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顧長青之所以沒有證道混元,不是不能。
而是...他不想。
因此,刻意放棄了那證道混元的契機,同時故作一副醉意朦朧,錯失良機的模樣。
原因無他!
顧長青很清楚,自己雖早已被鴻鈞定義為「異數」。
但只要自己仍然是准聖修為,那麼無論是鴻鈞,還是天道意志,都不會親自下場,對他有什麼不利。
然而,若是一旦證道混元大羅金仙,那意義就截然不同了。
到那時,天道意志都將不再淡定,必然會動用天罰、乃至天道神輪那樣的力量,使得顧長青不得安寧。
或者說,不將他抹殺,天道絕不會善罷甘休!
況且,先前那上蒼之手凝聚成功,已經足夠說明,顧長青的實力,比肩聖人,也是不遑多讓。
既然如此,又何須太過在意那所謂的混元大羅金仙果位呢?!
這倒也稱得上是一種暫時的明哲保身之舉了。
只是,這般想法不足為外人道也!
即使強如通天,也並沒有顧長青考慮的這般深遠。
他在意的,乃是截教若能一門雙聖,必然映照萬古,聲勢與威望都達到空前的鼎盛。
且說通天!
許是顧長青的「演技」太過於精湛。
通天怔怔失神的打量著顧長青。
半晌,也並沒有發現什麼怪異之處。
最終,他也只得認為,顧長青或許是真的喝多了。
因此,雖能凝聚無上神通大術,卻並未來得及感應證道契機。
縱然心有不甘,通天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既然如此,今日錯過也就錯過了。」
「你既然已經開啟了證道之路,日後必然還會有證道契機降臨的。」
通天如此說道,倒也一掃此前的陰霾。
他說的不錯!
可以說,今日顧長青的證道契機降臨,已經是一個絕佳的開頭了。
假以時日,契機再度降臨,顧長青一舉證道,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留下這樣一句話,通天也不再多言。
只是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顧長青,而後便轉身離去,回歸碧游宮去了。
「看來,本座也該潛心悟道,竭力提升修為了啊。」
轉身之際,通天不由得如此低聲喃喃自語道。
無奈!
自家弟子的成長速度,實在太過妖孽!
這讓身為聖人的通天,都感到了莫大的壓迫感。
若是再不努力修行,潛心悟道,自己這個師尊,怕是都要被顧長青給超越了。
此話聽得多寶等人忍俊不禁。
古往今來,任何一方道統之中,只聽得師尊降下威嚴,督促弟子勤修不輟。
而像顧長青這樣,倒逼著自家師尊提升的,倒也是頭一次聽說了。
顧長青也是面露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看著通天的背影。
「呵呵......」
「我...呃...還是繼續好好喝我的酒去罷。」
說著,顧長青滿是灑脫不羈的轉身,一步邁出,又癱倒在自己的洞府之中了。
當然,說是喝酒,實則卻是要繼續推演其他的三千大道了。
見識了大蒼穹術的威力滔天,其餘大道神術,顧長青更加不可能放棄了。
如此模樣,又讓多寶等人一陣目瞪口呆,驚嘆不已!
「好傢夥,長青師弟這也太灑脫了!」
「證道契機,說錯過就錯過,並無絲毫的惋惜懊惱之色。」
「嘿嘿,長青師弟何須懊惱?!」
「對於他來說,證道混元,不過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不錯不錯......」
眾人一邊感慨,一邊搖頭嘆息。
人比人,氣死人!
片刻之後,眾弟子才紛紛散去。
雖然無人明說。
但肉眼可見,經此一事之後,偌大的截教之中,修行之風越發鼎盛。
數十萬弟子整日閉關於洞府之中,潛心感悟劍之大道,鑽研大道妙義。
無他!
眾人如此,只是想儘可能的縮短自己與顧長青之間的差距罷了。
要知道,多寶、金靈、以及趙公明、三霄等人,本也稱得上是跟腳不凡,天資卓絕之輩。
但即使如此,面對顧長青,也讓他們有一種「如蜉蝣見青天」一般的感覺。
或許這世間天才無數。
但對於顧長青而言,所謂的天才,也只是擁有追尋他腳步的資格罷了。
且不說其他,一眾截教弟子若是沒有足夠的修為,以及大道造詣的話。
那麼,縱然是顧長青不藏私,將諸般神通大術傳下,眾人也是無法修行的。
而截教,也隨著如此熱鬧而激越的氛圍,恢復了平靜祥和的景象。
......
與此同時!
且說洪荒西方,須彌山中!
自從當初顧長青悍然出手,一劍打崩須彌山後,此地的氣運,便愈發衰敗、式微。
雄偉莊嚴的須彌山上,只有陣陣微不可察的毫光氤氳,交織升騰。
原本流轉其上的滿天星辰,也是光華暗淡。
而此時,准提端坐須彌山上,滿臉悲苦與憤恨之色。
「可恨,可恨!」
「顧長青那般驚才絕艷之人,為何不是出在我西方?!」
准提痛心疾首,沉聲開口道。
西方教,最缺的不就是絕艷的弟子麼?!
說話之間,他環視著周遭地藏、彌勒、藥師如來等一眾弟子,卻是越看越煩心。
與顧長青相比,自家這弟子,簡直是不值一提了。
而且,聯想到當初的十二品功德金蓮,也早已落在了顧長青的手中。
這就更讓准提感到肉痛了。
話音落下,良久,沒有任何人回應准提。
他不禁一愣,轉而看向另一邊。
那裡,正是接引端坐之地。
按照准提想來,自己如此抱怨,自家接引師兄,必然會附和幾句的。
畢竟,對於截教的眼熱,或者說對於顧長青的恨意,接引也絲毫不弱於准提。
然而,定睛望去,准提又是一愣,滿臉的不解之色。
只見不知何時,接引竟已經陷入了打坐狀態,如同入定了一般,雙眸微閉,心無旁騖。
更重要的是,准提清楚的看到,接引的臉上,並非是平日裡難以化解的愁苦之色。
相反,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激動笑意。
看著接引如此,准提當即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