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倏然間,蒼穹之上,一陣陣巨大的天音響徹,震耳欲聾。
眾生一驚,急忙循聲望去。
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九天之上,竟有異象紛呈。
天華妙墜,地涌金蓮!
大片大片的金光流轉,交相輝映,映照得整座天地,都是熠熠生輝,神異不可言。
這一刻,眾生面色大動,心有所感。
「是....鴻鈞道祖?!」
有大能低聲如此說道,滿是驚疑不定的表情。
能夠擁有如此聲勢,甚至蓋過世間諸聖的,也就只有鴻鈞道祖一人了。
況且,若是尋常修士,乃至大能巨擘,自然也不敢在這千鈞一髮之時,影響場中的局勢。
果然!
像是為了印證眾生所想的一般。
下一刻,那一道偉岸絕倫,至高無上,卻讓眾生頗為熟悉的身影,也攜滔天聖光,顯化天地之間了。
鴻鈞腳踏無盡祥雲,周身法則秩序浩蕩。
所過之處,一切都隨之湮滅了!
不言不語,但身為道祖的威嚴與強大,便已經展露無遺。
待到真正的看清鴻鈞的身影,眾生更是毫不掩飾心中的震動。
「嘶...鴻鈞道祖此時顯化,所為何事?!」
「難道是為老子、元始二聖撐腰而來的麼?」
「恐怕未必,以本座看來,恐怕是為了那鎮天棺而來。」
「鎮天棺乃是天道凶煞異寶,自然不為天地所容。」
「說不得...鴻鈞道祖乃是為了主持正義,釋放顧長青的。」
「不錯不錯,身為玄門聖人,卻執掌這般凶煞寶物,實在有違天和。」
「看來,鴻鈞道祖也是看不下去了啊。」
諸如此類的話語聲,不絕於耳。
眾生議論紛紛,皆揣測著鴻鈞此時降臨的目的。
有強者理所當然的認為,鴻鈞是為了給老子、元始撐腰而來。
畢竟,無盡歲月以來,鴻鈞與老子、元始、以及接引准提,身處同一陣營,早已是眾生皆知的事實。
但也有強者認為,鴻鈞或許是為了「主持正義」而來。
畢竟,鎮天棺這樣的凶煞異寶,似乎本就不應出現在天地之間。
也就在眾生各異的猜測之中。
鴻鈞終於降臨場中了!
不僅如此,幾乎是與鴻鈞同時,遠在西方的接引准提二聖,此時竟也顯化而出了。
見狀,眾生不禁心中一沉!
這....似乎意味著什麼!
緊接著,場中,鴻鈞也幽幽開口了。
「通天、女媧!」
「爾等身為玄門聖人,今日之舉,難道是要背叛玄門麼?」
「顧長青乃天道之外的異數,落得今日這般下場,乃是他咎由自取,理所當然。」
「你等...還是速速回歸自己的道場去罷,今日之事,本座不與你等計較。」
此言一出,眾生先是一愣,似乎還並未理解話語中的意思。
待到反應過來,不由得一片譁然!
此前的猜測,錯了!
鴻鈞,竟然真的是為老子、元始撐腰而來。
或者,換句話說,是為了確保顧長青身死道消的。
麻了!
眾生徹底麻了!
原來...老子執掌鎮天棺,行如此暴虐殺伐之舉,鴻鈞道祖早已知曉。
甚至可以說,本就是鴻鈞授意的。
眾生不由得神情古怪。
原因無他!
如此心狠手辣、不擇手段,與當初鴻鈞超然世外,仙風道骨的姿態相比,實在是違和感太深了啊。
玄門的形象,徹底崩塌了!
眾生心中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且說場中。
鴻鈞自然也察覺到了眾生的異樣神情。
只是,他也很清楚,今日終於將顧長青封在那鎮天棺中。
若是就此將其放出,那麼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因此,縱然是頂著眾生非議,鴻鈞也在所不惜。
只要顧長青徹底身死道消,那麼一切都值得。
因此,他強行壓制下心中的思緒翻湧,故意做出一副大義凜然,高高在上的模樣。
對此,后土自然毫不留情。
「呵呵,所謂道祖,還真是道貌岸然呢。」
「今日這一切,恐怕都是爾等諸聖的算計吧?!」
「以鎮天棺藏在暗中,關鍵之時,發起必殺一擊,禁錮長青道友。」
「鴻鈞,你這弟子,還真是陰險如你啊。」
后土冷笑,滿臉鄙夷的神情。
鴻鈞並不理會,只是依舊目光深沉,極具壓迫感的看著通天、女媧二人。
他知道,只要威懾住這二人,讓他們知難而退。
那麼,就算是后土不依不饒,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但出乎鴻鈞預料的是。
縱然他已經擺出了玄門掌教的威嚴,但通天女媧二人,面色卻絲毫不變,仍是一臉無懼的神態。
「師尊,聖人若想出手,大可衝著本座一人而來!」
「然而,今日,老子元始二人,卻對本座長青徒兒痛下殺手。」
「本座,絕不就此善罷甘休!」
通天也知道,多說無益。
鴻鈞既然都如此表態了,那麼想要依靠所謂的講理,救出顧長青,也絕不可能。
因此,這一次,話音未落,通天已經運轉起誅仙劍陣,悍然無匹的朝著那鎮天棺,攻殺而去了。
一時間,場中劍光席捲,震盪九天十地,驚攝寰宇眾生!
前者頭頂紅繡球,腳踏山河社稷圖,暴烈攻殺。
而后土,更是動用了完整的地道偉力,如一道驚世洪流,湧向鴻鈞道祖。
聖人大戰,就此爆發!
這般級別的大戰,根本無需多說什麼。
只是一瞬間,便天翻地覆,無數神峰大岳搖顫,分崩離析,化作齏粉。
太古宇宙之中,億萬星辰被聖人偉力裹挾,轟然碰撞,爆射出無盡的劫光。
聖人之戰,洪荒天地本就難以承受,唯有混沌域外,才是他們的戰場所在。
......
然而,諸聖,以及億億萬眾生,都不知道......
此時的鎮天棺之中。
顧長青長身而立,周身血光滔天,怨念匯聚,如巨大的天淵一般,讓人心驚膽戰。
但他絲毫沒有驚懼之色。
反而是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眼周遭。
「唔......這就是所謂的鎮天棺麼?」
「呵呵...呃...也不過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