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
龍族生靈,感到了莫大的失望。
終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麼?
顧長青只願助敖寸心一人脫困?而無意相助整個龍族?
先前的歡欣鼓舞,隨之消散。
倍感陰鬱的氛圍,也再一次彌布開來。
且說此時的敖廣。
聽得顧長青的話,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我豈能逆天而為?
聽聽!
這是你酒劍仙能說出的話?
自從崛起以來,你做出的逆天之舉,難道還少麼?
然而,還不等敖廣多想什麼。
緊接著,顧長青所說的「做不到」三個字,便如同大道綸音一般,響徹在敖廣的識海之中。
做不到!
或許,這才是顧長青真正要表達的意思。
敖廣心念轉動,思考著其中的深意。
是了!
昔日,龍鳳麒麟三族被天道封印,不得出世。
而今,龍族若是再度顯化世間,必將是驚天動地,讓天道都無法平靜的大事。
如此後果,不是顧長青能夠擔當得起的。
而且,龍族生靈實力越強,體內的天道枷鎖,也就越發堅固,無法打破。
且不說顧長青的實力,能不能完全釋放所有的龍族。
就算他能做到,說白了,那般滔天的因果,也足以將他自己壓得萬劫不復了。
或許,待到顧長青真正證道混元之後,才能夠無所顧忌的助整個龍族脫困吧。
敖廣隱隱明白了顧長青的擔憂。
「本座明悟了!」
「倒是我等唐突了,還望酒劍仙道友恕罪!」
敖廣如此輕聲說道。
此話讓敖寸心等其他龍族,都不明深意。
自家龍王,這是明悟什麼了?
然而,對此,顧長青不置可否。
再度喝下一口美酒,他的話語之中,似乎多了幾分沉穩之意。
「呵呵,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有朝一日,龍族若有強者能無懼天道之威,方為出世之時。」
此話像是對敖廣的「教導」。
若是被其他人聽到,必然會目瞪口呆,驚掉下巴。
然而,敖廣聽得一臉凝重。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這是何等的霸氣,何等的大魄力!
這無疑是讓敖廣明白了顧長青的態度。
龍族想要再次崛起,唯有依靠自身之力。
縱然是顧長青,也無法提供太多的助力。
畢竟,整個龍族一旦出世,天道必將震動。
到那時,或許唯有舉截教之力,才能庇護龍族了。
顧長青豈能做出那般舉動?
然而,縱然明白了顧長青的意思,敖廣卻是滿臉苦笑。
龍族再現一位無懼天道之威的強者?
說得輕巧,可談何容易啊!
就算是昔日的祖龍,都不敢說無懼天道之威。
更何況當世龍族了。
不過,至此,顧長青似乎已經懶得再多說什麼了。
大手一揮,他毫不客氣的將龍族的所有美酒,盡數收入囊中。
而後,又恢復了那般醉意朦朧,目光迷離的模樣。
「呵呵,此番討酒的情誼,我也已償還了......」
「這就告辭了!」
說話之間,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敖寸心。
言外之意,便是在說,之所以打破敖寸心的天道封印,不過是為了償還這些美酒的情誼罷了。
而後,顧長青便作勢欲走!
見狀,敖廣面色變幻,似乎在思忖著什麼。
而就在顧長青即將消失在龍宮之外,徹底離去之時。
敖廣面色一動,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酒劍仙道友,且慢!」
聽得此話。
身形搖搖晃晃的顧長青,頓時一滯。
而後,轉身面帶不解的看向敖廣。
「嘿嘿,敖廣道友還有何事?」
「莫非是還有什麼美酒麼?」
他笑著如此說道。
聽得此話,敖廣卻並沒有理會,只當是顧長青的一句玩笑之語。
他面容凝重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敖寸心。
而後,才振聲說道:
「本座這女兒寸心,如今既已能夠出世。」
「本座在此請求酒劍仙道友,收寸心為徒。」
「將其帶入截教之中,傳授其無上大道。」
「不知可否?!」
此言一出,龍族眾生紛紛露出恍然之色。
求酒劍仙收徒!
原來,龍王打得是這般主意。
而敖寸心,則是一臉的愕然,有些猝不及防。
殊不知,敖廣此時也有著自己的權衡與考量。
他雖然從未出世,但對於外界的一切,也都有所了解。
昔日顧長青收徒紀壬,後者如今已是蜀山劍宗宗主,教主級別的存在。
而且,所行之事,也是稱得上逆天改命。
故而,敖廣如今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此。
顧長青若是能將敖寸心收為弟子,日後也許能夠造就出第二個「紀壬」。
而且,眼下偌大的龍族之中,也只有敖寸心一人,能夠重新出世。
可以說,敖廣也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話音落下,敖廣都不禁面露緊張之色了。
解脫整個龍族無望。
若是拜師再不成,那龍族可以說是再無其他的希望了。
但顧長青,並沒有理會敖廣的反應與心思。
聽得他的話,當即便毫不猶豫的回應道:
「呃...又是什麼收徒?」
「當初紀壬那小子,便死活纏著,讓我頭疼不已。」
「如今,好不容易將他打發回人族,你這龍族又來一個?」
「不收...不收......」
「我只想安靜的喝酒,什麼收徒、傳道之類的,我才不懂......」
顧長青興味索然的擺了擺手。
儘管這對於龍族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
但看著顧長青如此模樣,眾人還是有些忍俊不禁。
這酒劍仙,也真是沒誰了。
明明將紀壬教導的超凡脫俗,讓眾生都要刮目相看。
可他偏偏說的如此漫不經心。
甚至,仿佛對於自己的弟子,都感到萬分不耐煩一樣。
天地之間,也再找不出第二位這樣的師尊了。
不過,話雖如此!
敖廣卻還是不願就此放棄。
雖然二者相識的時間不長,但敖廣也知道,顧長青說了什麼不重要。
他做了什麼,才更重要。
就如對待那紀壬一般,口中滿是不耐煩的感覺。
但關鍵之時,還不是硬扛著天大的壓力,甚至不惜與聖人翻臉,也要庇護蜀山劍宗周全麼?
因此,拜師之心,還是不能就此磨滅!
沉思片刻,敖廣突然說道:
「昔日,我龍族的祖龍大人,曾留下一片祖龍鱗!」
「道友若能收徒,本座願將此寶相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