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
只是這簡單的兩個字,便讓敖寸心明白了許多。
看來,今日之事,果然是有元始聖人在背後授意。
而且,聽燃燈的意思,他之所以在龍族之中大動干戈。
最終的目的,也確實是為了逼自己現身。
「長青師尊,說中了!」
「他...他竟然預料到了聖人的謀劃與算計?!」
一時間,敖寸心心中更加震撼。
當然,此時並不是多想這些的時候。
敖寸心平復下心虛,這才定睛看向龍宮的方向。
只見燃燈立身龍宮之中。
其看上去形銷骨立,瘦骨嶙峋。
儼然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倒是無愧其先天棺槨的跟腳。
當然,即使如此,卻沒有任何人膽敢小覷燃燈。
後者周身激盪開來的准聖巔峰威壓,也可謂恐怖絕倫,讓人毛骨悚然。
此刻,燃燈也目光陰鷙的打量著敖寸心。
「呵呵,本座還以為你怕死,龜縮在截教之中,不會現身了呢。」
燃燈繼續開口,言語之中滿是嘲諷之意。
聽得此話,敖寸心面色更加冷厲。
「哼,燃燈,你好狠的手段啊!」
「我就在截教之中,你何不直接去截教,卻要對我龍族生靈痛下殺手呢?」
「還不是懼怕長青師尊之威麼?」
「堂堂闡教副掌教,也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小人罷了。」
敖寸心的話語,可謂犀利至極,毫不客氣。
事已至此,也根本沒什麼好客氣的。
而且,她的話語之中,不說燃燈是懼怕了通天聖人,而是懼怕顧長青之威。
可謂是字字誅心!
更關鍵的是,此話讓燃燈無法反駁。
一直以來,他與顧長青之間,雖然並未真正的交手。
但燃燈也深知顧長青的可怕。
正如敖寸心所說的一樣,直接殺上截教?帶走敖寸心?
那他燃燈還真是不敢。
只一個顧長青,就夠他這個闡教副掌教,狠狠喝一壺的了。
燃燈面色陰沉,變換良久,才冷冷的開口道:
「哼,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
「待到了闡教之中,本座倒要看看,你還能否如此逞口舌之利!」
燃燈極為暴烈。
話音剛落,他一隻乾枯的手掌,便猛然探出,要將敖寸心拘禁。
見狀,敖寸心也早有防備。
冷哼一聲,她同樣出手,於虛空之中,祭起一隻鋒利無雙的龍爪,硬撼燃燈一擊。
轟隆隆!
這一擊,直打的東海巨浪滔天,聲動寰宇。
滔天氣息席捲開來,讓無數龍族生靈為之變色。
然而,此番交手的結果,卻讓敖廣等人瞳孔驟縮。
只見敖寸心與燃燈一觸即分。
燃燈身形巋然不動,一身道袍獵獵作響。
相反。
另一邊的敖寸心,卻驟然翻飛出去,嘴角浮現出一抹殷紅的血跡。
一擊之下,高下立判!
顯然,二者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境界差距。
燃燈也可謂是純粹碾壓敖寸心級別的存在。
敖寸心面色蒼白,氣息萎靡。
一雙美眸,則滿是憤恨的盯著燃燈。
強!
太強了!
昔日,敖寸心被禁錮東海之底,從未經歷過什麼大戰。
就更不用說,是面對燃燈這樣強大絕倫的對手了。
難道......自己終究無法力敵燃燈。
且,將要被其帶到闡教之中了麼?
敖寸心心中頗為悲觀。
面前,一擊重創了敖寸心,燃燈也顯得更加傲然自得。
「哈哈,敢跟本座動手,不知死活!」
「好了,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乖乖跟隨本座,前往崑崙山,或許你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從始至終,燃燈都是如此強勢的姿態。
而他也知道,這東海距離截教的金鰲島,距離太近了。
萬一顧長青趕來,那就不妙了。
故而,燃燈再一次出手,就要將敖寸心一舉帶走。
見狀,一旁的敖廣,早已是恨怒欲狂。
「住手!」
他突然爆喝一聲,毫無防備的出手了。
「寸心,你速速離去。」
「只要你能回歸截教,我龍族希望便不會熄滅。」
須知,敖廣也不過准聖后期的修為。
比之燃燈,還有著一個小境界的差距。
他完全不是燃燈的對手,但卻不惜捨命,也要護佑敖寸心周全。
這一幕,著實悲壯!
只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無用的。
只是一念之間,燃燈一記虛空大掌印落下,便直接將敖廣鎮壓,絲毫動彈不得。
境界壓制,再一次展露出可怖絕倫的威勢。
而燃燈的動作,絲毫不停,再一次朝著敖寸心而來。
就在這般千鈞一髮之時。
敖寸心心中大動!
寶物!
沒來由的,她腦海中浮現出這兩個字。
緊接著,便想到了此前顧長青賜下的......那一壇美酒!
罷了!
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雖然直到此時,敖寸心都想不通,一壇美酒怎麼稱得上是寶物?
但她也相信,顧長青的一舉一動,都不會是無意為之的。
敖寸心來不及多想,當即取出酒罈,便開始猛灌起來。
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外界,無數眾生觀望著這一幕,被敖寸心的舉動,搞得一臉懵逼。
「這.....這是在幹什麼?」
「難道是敖寸心自知不敵燃燈,索性要以酒澆愁了?」
「呵呵,不愧是酒劍仙的弟子啊,這古怪舉動,倒是與那顧長青如出一轍。」
「只是,無論如何,二者實力差距都太大了。」
「敖寸心,今日或許真的沒有任何對抗燃燈的希望了。」
眾人如此議論紛紛道。
毫不誇張的說,若是聖人不出,顧長青那樣的妖孽也不理會的話。
那麼,燃燈的實力,就是足以橫推當世的存在。
故而,眾生並不看好敖寸心,或者說並不看好龍族能撐過此劫。
也就是情理之中了!
「哼,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
燃燈也冷笑一聲,如此說道。
說話之間,幾斤美酒,便已經入了敖寸心的肚子裡。
她不可控制的多了幾分醉意,身形都有些不穩。
然而,這一刻,敖寸心卻突然目光大亮。
「原來如此.......」
「謝過長青師尊!」
她突然如此大喝一聲。
話音一頓,又目光灼灼的盯著燃燈。
「今日,我要劍斬燃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