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了!
太絕了!
這酒劍仙行事,果然非同凡響。
頂級的美酒佳釀,讓他一人喝乾殆盡。
這就準備拍拍屁股走人了?
若是換做其他人,必然要被認為是來蹭酒喝了。
但一眾大能巨擘,搖頭失笑之餘,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酒劍仙道友,並非是吃干抹淨,便準備腳底抹油。」
「而是他確定,不會再有人發難蜀山了。」
「故而,他也就無需繼續坐鎮此處了。」
「不錯不錯,定然是這樣。」
「酒劍仙道友,向來都是看似遊戲人間,實則蘊含深意啊。」
眾生七嘴八舌,已經「領會」了顧長青此舉之外的含義。
看似淡漠無情,喝乾了人族的美酒就要走。
實則,卻是已經為人族擺平了麻煩,自然也就無需多做停留了。
不過,對於眾生這般猜測,顧長青此時卻直接回應了。
「誒?諸位道友,此言差矣。」
「什麼蘊含深意?我...呃...才沒想那麼多。」
「哪裡有酒,哪裡便有我酒劍仙。」
「這蜀山之中,若是美酒入海,那我在此喝個百萬年,又有何妨?」
聽得此話,眾生頓時滿頭黑線,一臉無語!
他們看得出來,這一次顧長青不是故作玄虛的。
他一臉的認真。
若是有足夠的美酒,這傢伙還真能不問世事,喝個千百萬年。
眾生也絕對相信,顧長青能夠做出那般逆天之舉。
好吧!
終究是我等想多了。
話音落下,看著眾生的反應,顧長青只是怪異的嘿嘿一笑。
而後,不再多言,當即便一步三晃的,朝著蜀山之外而去。
身後,三霄姐妹也當即跟隨。
「弟子恭送師尊!」
身後,紀壬當即恭敬行禮,拜別顧長青。
見狀,人族眾生也紛紛效仿。
「我等人族,恭送酒劍仙前輩!」
「我等人族,恭送酒劍仙前輩!」
莊嚴!
肅穆!
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人族眾生乃是發自真心的不舍。
可見在人族的心中,顧長青聲望何等驚人,地位何等尊崇。
對此,顧長青卻頭也不回。
他盡顯豪邁灑脫,背對人族,揮了揮手。
「哈哈......」
「酒中深意何人知,我自癲狂笑痴人......」
如此言語,更引得眾生動容,久久挪不開目光。
不得不承認,最初之時,顧長青這般終日大醉,毫無形象的姿態,為眾人所鄙夷,認為不符合洪荒修士的威嚴。
但如今,卻早已有無數強者,為顧長青的丰姿而著迷。
來去灑脫,快意恩仇,狂放不羈。
這不正是眾生可望而不可及的狀態麼?
最終,顧長青徹底消失在了眾生的視線之中。
只留下滿臉神往的眾生,以及一座轟然鼎盛的蜀山劍宗。
......
與此同時!
大羅天,八景宮中。
令人倍感壓抑的氛圍,蔓延開來。
老子、玄都,這師徒二人相對而坐,默然無語。
某一刻,老子心有所感。
側目打量了一眼蜀山的方向,老子面色更加陰沉幾分。
「該死的小子!」
「哼,這一次,倒是讓他收穫了莫大的聲望與人族信仰之力。」
老子低聲自語,神情頗為猙獰可怖,咬牙切齒。
他正是感應到了人族恭送顧長青的一幕。
這無疑是在老子的傷口上撒鹽一般。
聽得老子的話,玄都面色悲戚、不甘。
只是,周身隱隱有一種暴戾之氣升騰,讓人心中發寒。
一次次的吃癟,使得玄都的心態,也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負面情緒堆積,他的道心,已然湧上了些許的黑暗之氣。
就在此時。
大羅天外,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老子兄長,元始特來拜訪!」
聽得此話,老子面色一動。
「元始二弟?他為何此時前來我人教之中?」
老子大感疑惑。
不過,他還是當即大手一揮,直接開啟大羅天的先天陣法,引元始進入八景宮中。
昔日,老子元始二人,也是情同手足的。
但今日,老子心中鬱結,只是一言不發。
見狀,元始卻意味莫名的一笑。
「呵呵,老子兄長且息怒!」
「此前之事,本座也已目睹。」
「三弟座下的弟子,實在太不懂規矩,無法無天了。」
元始如此說道。
不過,不說還好。
聽得此話,老子面色更加陰沉了。
看來,自己當真是丟人丟遍洪荒天地了。
一念至此,老子當即沒好氣的回應道:
「元始二弟來此,就是為了看本座笑話的麼?」
聞言,元始面色一滯。
看來先前之事,還真是將老子兄長氣的不輕,幾近暴走了啊。
元始當即正色,開口說道:
「老子兄長誤會了!」
「我此行前來,正是為了與兄長商討,打壓那顧長青的勢頭。」
「絕不能再任由那小子胡作非為下去了。」
此話,倒是大為出乎老子的預料。
他面色大動,目光疑惑的看向元始。
「哦?二弟可是有什麼想法?」
老子眉頭緊皺,將信將疑的問道。
對此,元始顯然早有預料。
「老子兄長且細想。」
「那顧長青的實力,實則稱不上當世無敵。」
「尤其是對於我等聖人而言,終究也只是螻蟻罷了。」
「然而,我等在那小子手中處處吃癟,卻是為何?」
「說到底,還不是顧忌到我等三清之間的手足之情,不願讓三弟通天因此而傷心?」
元始振振有詞。
聽得此話,老子目光卻有些怪異之感。
顧忌到三清的手足之情?
應該是顧忌到通天的實力吧?
不過,老子知道,這是元始在為他們二人留面子。
因此,倒也沒有拆穿。
只聽得元始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我等便將這般麻煩,交到道祖師尊的手中。」
「道祖一旦震怒,就算是三弟通天,也絕保不住顧長青那小子。」
聽得元始的話,老子原本還微微發亮的目光,反而逐漸暗淡了下去。
「請求道祖師尊出手?」
「昔日,本座也不是沒試過。」
「只是,那該死的顧長青,連成聖誘惑都能無動於衷。」
「道祖......恐怕也無計可施啊。」
老子想到了自己當初也曾向鴻鈞道祖,去告那顧長青的狀。
最終,不還是無濟於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