哦？」
「呃…這是有防備了？」
這是有防備了？
顧長青這句輕飄飄的自語，落在三位聖人耳中，不亞於一道混沌神雷炸響！
有防備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早就料到，這無往不利的大神通，會有失敗的一天？！
通天教主、女媧、后土，三位站在洪荒之巔的存在，此刻腦中竟是一片空白。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或許，顧長青會因為神通反噬而受傷。
或許，他會因為探查到什麼驚天秘聞而面色凝重。
但他們唯獨沒有想到，顧長青會是這般……風輕雲淡的反應！
就好像，神通失敗，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或者說，這次施法，本就是一次試探？
與三位聖人的驚駭欲絕不同，顧長青本人，確實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不錯。
他根本不覺得意外。
映照諸天這門大神通，看似能夠洞徹過去未來，無所不知。
但上一次在紫霄宮外，他已經用過一次了。
有了那次的前車之鑑，以鴻鈞和那些混沌魔神老祖的老謀深算，豈能不心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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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們合天道、掌造化的通天手段，想要針對性地設下禁制，隔絕自己的探查，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失敗，才是最正常的結果。
若是真的一帆風順，直接將紫霄宮內的景象映照出來，那才叫有鬼了。
不過……
能否成功，已經不重要了。
顧長青晃了晃還有些昏沉的腦袋，又舉起紫金葫蘆，美滋滋地灌了一口。
這個結果，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問題。
能讓他這門凌駕於三千大道之上的神通失效，並且讓他本人都無法察覺到對方是如何阻隔的。
放眼整個洪荒，除了那位高高在上，身合天道的道祖鴻鈞，還能有誰？
或者說，鴻鈞這種欲蓋彌彰的手段，就已經說明玄門心中有鬼了。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碧游宮內，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那股因為「女人真麻煩」而引起的些許鬧劇之感，也早已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死寂。
通天教主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自己這個徒弟，只覺得渾身都在發麻。
搞了半天，這小子不是在作死，也不是在調戲女聖。
他只是用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就將那個最大的嫌疑人，給徹底鎖死了！
這種舉重若輕，這種將聖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寫意……
簡直離譜！
而另一邊，女媧與后土，也終於從那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們對視了一眼。
彼此都看到了對方反應中，那抹無法掩飾的凝重與……一絲苦澀。
真相大白了。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神通的失效，就是最好的證據！
正是鴻鈞！
是那位傳道天下，被尊為道祖的玄門之首，在暗中攪動因果，意圖顛覆洪荒！
這個認知，讓兩位本就心系蒼生的女性聖人，周身的氣息愈發冰寒。
壓抑！
巨大的壓抑，少見的充斥在聖人級別的心中！
她們可以與天道爭，可以與聖人斗。
但這次的對手，是鴻鈞！是女媧通天二人名義上的老師！也是名副其實的天道代言人！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的博弈，代價太過巨大了！
鴻鈞等人，已經將整座天地，都當做了賭注！
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這場博弈的艱難程度，超出了她們最初的想像。
「看來……」
許久，還是女媧打破了沉寂，她周身那交織的造化與寂滅之力緩緩平息。
「我等也該早做準備，推演穩固洪荒因果之法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既然確定了敵人是誰，那接下來，就是該如何應對了。
后土聞言，也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身後的六道輪迴虛影緩緩隱去，地道之力也重新歸於平靜。
「善。」
一個字，卻代表了她堅定的決心。
無論前路多麼艱險，無論對手多麼強大，她們都沒有退路。
一時間，碧游宮內的氣氛，變得無比肅穆。
三位聖人，代表著截教、人道、地道，在這一刻，算是真正達成了共識，結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
然而。
就在這堪稱能決定洪荒未來走向的嚴肅時刻。
角落裡，那個自始至終都表現得像個局外人的始作俑者，卻又有了新的動作。
顧長青打了個長長的酒嗝，醉眼惺忪地抬起頭，視線穿透了碧游宮的穹頂，望向了那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無盡高空。
他似乎在看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看。
只是用一種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極低聲音，帶著三分醉意，七分探尋地喃喃自語。
「也不知道……」
「呃……」
「那三千大道之一的大因果術，頂不頂用呢？」
……
而與此同時。
混沌深處，紫霄宮中。
此處依舊是亘古的寧靜與死寂。
鴻鈞、混沌老祖，以及老子元始二人，都雙眸微閉，靜靜地端坐在紫霄宮中。
但某一刻，鴻鈞面色微微一動。
而後，他雙眼緩緩睜開。
此刻，鴻鈞沒有了之前的暴怒與陰沉。
他眼神平靜，仿佛已經恢復了身為天道代言的威嚴與肅穆！
其中沒有絲毫的情感，只有無盡的道與理在交織，有宇宙生滅，紀元更迭的景象在流轉。
這才是真正的天道鴻鈞！
他似乎心有所感，微微側目，看向洪荒天地的方向。
更準確的說，是望著截教所在的方向。
一聲冷笑，也從他的口中傳出。
「哼，顧長青......」
「你以為，你那點神通，當真無敵於世，讓本座都無可奈何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