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間,燃燈面色大變,豁然轉身。
而後,瞳孔驟縮的盯著先前話語傳來的方向。
無他!
就在這一刻,冥冥之中,一種天大的危機之感降臨,使得燃燈渾身汗毛倒豎,心中劇震!
「不好!」
燃燈驚呼一聲,來不及多想,當即抽身暴退。
幽冥鬼火裹挾,使得他的速度迅如掣電。
然而,一切都為時已晚。
幾乎是燃燈話音剛落的瞬間。
眾生瞳孔驟縮的見到,萬丈高天之上,虛空寸寸崩裂,徹底沉淪。
大片大片的法則秩序,也轟然破碎。
仿若有一柄無上鋒利的天道,自九霄垂落,徑直破滅了一切。
轟!
神芒撕裂寰宇而至,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而下一刻,便聽得一道巨大的悶響傳出。
場中,無盡血雨爆綻,伴隨著燃燈悽厲至極的慘叫聲響徹,聽的眾生心中發寒,神魂戰慄。
定睛望去,場中的景象更加駭人。
只見燃燈本就乾枯如柴的身軀,此時寸寸炸裂開來,血肉紛飛,觸目驚心!
即使靈柩燈大放神芒,幽冥鬼火騰騰燃燒,也是無用。
看著這一幕,紀壬等人大喜過望。
「長青師尊?!」
「酒劍仙師祖?!」
「酒劍仙前輩出手了,我人族無憂了,哈哈!」
「哈哈...燃燈又算什麼,在酒劍仙的手下,依舊不堪一擊。」
「我等拜謝酒劍仙恩德!」
人族眾生幾乎都是一臉的狂喜、激動之色。
酒劍仙,從不會讓眾生失望,更不會讓人族失望。
與此同時,旁觀的無數修士,也早已是目瞪口呆。
「天吶,這便是酒劍仙如今的實力麼?!」
「人未至,隔空一劍,卻能殺爆准聖巔峰強者?!」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此等戰力,讓眾生驚憾交加,難以置信。
眾生難以想像,難道如今的顧長青,都已經強大到這般地步。
無需本尊降臨,只要隔空祭出一劍,都能橫推當世了?!
雖並非聖人修為,但戰力之卓絕,絲毫不亞於聖人。
當然,眾生也知道。
燃燈雖然看似肉身爆碎,化作殘肢斷臂灑落開來。
但對於准聖巔峰級別的大能而言,這也遠遠不是真正的身死道消。
只要尚有一絲元神倖存,便依舊能滴血重生,不死不滅!
果然!
下一刻,就在眾生的注視之下,只見場中靈光爆綻,交相輝映,上下沉浮,幻化出一具隱隱約約的道體。
浩浩蕩蕩的天地靈氣湧入,為其重新注入血氣。
不多時,燃燈的身形重現,氣機席捲開來,仍是那般攝人心魄的准聖巔峰威壓。
只是,縱然滴血重生,道體重鑄。
但此時的燃燈,卻氣息萎靡,血氣羸弱。
一雙陰鷙的眸子中,更是難以掩飾的驚懼交加之色。
「顧長青,你......」
他目光死死的盯著某一個方向,本想開口怒斥什麼。
但話剛出口,便有些語塞了。
洪荒天地,實力為尊!
在顧長青這般壓蓋萬古的實力之下,一切話語,似乎都顯得無力,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而也就在此時,冥冥之中,顧長青的話語,也再一次響起了。
「呵呵...快哉,快哉!」
「咕咚...咕咚......」
眾生面色怪異。
好嘛!
雖然看不到顧長青的樣貌,但只聽這般聲音也能知道,這傢伙定然又在豪飲美酒了。
片刻之後,顧長青似乎終於喝的痛快了。
他這才輕笑著,隔空說道:
「背後說本座的壞話,我亦能聽到。」
「哼,若敢再說,下一劍本座讓你滴血重生的機會都沒有。」
霸氣絕倫!
雲淡風輕!
絕對的實力碾壓之下,顧長青根本沒有任何的怒氣顯露。
但對於他的話,眾生卻沒有絲毫的懷疑。
畢竟,顧長青的手段之狠辣果決,早已是有目共睹的。
此外,也有人忍俊不禁,暗自失笑。
好傢夥!
聽顧長青的意思,只是因為燃燈背後說他壞話,他就這麼一件劈頭而下,當著億萬眾生的面,強勢殺爆了燃燈道人?!
這已經不能用強勢絕倫來形容了。
簡直就是亘古無雙!
當然,顧長青雖為明說,但燃燈此時也不敢再有什麼舉動。
至於滅殺軒轅?更是想都不敢想了。
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敢再有那樣的念頭,那麼不等軒轅身死,他自己必然會喋血當場,形神俱滅。
沉默良久,燃燈也只得盯著顧長青話語傳來的方向,憤憤不甘的說道:
「哼,我們走!」
話音落下,他大袖一揮,直接裹挾起三教弟子,遁逃一般的消失在虛空之中了。
眾生大跌眼鏡,目瞪口呆。
好嘛!
還以為燃燈是要放什麼狠話呢,沒想到就說出這樣一句。
今日一戰,人、闡、西方三教,可謂是又丟人丟到家了。
眼下,四聖還不知是何等氣急敗壞,暴跳如雷呢。
而且,更重要的是,從始至終,老子、元始等聖人,都從未顯聖世間。
那般模樣,仿佛根本無意為自家弟子壯勢。
這更讓無數大能巨擘面色變幻,若有所思。
「看來,這便是如今顧長青的威懾力了啊。」
「就連聖人,也是不願與其正面交鋒了。」
此話引得眾生紛紛點頭。
昔日,老子元始也並不是一味地隱世不出。
只是,數次親自下場,在顧長青的手中,卻也沒有討到什麼好處。
顯然,老子元始也是知道,即使他們現身,到頭來,也還是奈何不得顧長青。
可以說,自此之後,聖人之下皆螻蟻,自此便是成為了一句空話。
相反,顧長青一個表面准聖修為的存在,卻讓聖人都忌憚不已。
......
與此同時!
且說另一邊的顧長青。
他也已隔空觀望到三教眾人敗退的一幕。
顧長青帶著七八分的醉意,無奈的搖頭嘆息道:
「唉,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喝個酒,怎麼就這麼難呢?!」
話音一頓,他面色大動,又像是想到了什麼。
「如今,軒轅已經現世,那三教之人想必不敢再有什麼算計。」
「只是,人皇更迭之事,卻仍不是板上釘釘啊。」
「也不知...那蚩尤又在何處呢?!」