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外界的一切,鴻鈞也已經盡收眼底。
他能夠看得出來,眾人乃是真心的為顧長青的安危而擔憂。
甚至正如帝江等人所說的一樣,今日顧長青若是身死紫霄宮中,那麼他們必然會不死不休,殺進紫霄宮,攪得天地不寧,聖人難安。
這讓鴻鈞心中念頭涌動,難以言說!
一來,顧長青這般「號召力」,簡直驚人,不知不覺中,就連鴻鈞,似乎都要自嘆不如了!
二來,顧長青的成長速度,也堪稱驚人!
昔日,不過是一個聖人道統之中的小小弟子,就連親傳弟子都算不上。
而如今,當世之中最為強大的幾位存在,都甘願為了顧長青不惜一切。
這就更讓鴻鈞大感凝重了!
也正因此,才讓鴻鈞心中有所忌憚,不會對顧長青痛下殺手。
甚至,就連對其有些許的不利,也是不敢。
思緒翻湧良久,鴻鈞才一臉無奈的看向顧長青。
「呵呵,好一個酒劍仙啊!」
「若早知今日,昔日第一次相見之時,本座就該將你鎮殺才是!」
若換做以往,鴻鈞此話必然會透露出森森殺意,或者說是恨意。
但此時,鴻鈞說話之時,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的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平和與鎮定,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無他!
鴻鈞知道,今日鎮殺顧長青無望!
而這般感嘆,也只是在道明心中頗為懊悔的想法罷了。
且說顧長青!
雖是被鴻鈞道祖不由分說的裹挾而來,但他此時不見絲毫驚慌與憤怒之色。
饒是置身紫霄宮中,他也還是一如既往。
對於周遭的一切,似乎根本不在意,只是不斷的拎起手中的酒葫蘆,豪飲著美酒。
良久,他才呼出一道濃重的酒氣,似笑非笑的回應道:
「呵呵...呃.....」
「那我倒是要謝過道祖當初的不殺之恩了!」
聞言,鴻鈞頓時面色一滯。
顧長青這般神態與回應,說的好聽點,叫遊戲人間,對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而若是說的不好聽,那便是有些滾刀肉一般了,讓鴻鈞頓時有一種些許的無力之感。
再度沉默片刻,鴻鈞轉而問道:
「你就不好奇,本座將你帶來此地,所為何事麼?!」
鴻鈞如同不死心一般。
畢竟,自己堂堂道祖,誰人見了不得躬身頷首相迎,不敢有絲毫的放肆。
如今卻偏偏不能震懾住顧長青這小子,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而這一次,顧長青的回應,更是乾脆利落。
他環視一眼紫霄宮中的景象,帶著醉意開口道:
「呃...我觀此地,並無什麼美酒!」
「想必道祖不是為了請我喝酒而來的。」
「既然如此...呃...其他的事情,我也沒什麼興趣。」
說著,顧長青又一臉淡然自在,愜意舒適的半躺在紫霄宮中,自顧自的喝酒去了。
鴻鈞更加無語!
好嘛!
寥寥數語,又將鴻鈞懟的啞口無言!
鴻鈞忍不住暗嘆一聲,這酒劍仙,當真是越來越難纏了。
眼看顧長青根本不上套,鴻鈞也知道,多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因此,他沉吟片刻,也不再故弄玄虛了!
「顧長青,本座帶你前來,乃是有一事與你相商!」
「自此之後,你若願歸服本座麾下,那麼當初的一切,都可一筆勾銷。」
「那老子、元始,以及接引准提等人,也絕不會再對你不利!」
「你...可願答應啊?!」
不錯!
這才是鴻鈞的真正目的!
收服!
而非敵對!
或許是經歷了先前之事,使得鴻鈞再一次清楚的認識到了顧長青是何等的棘手。
每一次算計於他,想要對他不利,但最終的結果,卻往往是玄門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就如先前一般,不僅是老子元始等人顏面掃地,更是讓闡教再度痛失諸多弟子。
既然如此,倒不如化敵為友!
若是顧長青能夠甘心歸服玄門之中,或許自己還能更好的將其掌控。
鴻鈞心中如此盤算著!
而且,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便是......
就在鴻鈞心中思索之時,顧長青也開口了。
「哈哈,昔日的一切,一筆勾銷?道祖還真是心胸寬廣啊!」
顧長青帶著七八分的醉意,如此豪邁的笑道。
只是不知為何,從這句話中,鴻鈞隱隱聽出了些許的嘲諷之意。
還不等他明白這種感覺為何而來,顧長青又繼續說道:
「只是...呃...我乃截教酒劍仙!」
「自是敢作敢為,也敢作敢當之輩。」
「我既然敢做出昔日的一切,便無懼背負什麼因果業障。」
「又何須道祖所謂的一筆勾銷呢?」
「至於那四聖的發難麼...呵呵...若是他們願意,我亦不介意與他們玩玩。」
說話之間,顧長青雲淡風輕,漫不經心。
他沒有故作如此!
無論是鴻鈞所說的「一筆勾銷」,還是四聖不再發難,對於顧長青而言,都可以說是沒有絲毫的誘惑力。
可以說,今日的一切,顧長青早有預料,也早有準備。
否則,當初他也不可能一次次的無懼天道之威,逆天行事了。
而聽得顧長青的這般回應,鴻鈞也才反應過來。
是了!
面對顧長青,根本就不能以常理而論啊!
畢竟,這小子可是名副其實的「混不吝」,軟硬不吃。
既然威逼不成,鴻鈞心中一動,轉而開始利誘的策略了。
「呵呵,本座倒是忘了你的性子了!」
「既然當初的恩怨一筆勾銷,對你而言並不在意。」
「那麼......聖人之位呢?!」
「你若歸服本座,日後聖人之位,必然水到渠成,可否?!」
事實上,對於鴻鈞與顧長青之間,這所謂的聖人之位,已經是舊事重提了。
當初在截教之中,鴻鈞便曾許下這般誘人的好處,言道收徒顧長青,便能賜予其聖人之位。
只是比之那時,此時的鴻鈞,神情愈發凝重,或者說更加認真,儼然不是想要糊弄了事的。
只是,聽得此話,顧長青臉上的笑意,也愈發深邃而古怪了。
「聖人之位?!」
「呵呵...呃...是當初太一那樣的聖人之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