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顧長青的話,在眾人看來,根本就是異想天開。
堂堂道祖,那是何等人物。
難道顧長青以為他也是如自己一般的酒鬼麼?
只用區區些許美酒,就想換取到乾坤鼎那樣的寶物?
怎麼可能?
「長青徒兒,不可貿然行事!」
通天正色,如此說道。
一旁,多寶等人,也同樣面露擔憂之色。
「是啊,長青師弟,那鴻鈞道祖本就已經恨你入骨。」
「你若是主動前往紫霄宮,那豈不是.....羊入虎口麼?」
「長青師兄若是入了那紫霄宮,恐怕會被留在那裡啊。」
眾人紛紛開口,七嘴八舌。
女媧此時也是面露深深的凝重之色,思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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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她才開口道:
「本宮能得長青師侄指點,已是足夠了!」
「至於那求取乾坤鼎之事,還是由本宮去紫霄宮走上一遭吧。」
說到底,這補天救世之事,乃是女媧的命數所定,而不是顧長青的事情。
因此,顧長青能夠如此毫無保留的如實相告,對於女媧而言,已經稱得上是仁至義盡了。
她又豈能眼睜睜的看著顧長青去涉險?
哪知道,聽得眾人勸誡的話語,顧長青毫不在意。
他接連灌下幾大口美酒,而後打出一個長長的酒嗝。
「呵呵,諸位師兄弟,女媧師叔,不必多說了。」
「哈哈,我乃截教酒劍仙,想把我留下?」
「諸聖不行...呃...道祖也不行!」
「況且,既然道祖那般看重於我,我...又豈能處處退讓呢?」
說話之間,顧長青刻意咬重了「看重」二字。
其中意味,使得通天與女媧,都是面色一動,心中思緒翻湧。
這是什麼意思?
顧長青是要主動出擊,直面鴻鈞道祖了麼?
畢竟,此前種種,鴻鈞道祖數次針對顧長青,甚至險些將其直接帶回到紫霄宮中。
這一次,顧長青是要與鴻鈞真正的面談一番了?
「這......」
通天遲疑著開口。
他知道,顧長青如此,必然是有著他自己的考量。
然而,鴻鈞道祖的強大,毋庸置疑。
就算是玄門諸聖在其面前,也要收斂鋒芒,被完全壓制。
更何況是顧長青如今只有準聖修為呢。
通天心中擔憂,顧長青此舉會九死一生。
然而,還不等眾人再多說什麼。
只見顧長青豁然起身。
「哈哈......」
「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
「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顛!」
「一飲江河盡,再飲吞日月......」
顧長青大笑著,口中吟誦著這般獨屬「酒劍仙」的詩句,腳踏仙劍而行。
只是短短的片刻時間,便消失在了天宇之外。
徒留金鰲島上,眾人目瞪口呆,面色複雜。
「這.......」
「但願長青師侄安然歸來,否則本宮豈能過意得去啊。」
女媧微微開口,如此悵然感慨道。
她沒想到,原本是屬於自己的天命之舉,終究還是濕的顧長青牽扯其中了。
聽得女媧的話,一旁的通天,卻開口道:
「這小子,想必是有著什麼非去不可的理由吧。」
知徒莫若師。
顧長青極少流露出如此果斷而堅定的一面。
因此,通天此時反倒頗為理解了。
畢竟,雖然身為截教教主,顧長青的師尊,但通天也完全看不透顧長青的想法與謀劃。
當下,也只能時刻感應顧長青的氣息。
若是其有大危機加身,通天也會毫不猶豫的前往紫霄宮,庇護其周全。
而一眾截教弟子,則是面露神往之色。
這才是自家長青師兄(師弟)啊,如此風采,何人能比?!
......
另一邊!
且說顧長青。
他之所以如此,自然不只是為了女媧。
而是,顧長青突然想到。
難道每一次的天地量劫,只能用眾生的鮮血與性命去化解麼?
不!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辦法。
那便是升華天地,提升洪荒世界的位格。
如此一來,天地之間靈氣愈發充沛、法則秩序愈發完善,自然也就能容納更多的生靈,在此修行,成道了。
而想要完成這般壯舉,身為天道代言人的鴻鈞,自然是不可忽視的。
故而,顧長青有必要前往那紫霄宮一遭,與鴻鈞面談一番。
一路無話!
顧長青御劍而行,速度自是極快。
橫渡混沌域外,一切法則秩序,都激盪開來,不可近身。
饒是混沌風暴席捲,也不能傷及半分。
不多時,顧長青便抵達紫霄宮外。
「呵呵.......」
「不愧是天道代言人的道場,果然是雄偉莊嚴、道韻磅礴啊。」
顧長青看向紫霄宮,帶著濃重的醉意,如此輕笑著說道。
可以說,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紫霄宮所在。
但見法則流轉,秩序交織,浩瀚如淵,不可言說。
倒也無愧鴻鈞道場的威名。
他的話音剛落,紫霄宮中便頓時傳出一道浩大的天音。
「顧長青?!」
「哼,你還敢主動前來本座的紫霄宮?」
「找死不成?!」
毫無疑問,此話自然是出自鴻鈞道祖之口。
經過此前的種種,鴻鈞對於顧長青的厭惡、恨意,早已無需掩飾什麼。
話音落下,只見紫霄宮宮門大開。
鴻鈞端坐紫霄宮中,此時雙眸爆綻冷電,正用一種凌厲絕倫的眼神,凝視著顧長青。
聽得鴻鈞滿是怒氣的話語,顧長青依舊淡然,並未在意。
「嘿嘿...道祖何苦如此震怒呢?」
「我今日來此...呃...乃是有一樁提議,欲與道祖相商。」
「不知...可否啊?」
這幾句話,讓鴻鈞頓時一怔。
有事相商?
這倒是出乎鴻鈞的預料。
「呵...就憑你,也配說什麼與本座相商?」
「莫不是如今知曉了天道至高,來向本座認罪,俯首稱臣?」
鴻鈞如此說道。
與其說是嘲諷,倒不如說是鴻鈞的期待。
若是顧長青能就此歸順在自己的麾下,一舉一動皆尊奉天道大勢而行。
換句話說,不再那麼逆天的話。
那鴻鈞,倒也無需這麼氣結與無奈了。
只是,鴻鈞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可謂微乎其微。
果然!
下一刻,只聽得顧長青大笑一聲。
而後,豪邁灑脫的開口道。
「哈哈......」
「道祖豈不聞,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