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重在「截」之一字。
意為在渺茫天數之中,截取一線生機。
也即獲得真正的超脫。
這是截教眾人皆知的。
然而,無盡歲月以來,截教眾人雖然潛心追尋,卻始終無法尋到那一線生機。
哪怕是通天,也不例外。
而今,顧長青竟然想要將酒與截教教義,也聯繫在一處?
當真是驚世駭俗!
甚至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但此時,他卻是一臉的認真之色。
命運!
昔日三千魔神時代,這本就是一條至高無上的大道。
甚至,命運大道,足以排進三千大道的前十之中。
顧長青想著,若是將這命運長河的河水,釀成美酒。
那麼,其中的命運大道,也必然會被激發出來。
如此一來,豈不是能讓截教眾人,明悟些許命運真諦?
想要尋到那一線生機,可能性也就更大了。
也正因此,此前他才無比慷慨的答應眾人。
待到釀成美酒之後,便分於眾人品嘗。
想到便干!
顧長青當即行動起來。
他雙手掐出道道玄妙絕倫的印訣,各種晦澀難明的道韻升騰,激盪在洞府之中。
那正是酒之大道的道韻。
就在這般舉動之下,命運長河之水,也發生著神異莫名的變化。
一股股沁人心脾的濃郁酒香,隨之逐漸氤氳而出。
當然,這命運長河的河水,極為不凡。
想要完全釀酒成功,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顧長青倒也不急。
一邊品嘗著原有的美酒,一邊等待著命運仙釀出世。
整座洞府之中,也顯得頗為平靜。
......
顧長青並不知道。
此時的妖庭之中,老子元始二聖此前降臨,正與帝俊太一等人謀劃著名什麼。
「聖人的意思是......」
「我妖庭對那蜀山劍宗出手,聖人屆時會相助我等?」
帝俊驚疑不定的看著老子元始二人,如此確認一般的詢問道。
就在先前,老子元始言道,欲暗中與妖庭聯手。
如此一來,妖庭大可無所顧忌的對那蜀山劍宗出手,將其覆滅。
而他們,也無需擔心顧長青會插手其中。
這對於妖庭而言,無疑是個出乎預料的好消息。
畢竟,顧長青的實力實在可怕。
只要他插手其中,妖庭的數次謀劃,可以說都隨之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更重要的是,顧長青背後的通天聖人,更是帝俊太一等人招惹不起的。
若是有老子元始二聖,相助妖庭一方,那就截然不同了。
故而,也就無怪帝俊會如此將信將疑了。
聽得他的話,老子鄭重的一點頭。
「我等聖人,自然不會食言!」
「哼,到時,你等妖庭強者,勢必要將那蜀山的所有弟子,一舉滅殺,不能留下任何一人。」
說話之間,老子面色毒辣,目光陰狠之極。
就連帝俊太一,都有些詫異的一挑眉頭。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恍然。
畢竟,蜀山劍宗的弟子,已經修行了紀壬傳下的劍之大道。
心中早已沒有了對於人教,對於老子的敬畏。
若是將其留下,日後終究是個變數。
唯有全部抹殺,才能以絕後患。
如此,老子也能依託人教之威,重新掌控人族的全部氣運。
可見老子是何等的心狠手辣。
而對此,帝俊太一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無需聖人刻意交代!」
「我等對那人族,也不會有絲毫留情的。」
太一冷冷的開口。
眼中,也有無盡的殺意爆綻。
要知道,經過此前顧長青的壯勢,以及崆峒印鎮壓人族氣運。
不錯!
崆峒印,也早被顧長青留在了人族之中。
那也同樣是老子的目標之一。
只是其與蜀山劍宗,已經完全綁定。
唯有蜀山覆滅,他才能將崆峒印收入囊中。
而對於妖庭而言。
如今的蜀山,可謂極其鼎盛。
弟子足有數十萬之多。
而且,他們不同於普通的人族,幾乎個個都有修為。
這樣的人族,氣血更加旺盛,蘊含有劍道之力。
用來煉製屠巫劍,豈不是更加事半功倍?
最終,帝俊面色凜然,驚喜交加的說道:
「兩位聖人且放心!」
「只要那顧長青不能插手,我等必讓人族血流成河。」
隨著此話落下,陣陣得意的冷笑聲,也響徹在妖庭之中。
此事雖然與元始關係不大。
但此刻,他也是面色傲狠,喃喃自語道:
「人族若遭大劫,顧長青那小子必然聲名掃地。」
「呵呵,妙哉妙哉!」
「截教弟子,本就不配享那般崇高的聲望。」
幾人交談之間,十大妖聖等人雖然並未插話。
但此時,白澤、計蒙、鬼車等人,也同樣面露期待之色。
「哼,昔日的一切,是讓那顧長青加倍償還的時候了!」
眾人心中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當初在東海之濱,顧長青劍勢滔天,讓十大妖聖都是顏面掃地,淪為眾生笑柄。
這也成了他們心中最大的心結。
一想到日後,顧長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族眾生身死道消,卻無可奈何。
十大妖聖都忍不住得意萬分。
總而言之,陰冷、肅殺的氛圍,瀰漫在妖庭之中。
......
就在這樣各方算計,暗流涌動之中。
歲月匆匆!
不知不覺,又是幾百年逝去。
這一日,截教之中,十幾萬弟子面色大動。
無他!
某一刻,自顧長青的洞府之中,一股股濃郁到極致的酒香,瀰漫而出。
眾弟子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甚至,只是酒香之中,便蘊含著玄而又玄的道韻。
「長青師兄又釀酒成功了?」
「哈哈,這一日,我等也是期待了數百年了啊。」
「速速前去,且看那命運長河河水釀成的美酒,是何等不凡。」
毫不誇張。
這一次顧長青釀酒成功,吸引了所有截教弟子的關注。
一時間,眾人影影綽綽,紛紛奔向顧長青的洞府之中。
就連碧游宮中。
通天此時也是面色大動。
「呵呵,這小子,還真是每一次都搞出這樣的大動靜。」
通天搖頭嘆道。
話雖如此,但他也心念一動,身形當即消失在了碧游宮中。
下一刻,便顯化在顧長青的面前。
一時間,眾人紛紛定睛望去。
而一看之下,不由得目瞪口呆,驚憾交加。
「這......這還是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